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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的铁门泛着蓝光。
门牌上的“红星孤儿院”几个字,掉漆了一半,剩下的笔画正在渗血。
何雨柱提着旧菜刀走到门前,许大茂扛着放映机跟在后面。
“柱爷,这门看着就不讲卫生。”许大茂扫了一眼,“咱们是敲门,还是直接拆迁?”
“拆。”
何雨柱抬脚。
砰!
铁门向内飞出,撞在走廊尽头,蓝光骤然炸开。
门后不是四合院前院,而是一条铺着黑色瓷砖的长廊。两侧挂满儿童照片,照片上的脸都被墨水涂掉,只剩一双双眼睛。
走廊深处传来周满仓的闷哼。
“柱爷,别管我!先救满婷!”
何雨柱加快脚步。
长廊尽头,周满仓跪在地上,后背全是血口。他双臂撑着地面,将周满婷护在身下。
周满婷脸色惨白,双脚被黑线缠住。两名白衣人站在她身后,手里各握一根细长的铜针。黑线从针尖钻出,扎进兄妹二人的肩胛,正一点点往外抽气血。
“哥!”
周满婷哭喊。
周满仓咬着牙:“别哭!柱爷来了,咱们就死不了!”
两名白衣人同时转头。
他们戴着白口罩,眼睛没有眼白。
“回收开始。”
其中一人抬手,黑线骤然收紧。
何雨柱的菜刀飞出。
铛!
刀背撞开铜针,黑线断成数截。周满仓身体一松,周满婷滚到他怀里。
许大茂已经把放映机架好。
“柱爷,厂里大幕接通了。十几块屏全亮,工友们都等着看这帮白耗子怎么死。”
画面传到轧钢厂。
两万工人看到周满仓满身血,瞬间炸开。
“那不是三大爷吗?”
“谁敢动咱们三大爷!”
“保卫科呢?抄家伙啊!”
人群后面,刘海中刚从泥水里爬出来,半边脸还沾着泥。
他扶正帽子,张口就来:“大家不要冲动!这件事涉及血脉和历史档案,必须服从终灶安排。何雨柱来路不明,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连累全院——”
许大茂把镜头转过去。
“刘海中同志,你脸上的泥还没擦干,就开始替死人主持公道了?”
工人哄笑。
刘海中气得跺脚:“我是二大爷!”
“你是泥坑里的二大爷。”许大茂说,“位置没变,水平稳定。”
走廊里,白衣人发出干涩的笑声。
一本黑皮名册从他袖中飞出,落在地上。
封面写着五个大字:
《红星孤儿院领养名册》。
纸页翻动,发黑的血迹顺着边角滴落。
“何雨柱,三十年前,你本就不是何大清的亲子。”
白衣人声音传遍大幕。
“你是孤儿院选定的绝户替死祭品。何大清从这里抱走你,带走的是一件祭品,不是儿子。”
“你逃了,祭位空缺。如今,便由周满仓、周满婷补上。”
黑线再次缠向周满仓兄妹。
白衣人抬起名册。
“交出农场权限,剥离自身命纹,跪下认罪归位。他们能活。”
大幕前一片安静。
周满婷看向何雨柱,眼泪挂在脸上。
“柱哥,你别听他的。”
周满仓撑着地面站起来,挡在妹妹面前。
“这账是假的!他们刚才就拿这个东西逼我们签字,我没签!”
白衣人冷声道:“你签不签不重要。档案已经确认。”
黑雾从地面涌出,化成锁链,缠住何雨柱的手腕和脚踝。
【警告:血脉权限遭受篡改干扰。】
【身份标签重写中。】
【目标:何雨柱,替死祭品。】
锁链越收越紧。
许大茂脸色变了:“柱爷,别硬扛!这玩意儿连系统都能改标签!”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锁链。
“改标签?”
他抬脚,向白衣人走去。
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声响。
白衣人抬手:“跪下。”
何雨柱继续走。
“你听不见吗?”
“听见了。”
何雨柱抬起头。
“就是觉得你们做假账的本事,配不上这副口气。”
白衣人动作一顿。
何雨柱指着地上的名册。
“三十年前,孤儿院用什么纸?”
白衣人没有回答。
“土纸。纸面粗,纤维杂,存放久了会发脆。你这本名册用的是机制纸,纸浆细,压纹齐,至少是五零年以后才普及的货。”
他又扫向白衣人。
“还有你们身上的味道。”
白衣人向后退了一步。
“福尔马林,死猪肉,厕所淤泥。活人身上没有这种味。”
何雨柱抬手。
“全功率扫描。”
白光冲出掌心,穿透黑雾,照在名册和两名白衣人身上。
系统面板在所有大幕上展开。
【物品:伪造《红星孤儿院领养名册》。】
【纸张:五零年后机制纸。】
【血迹:染色猪血与铁锈混合物。】
【文字:后补刻写。】
【结论:无历史效力,无血缘效力。】
【目标一:病历单、死鼠皮、烂泥拼接体。】
【目标二:废弃医疗器械、猪油和收音膜组合体。】
【危险评级:有害垃圾。】
许大茂看着成分表,忍不住咂嘴。
“这回收员挺专业,连死老鼠都穿白大褂了。”
轧钢厂大幕前,先是没人说话。
随后,笑声冲破夜色。
“拿烂泥冒充医生?”
