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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独家买断。并且，你要根据这个手镯，再设计一枚配套的戒指。戒指的钱另算。”对方回复。
“可以。”顾绫舒说。
“明天下午三点。银海市，蓝山咖啡馆。面谈签合同。带上原稿。”对方说。
顾绫舒看着屏幕。
买家在银海市。
“好。”顾绫舒回复。
她关掉电脑。
洗手间洗了个澡。
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手机震动。
张律师发来消息。
“顾女士，法院通知，楚域珩名下的账户已经解除冻结。他提交了公司运营受影响的证明材料。”
顾绫舒看着屏幕。
楚域珩的动作很快。
“知道了。”顾绫舒回复。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闭上眼睛。
第二天。
下午两点半。
顾绫舒打车来到蓝山咖啡馆。
咖啡馆在老城区。很安静。
顾绫舒走进去。
服务员迎上来。
“找人。”顾绫舒说。
她看了一圈。
角落的卡座里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灰色的休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顾绫舒走过去。
“L？”男人抬起头。
“是。”顾绫舒在对面坐下。
男人看着顾绫舒。
他眼里闪过意外。
“我以为‘L’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男人说，“没想到是个年轻女人。”
“看图，不看人。”顾绫舒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
点开原稿。
男人看了一眼平板。
“线条处理得很好。”男人说，“我姓陆。陆景深。”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顾绫舒没接。
“合同。”顾绫舒说。
陆景深笑了笑。他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顾绫舒面前。
“十万美金。买断手镯设计权。戒指设计费五万美金。交稿后付清。”陆景深说。
顾绫舒拿起笔，在合同上签字。
“账号。”陆景深说。
顾绫舒报了一串数字。
陆景深在电脑上操作。
几分钟后，顾绫舒的手机收到到账提醒。
十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七十多万。
顾绫舒站起来。
“戒指的图，三天后发你邮箱。”顾绫舒说。
“合作愉快。”陆景深说。
顾绫舒走出咖啡馆。
她拿出手机，给李琴的账户转了五十万。
剩下的钱，她汇到了海德堡医院的账户。
做完这些，她松了一口气。
弘申集团。
顶层办公室。
楚域珩坐在办公桌后。
小陈站在前面。
“楚总，顾医生给李琴转了五十万。”小陈汇报。
楚域珩抬起头。
“哪来的钱？”楚域珩问。
“查不到。是一笔海外汇款。”小陈说。
楚域珩靠在椅背上。
海外汇款。
温时谦已经被举报，正在接受德国医学委员会的调查，不可能再给她打钱。
顾绫舒还有别的路子。
“去查。”楚域珩说，“查清楚这笔钱的来源。”
小陈点头，退出办公室。
楚域珩点燃一根烟。
他以为冻结了医疗圈的资源，顾绫舒就会乖乖回来求他。
她没有。
她不仅没回来，还在大厅里把沈佳收拾了一顿。
楚域珩吐出一口烟圈。
顾绫舒，你到底藏了多少事。
手机响了。
王建明打来的。
“楚总。温时谦那边有麻烦了。德国医学委员会暂停了他的职务。”王建明说。
“好。”楚域珩说。
“但是顾女士的律师提交了新证据。”王建明说，“是一份您给沈佳买房的银行流水。他们要求撤销赠与。法院受理了。”
楚域珩把烟头按灭。
“随她。”楚域珩说。
他不在乎那一千五百万。
他在乎的是顾绫舒的态度。
她真的在一步步割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楚域珩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他的脸。
“顾绫舒。”他念出这个名字。
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酒店。
顾绫舒坐在电脑前。
画戒指的设计图。
陆景深要求戒指和手镯配套。
她画了一个蛇头缠绕的造型。
画到一半，门铃响了。
顾绫舒走过去。
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人。穿着制服。
警察。
顾绫舒打开门。
“顾绫舒女士？”前面的警察问。
“是。”顾绫舒说。
“有人举报你涉嫌商业窃密。请跟我们走一趟。”警察出示了证件。
顾绫舒看着证件。
商业窃密。
她没有去过任何公司，也没有接触过机密文件。
“谁举报的？”顾绫舒问。
“弘申集团。”警察说。
审讯室的灯很亮。
顾绫舒坐在椅子上。
对面坐着两个警察。
“顾女士，弘申集团法务部提交了证据。指控你窃取了他们旗下珠宝品牌‘璀璨’的最新一季设计图。”警察翻开案卷。
顾绫舒看着桌面。
璀璨是弘申集团收购的一个高端珠宝品牌。
她从来没接触过璀璨的业务。
“我没有。”顾绫舒说。
警察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图纸，推到顾绫舒面前。
“这是弘申集团提供的原稿。注册时间是上个月。”警察说。
顾绫舒看了一眼。
图上画着一条蛇形手镯。
和她今天卖给陆景深的那张图一模一样。
顾绫舒明白了。
楚域珩在做局。
他查不到她卖图的海外账户，但他可以查到她的网络IP。他黑进了她的电脑，或者找人拿到了她的图，提前注册了版权。
现在反咬一口。
“这张图是我自己画的。”顾绫舒说。
“你有证据吗？”警察问。
“我的电脑里有草稿记录和绘画时间戳。”顾绫舒说。
“我们已经查收了你的电脑。里面的时间戳显示，你的最后修改时间是昨天。而弘申集团的注册时间是上个月。”警察说。
顾绫舒靠在椅背上。
楚域珩找了黑客。改了她电脑里的数据。
他要彻底断了她的路。
“我要见我的律师。”顾绫舒说。
“可以。”警察合上案卷。
顾绫舒被带到拘留室。
里面只有一张硬板床。
她坐在床沿上。
楚域珩的手段很脏。他不在乎一个手镯的设计权，他只是要用这种方式把她关起来，逼她低头。
一个小时后。
拘留室的门打开。
警察站在门口。
“有人保释你。”警察说。
顾绫舒站起来。走出去。
大厅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张律师。
是陆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