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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兰手表里的声音还在重复。
“柱子，别回林家村。”
“他们等的不是建兰。”
“是你带来的那口锅。”
何雨柱抬起头，眼底没有半点犹豫。
“马华，第一食堂火势压到三成，十口灶都别熄。”
通讯器那头，马华立刻应声：
“师父，明白！”
“许大茂，把大幕切成两块。一块盯着林家村，一块盯着第一食堂。我要让全厂看清楚，终灶怎么拿活人做买卖。”
许大茂吸了口凉气。
“柱爷，你这是准备一个人杀回去？”
“我带锅。”
“那我给你留个位置。要是你回来晚了，我就替你把饭吃了。”
“你敢动我锅里的东西，回来先收拾你。”
“得嘞，柱爷放心，我只负责看热闹。”
何雨柱没有再说，直接启动农场瞬移。
空间一闪。
下一刻，他落在昌平林家村的村口。
村里的老槐树挂满黑霜，屋檐下结着一排倒刺状冰棱。空气里有股腐臭味，吸一口就呛得喉咙发紧。
林家祠堂前，十几根黑冰柱立在地上。
林德山、张桂兰、林德海，还有几名林家族人，全被封在冰柱里。林德山双手撑着冰面，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柱子！别过来！”
林建兰站在老井边，双手托着守门金印。
金印光芒被一层黑霜压住，只剩巴掌大小。
她身后，老井不断往外喷黑血。血水落地就结冰，几息之间，井口已经堆出一圈黑色冰墙。
半空中，一件旧外套被铁钩吊着。
衣服上密密麻麻写满血字。
【何大清欠命。】
【何家还锅。】
【林家献祭。】
许大茂的声音从大幕里传来：
“厂里的兄弟姐妹们看清楚了啊，这衣服比咱们厂仓库的破麻袋还脏。上面写这么多字，也不嫌累。”
轧钢厂大幕前，人群已经挤满。
有人认出了林德山。
“那不是柱爷岳父吗？”
“林家人全被冻住了！”
“柱爷，不能签啊！签了就中他们的套！”
老井里传出一声笑。
井口的黑冰向两侧裂开，一个披着旧棉袄的男人慢慢爬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冰片，十根手指都套着铜环。每走一步，地面就多出一圈白霜。
“何雨柱，你终于来了。”
“你就是冰窖掌柜？”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男人抬手，半空中的血衣猛然展开。
黑血从衣角滴落。
林建兰身上的金印立刻一暗。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却没有退。
何雨柱扫了她一眼。
“建兰，退到我身后。”
“当家的，爸妈还在井边。”
“我知道。”
“那我不能退。”
她的手指扣紧金印。
冰窖掌柜笑了。
“夫妻情深，可惜没用。你体内藏着零号锅，锅里装着系统源头，也装着你这一路抢来的权限。把锅交出来，林家人活。你若不交，他们会一个个化成血水。”
林德山用拳头砸着冰柱。
“柱子！别管我们！带建兰走！”
张桂兰声音发颤：
“建兰，听你男人的，快走！”
林建兰摇头。
“娘，我不走。”
冰窖掌柜抬起手。
老井里飞出数十根黑色冰锥，全部悬在林家人的头顶。
“签下换锅契约。”
一张黑色皮纸飘到何雨柱面前。
上面写着三行字：
【何雨柱自愿交出零号锅。】
【林家长女自愿献祭。】
【林家其余人自愿抵债。】
“按下手印。”掌柜说道，“你岳父母能留下全尸。否则，先从林德山开始。”
林德山冲着何雨柱吼：
“柱子，别按！”
“闭嘴！”
掌柜五指一收，冰锥往下沉了半尺。
林建兰的金印被黑霜压得发出裂声。
“当家的，别信他。”
何雨柱站在原地。
轧钢厂大幕前，所有人都盯着他。
刘海中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抹着脸上的泥，压低声音说道：
“这种时候，还是要顾全大局。岳父岳母的命，总比一口锅重要。柱子，你就签了吧。”
许大茂扭头就骂：
“刘海中，你是不是脑子掉井里了？人家拿你老婆孩子威胁你，你是不是也劝自己全家排队下锅？”
刘海中脸色一黑。
“我这是讲道理！”
“你讲的道理，通常都只对别人有效。”
林家村里，冰窖掌柜盯着何雨柱。
“怎么？舍不得？”
何雨柱看了看那张契约，又看向半空中的血衣。
他忽然笑了一声。
“舍不得什么？”
掌柜怔住。
“我的锅。”
“还有你的岳父岳母。”
“你们拿假的东西，威胁真的人，倒是挺会算。”
何雨柱抬起右手。
“全功率扫描。”
白光从掌心射出，照穿黑霜。
半空中的血衣、老井和冰窖掌柜同时被白光锁定。
轧钢厂大幕猛然亮起一块巨大的解析面板。
【物品：伪造何大清旧衣。】
【主体：死猪皮三张、废棉絮两斤、下水道淤泥半桶。】
【血迹：劣质红墨水、死老鼠胆汁、猪血凝固物。】
【文字来源：后补刻写，无原始命纹。】
【寒源：废弃氨气管四根、冻烂病猪肉七块。】
【目标：冰窖掌柜。】
【构成：破损冷库阀门、猪油、旧账纸、收音膜。】
【判定：有害垃圾。】
面板一出，轧钢厂先安静了两秒。
随后，笑声炸开。
“何大清的血衣是猪皮做的？”
“这掌柜连肉都不如，还是冷库废料拼的！”
“刚才吓得我腿软，结果他靠氨气管装神弄鬼！”
许大茂把镜头推近。
“大家看清楚，这不是掌柜，这是冷库维修失败后的报废品。”