“还说什么血脉,原来是泔水血脉!”
“柱爷,给它们开个火化证明!”
刘海中刚想继续喊,被旁边工人一脚踹倒。
“你刚才不是说要服从终灶吗?先服从一下地面!”
刘海中趴在地上,帽子滚出去老远。
名册上的黑字开始脱落。
白衣人抬头,脸皮裂开。
“你们不尊档案!”
“档案写错了,就该烧。”
何雨柱一把扯断手腕上的黑锁。
“死人写的假账,不能管活人。”
白衣人的身体骤然膨胀。
惨白外皮从中间撕开,里面钻出密密麻麻的人脸。那些脸叠在一起,嘴巴同时张开,吐出黑色纸条。
纸条上全是名字。
何雨柱。
周满仓。
周满婷。
还有轧钢厂两万工人的工号。
怪物彻底变形,成了一座长满骨刺的档案焚化炉。炉口张开,黑火翻涌,直接卷向周满婷。
“回收替死童女!”
周满仓扑过去。
何雨柱比他更快。
绝对剥夺领域展开。
整条走廊停住。
黑火凝固在半空,骨刺停在周满婷头顶。连大幕上的画面也安静下来,只剩炉内的火星缓慢闪动。
何雨柱将周满婷拉到身后,取出原始空白页。
指尖划过,极阳火种凝成金红色笔锋。
他写下八个字:
【何家血统,不收二手破烂。】
最后一笔落下。
蓝光铁门轰然震动。
焚化炉发出尖叫:“你没有资格修改血脉!”
“我改的不是血脉。”
何雨柱收起空白页。
“我改的是你们碰我兄弟的后果。”
他按下通讯器。
“马华,十灶全开。”
第一食堂。
马华双手握住灶门把手。
“师父有令,起火!”
十口大锅同时喷出白金火焰。
火龙钻入地脉,沿着四合院砖缝一路冲来。前院地面连续炸裂,蓝色幻象被白光顶开。
轰!
白金火龙撞碎孤儿院屋顶。
碎砖和黑灰同时飞起。
何雨柱跃到半空,旧菜刀划过虚空。
空间切割落下。
刀锋劈开焚化炉,精准切中炉腹深处的黑色枢纽。
咔!
两件死物从炉中飞出。
一把生锈手术刀。
一具被黑线缠住的死人骨架。
何雨柱隔空一抓,将两件阵眼收入仓库隔离格。
焚化炉失去支撑,炉身塌陷。
白金火龙从裂口灌入。
“回收员”发出最后的嘶叫,所有人脸被火焰抹平,伪造名册在空中燃烧,黑色字迹变成灰烬。
火龙冲天而起。
幻化的孤儿院开始崩解。
墙壁退回砖墙,走廊退回前院,蓝光铁门化成一堆生锈废铁。
周满仓抱紧周满婷,兄妹两人哭成一团。
周满仓走到何雨柱面前,膝盖一弯。
何雨柱抬手拦住他。
“别跪。”
“柱爷,我们兄妹这条命——”
“命是你们自己的。”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以后有人拿领养、血脉、恩情逼你们签字,先把人叫来。别自己扛。”
周满仓用力点头。
周满婷擦着眼泪,小声说:“柱哥,我不是祭品。”
“谁再敢这么叫你,我让他变肥料。”
许大茂在旁边收起放映机。
“这话我记住了。以后谁敢说我妹妹是祭品,我先把他挂到电影院门口售票。”
轧钢厂大幕前爆发出欢呼。
“柱爷威武!”
“假档案滚出去!”
“周家兄妹是咱们自己人!”
声浪传到四九城。
几处残存黑灶同时熄灭。藏在废弃仓房、旧水井和荒院里的纸人纷纷倒地,终灶残党连夜逃窜。
何雨柱刚要收刀,脚下灰烬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他低头一踢。
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牌滚了出来。
火焰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何雨柱捡起铁牌。
正面刻着一行字:
【昌平林家村地下冰窖。】
他眉头压低。
林家村。
那是林建兰的娘家。
通讯器突然响起。
林德山的声音冲破杂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柱子,快带建兰跑!”
“爸,出什么事了?”
“你大伯家那口老井!干了三十年,刚才突然往外冒血!”
通讯器里传来重物落地声。
接着,是张桂兰的哭喊。
“井里吐出来的,是何大清当年穿过的血衣!”
林德山喘了几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那血衣上……还有你娘的名字。”
何雨柱握紧黑铁牌。
铁牌背面慢慢浮出一行新字:
【第三次开锅,献祭人:林家长女。】
远处,林建兰的手表突然停了。
下一秒,表盘裂开。
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柱子,别回林家村。”
“他们等的不是建兰。”
“是你带来的那口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