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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深穿着那套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看到顾绫舒，走过来。
“顾小姐。受苦了。”陆景深说。
顾绫舒看着他。
“你为什么在这里？”顾绫舒问。
“那张图我买下了。你涉嫌窃密，我的利益受损。我当然要来弄清楚。”陆景深说。
两人走出警察局。
外面的路灯亮了。
“上车。”陆景深指了指路边的一辆宾利。
顾绫舒上车。
陆景深坐在她旁边。
“弘申集团指控你窃密。那张图，真的是你画的？”陆景深问。
“是。”顾绫舒说。
“楚域珩为什么要搞你？”陆景深看着她。
“私人恩怨。”顾绫舒说。
陆景深笑了。
“楚域珩的私人恩怨。你是他老婆。”陆景深说。
顾绫舒转头看着陆景深。
“你调查我。”顾绫舒说。
“买图之前，总要查一下卖家的底细。”陆景深说，“我查到‘L’的IP地址在银海市。顺藤摸瓜，查到了你。市一院的心外科医生，弘申集团总裁夫人。”
顾绫舒没说话。
“楚域珩为了逼你回去，手段够狠。”陆景深说，“他不仅改了你的电脑数据，还买通了海外平台，封了你的账号。”
顾绫舒拿出手机。
登录外网平台。
账号显示不存在。
楚域珩把事情做绝了。
“你保释我，图的钱我不退。”顾绫舒说。
陆景深大笑。
“我不要你退钱。”陆景深说，“我看中的是你的才华。楚域珩不识货，我识货。”
“你想干什么？”顾绫舒问。
“跟我合作。”陆景深说，“我是陆氏集团的。陆氏和弘申一直是死对头。楚域珩想搞死你，我偏要保你。你来陆氏的珠宝设计部当总监。年薪五百万。”
顾绫舒看着窗外。
陆氏集团。银海市唯一能和弘申集团抗衡的企业。
陆景深是陆家的二少爷。
“我没空去坐班。”顾绫舒说，“我还要打离婚官司。”
“不用坐班。在家画图就行。”陆景深说，“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弘申集团的窃密指控，陆氏的法务部会替你摆平。楚域珩改数据，我就能找人恢复数据。”
顾绫舒转过头。
“成交。”顾绫舒说。
陆景深拿出合同。
顾绫舒签了字。
“痛快。”陆景深把合同收好，“明天上午，陆氏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你加入陆氏。顺便澄清窃密的事。你要出席。”
“好。”顾绫舒说。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顾绫舒下车。
走进大堂。
楚域珩坐在大堂的沙发上。
他看着顾绫舒走进来。
顾绫舒停下脚步。
两人隔着几米远。
楚域珩站起来。走向顾绫舒。
“拘留所的滋味怎么样？”楚域珩问。
“还行。”顾绫舒说。
“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去不了。连画图卖钱，你也做不到。”楚域珩看着她。
“你改了我的电脑数据。”顾绫舒说。
“是。”楚域珩承认得很快，“你拿我没办法。”
顾绫舒看着楚域珩。
他还是那么自大。习惯掌控一切。
“楚域珩，你真可悲。”顾绫舒说，“你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楚域珩脸色沉下来。
“只要能让你回来，手段不重要。”楚域珩说，“你现在身无分文，账号被封。温时谦也自身难保。你除了求我，没有别的路。”
顾绫舒绕过他。
往电梯走。
楚域珩抓住她的胳膊。
“你还要倔到什么时候？”楚域珩声音压低。
顾绫舒甩开他的手。
“明天上午十点。看新闻。”顾绫舒说。
她走进电梯。门关上。
楚域珩站在原地。
他看着电梯数字上升。
看新闻？
她还能翻出什么浪。
楚域珩拿出手机，打给小陈。
“查一下，谁把顾绫舒保释出来的。”楚域珩说。
十分钟后。
小陈回电。
“楚总。是陆景深。”小陈说。
楚域珩握紧手机。
陆景深。
陆家那个疯子。
顾绫舒居然和陆景深搭上了线。
楚域珩觉得事情脱离了控制。
他走出酒店。上车。
“回公司。”楚域珩说。
第二天。
上午十点。
陆氏集团一楼发布厅。
挤满了记者。
陆景深穿着黑色西装，坐在台上。
顾绫舒坐在他旁边。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扎在脑后。
闪光灯亮起。
陆景深敲了敲麦克风。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宣布一件事。陆氏集团正式聘请顾绫舒女士，担任旗下珠宝品牌的设计总监。”陆景深说。
台下一片哗然。
记者举手。
“陆总，据我们所知，顾女士是弘申集团楚总的夫人。而且昨天弘申集团刚指控她涉嫌商业窃密。陆氏在这个时候聘请她，是出于什么考虑？”记者问。
陆景深笑了笑。
“首先，顾女士正在和楚总办理离婚手续。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其次，关于窃密的指控，纯属无稽之谈。”陆景深按了一下桌上的遥控器。
背后的屏幕亮起。
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黑客正在交代他是如何受雇于弘申集团法务部，篡改顾绫舒电脑时间戳的过程。
台下炸锅了。
记者疯狂拍照。
“陆氏法务部已经向公安机关提交了这份证据。弘申集团涉嫌诬告陷害。我们会追究到底。”陆景深说。
记者把话筒对准顾绫舒。
“顾女士。您对楚总的做法有什么想说的吗？”记者问。
顾绫舒看着镜头。
“法庭见。”顾绫舒说。
只有三个字。
发布会通过网络直播。
弘申集团。
楚域珩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他看着顾绫舒坐在陆景深旁边。
两人看起来很默契。
楚域珩拿起桌上的咖啡杯，砸在屏幕上。
屏幕碎裂。
小陈推门进来。
“楚总。公关部说，网上的舆论对我们很不利。股市开盘，弘申的股价跌了三个点。”小陈汇报。
楚域珩站起来。
“让法务总监滚过来。”楚域珩说。
法务总监战战兢兢地走进办公室。
“那个黑客怎么回事？”楚域珩问。
“楚总。陆景深找到了那个黑客的家人，给了双倍的钱。黑客就反水了。”法务总监擦汗。
楚域珩冷笑。
陆景深。
“去查陆氏最近的项目。我要断了他的资金链。”楚域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