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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绫舒把手机扔在床上。
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医疗器械公司的李总发来一封邮件。
“顾医生，抱歉。楚总打了招呼。合作取消。”
顾绫舒关掉邮件页面。
楚域珩堵死了她在医疗圈的财路。
她需要钱。海德堡医院的账户还在等下个月的维持费。
顾绫舒点开电脑D盘。最下面有一个隐藏文件夹。
输入密码。
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几百张珠宝设计图稿。
三年前，楚域珩的母亲过生日。顾绫舒没钱买礼物。她自己画了一张图，找工匠打了一条项链。
楚母很满意。
那时候顾绫舒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她用“L”的代号在国外原创设计网站上卖过几张图。一张图卖了十万美金。
后来进了市一院，工作太忙，她再没画过。
顾绫舒拿出平板电脑。连上手绘板。
她要画图。
第一笔落下。是一条蛇形手镯的轮廓。
画了两个小时。
手机响了。
小陈打来的。
“顾医生。”小陈的声音很急。
“说。”顾绫舒停下笔。
“您回国了对吧？您来一趟公司。”小陈说。
“不去。”顾绫舒说。
“您母亲在一楼大厅。”小陈说，“她和沈佳打起来了。”
顾绫舒把手绘笔放下。
“十分钟。”顾绫舒说。
她换上衣服。黑色风衣。平底鞋。
下楼打车。
弘申集团。
一楼大厅围了一圈人。保安站在旁边，不敢上前。
李琴坐在地上，手里抓着一把头发。
沈佳站在旁边，头发散乱，脸上有一道红印。
沈佳今天来办离职手续。楚域珩说到做到，开了她。
她刚下楼，碰到了来要钱的李琴。
李琴认识沈佳。网上的视频她看了几十遍。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李琴指着沈佳，“花我女婿的钱，买房买车。你算什么货色？”
沈佳理了理衣服。
她看着地上的李琴。
“你女婿？”沈佳冷笑，“楚总马上就跟你女儿离婚了。你跑到这里来撒泼，有用吗？”
李琴从地上爬起来。
“离婚也是我女儿分他的财产。”李琴往地上啐了一口，“你一分钱都捞不到。你昨天不是还陪他喝酒吗？今天怎么抱着纸箱子滚蛋了？”
沈佳脸白了。
这是她的痛点。
楚域珩为了顾绫舒，直接让她走人。
“保安！”沈佳喊道，“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保安没动。
李琴是楚域珩的丈母娘，沈佳是被开除的员工。保安分得清轻重。
顾绫舒走进去。
人群让开一条路。
顾绫舒走到李琴面前。
“起来。”顾绫舒说。
李琴看到顾绫舒，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李琴问，“你不是在德国吗？”
“起来。”顾绫舒重复。
李琴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来得正好。”李琴指着沈佳，“这个狐狸精，拿了域珩一千五百万。你赶紧把钱要回来。你弟弟的婚房就靠这笔钱了。”
顾绫舒没理李琴。
她转头看着沈佳。
沈佳也看着她。
沈佳在打量顾绫舒。
顾绫舒穿得很普通。素颜。眼底有黑眼圈。
沈佳心里盘算。顾绫舒被楚域珩逼得走投无路，连医疗圈的活都接不到。楚域珩还在德国找了律师对付温时谦。顾绫舒现在就是个空壳。
“顾绫舒。”沈佳开口，“你妈当众辱骂我，还动手打人。这事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顾绫舒问。
“她折损了我的名誉权。”沈佳拿出手机，扬了扬，“大厅有监控，我还录了音。要不你让她当众给我道歉，要不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李琴跳起来。
“我给你道歉？你做梦！”李琴骂道。
顾绫舒按住李琴的肩膀。力气很大。李琴动弹不得。
顾绫舒看着沈佳。
“走法律程序。”顾绫舒说。
沈佳愣住。
她以为顾绫舒会息事宁人。
“你确定？”沈佳问。
“确定。”顾绫舒说，“你起诉她名誉侵权。我起诉你不当得利。那一千五百万的房产和车，属于婚内共同财产。你上了法庭，正好把流水明细交代清楚。”
沈佳咬着牙。
她不想上法庭。上了法庭，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会曝光。
“我是楚总自愿赠与的。”沈佳说。
“配偶有权撤销。”顾绫舒说。
沈佳往后退了一步。
她发现顾绫舒变了。以前的顾绫舒从来不争这些，只知道在医院加班。现在的顾绫舒，说话滴水不漏。
“楚总不会让你拿走这笔钱。”沈佳说。
“那是我的事。”顾绫舒说。
顾绫舒转身，拉着李琴往外走。
“你放手！”李琴挣扎。
顾绫舒没松手。她把李琴塞进路边的出租车。
自己坐进后排。
“开车。”顾绫舒对司机说。
车子开出弘申集团。
李琴在车里大叫。
“你拉我干什么？那一千五百万你不要了？”李琴问。
“闭嘴。”顾绫舒说。
李琴被顾绫舒的语气吓到了。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李琴指着顾绫舒的鼻子。
顾绫舒转过头。
她看着李琴。
“顾子轩欠了多少钱？”顾绫舒问。
李琴缩回手。
“二十万尾款。”李琴说。
“我给你五十万。”顾绫舒说，“以后别去找楚域珩，也别来烦我。”
李琴眼睛亮了。
“你哪来的五十万？”李琴问，“你不是没钱吗？”
“不用你管。”顾绫舒说。
车子在李琴的小区门口停下。
“下车。”顾绫舒说。
李琴推开车门。
“钱什么时候打过来？”李琴问。
“明天。”顾绫舒说。
李琴关上车门。
顾绫舒让司机开回酒店。
她靠在椅背上。
五十万。她必须在一天内赚到五十万。
不然李琴还会去弘申集团闹。她不能让楚域珩看笑话。
回到酒店。
顾绫舒打开电脑。
那条蛇形手镯的设计图已经画完。
她登录外网平台。
把图传了上去。
标价：十万美金。
这是一款男士手镯。蛇眼镶嵌红宝石。线条凌厉。
平台上有很多人关注“L”这个账号。
图刚传上去，后台就收到了私信。
“图还在吗？”一个全英文的ID发来消息。
“在。”顾绫舒回复。
“十万美金，我要了。但有个条件。”对方说。
“说。”顾绫舒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