刘岚在大幕旁边插话：
“我就说味儿不对！何大清那件旧棉袄我见过，哪有这么大的猪油味？”
冰窖掌柜的脸彻底扭曲。
“闭嘴！”
他猛地扯下血衣。
衣服裂成两半，里面露出密密麻麻的铜管和黑线。
“假的又怎么样？只要他们怕，它就是真的！”
老井突然震动。
地面裂开一道缝。
黑色冰霜从缝隙里冲出，瞬间化成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强大的吸力卷起碎石和冰渣，林建兰脚下的土地开始塌陷。
“建兰！”
何雨柱一步冲上去。
林建兰死死托住金印，身体被吸力拖向井口。
冰窖掌柜狂笑：
“你不是要验货吗？那就看着她掉下去！”
黑血从井底涌出，缠住林建兰的腰。
她咬破嘴唇，金印光芒重新亮起。
“当家的，别过来！”
“你站稳。”
“我能撑住！”
“我没让你撑。”
何雨柱停下脚步。
绝对剥夺领域展开。
整座林家村瞬间安静。
飞起的石块停在空中，黑血凝固，林德山头顶的冰锥也停在半空。
何雨柱取出原始空白页。
极阳火种在他指尖聚成笔锋。
他凌空写下两行字：
【何家不收烂肉冰。】
【破井只配装泔水。】
最后一笔落下。
金光压入井口。
黑色深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吸力当场倒转。
缠住林建兰的黑血被一根根弹开，她平稳落在何雨柱身前。
何雨柱伸手扶住她。
“疼不疼？”
林建兰摇头。
“金印裂了一点。”
“人没事就行。”
冰窖掌柜疯狂挣扎。
“你不能改井规！这是终灶的冰窖！”
“你们的规矩，对我没用。”
何雨柱打开农场隔离格。
一颗黑色圆球从空间里滚出。
圆球表面油光发亮，冒着热气，里面混着烂菜叶、废代码和压缩厨余。
许大茂看清后，立刻喊道：
“柱爷，这是什么？”
“锅。”
“你管这叫锅？”
“对付泔水，不需要好锅。”
何雨柱抬脚，将黑球踹进井里。
冰窖掌柜脸色变了。
“你敢！”
黑球落入深渊。
轰！
一股酸臭气浪从井底冲出，黑冰被炸得四处翻飞。冰窖掌柜刚要逃，双腿已经被泔水糊住。
“这不是锅！”
“现在知道了？”
何雨柱按下通讯器。
“马华，十灶全开。”
第一食堂里，马华拉开总闸。
十口大锅同时爆出白金火焰。
火龙顺着空间坐标冲入昌平，穿过村口，撞进老井。
黑冰开始融化。
冰窖掌柜发出惨叫，身上的铜管一根根炸裂。
“何雨柱！零号锅不是你的！你只是替代品！”
何雨柱走到井边。
“谁告诉你，我需要它承认？”
他抬手一抓。
掌柜胸口的黑色枢纽被硬生生扯出。
那是一枚布满裂纹的冷库阀芯。
何雨柱五指收紧。
阀芯当场碎裂。
白金火龙灌入井底。
黑冰、血衣、铜管和冰窖掌柜同时燃烧。火焰翻过井沿，照亮了林家村每一张惊魂未定的脸。
林德山身上的冰层裂开。
张桂兰摔坐在地，第一句话就是：
“建兰呢？”
“娘，我在这儿。”
林建兰跪到她面前，扶住母亲。
张桂兰摸着女儿的脸，确认她没受伤，才哭出声。
林德山走到何雨柱身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柱子，刚才我让你别管我们……”
“岳父，您说得对。”
林德山愣住。
何雨柱看向烧干的老井。
“家人不能拿来换东西。谁敢拿你们威胁我，我就把谁的锅砸了。”
轧钢厂大幕前，工人们同时欢呼。
“柱爷威武！”
“终灶就是一堆破烂！”
“什么血衣冰窖，全是假的！”
刘海中缩在人群后面，低声嘟囔：
“这不符合程序……”
许大茂一把揪住他。
“你还知道程序？刚才劝柱爷签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程序？”
刘海中被拖进人群，顿时没了声音。
林家村的黑冰全部消融。
林建兰手上的守门金印重新亮起，光芒比之前更凝实。
何雨柱走到井底，拨开一层灰烬。
一张泛黄照片露了出来。
照片里，是十二年后的他。
那时的何雨柱穿着黑色厨师服，站在一座陌生的地下灶房前，手里递出一个黑盒子。
接盒子的人看不清脸。
但对方手背上的金色印记，和林建兰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慢慢渗出血字。
【第四次开锅，祭品已上桌。】
【地点：何家婚房。】
【时间：明晚。】
林建兰走到他身边。
“当家的，照片里的人是谁？”
何雨柱没有回答。
照片上的自己，正低头看着黑盒子。
那神情不像被逼迫。
更像是在主动交货。
下一秒，林建兰手表的指针猛地倒转。
里面传出何母疲惫的声音：
“柱子，别让建兰进婚房。”
“她手上的金印，是钥匙。”
“而真正要开锅的人……”
声音突然中断。
井底传来一声婴儿啼哭。
照片上的模糊人影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竟开始变成林建兰的模样。
何雨柱握紧照片，脸色彻底沉下去。
远处，东跨院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系统红字同时浮现：
【第四次开锅倒计时：二十四小时。】
【祭品确认：何雨柱与林建兰的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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