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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算计池子(第1/2页)
“嫂子,您这病得针灸背后的穴位。
您可以去轧钢厂医院,找位女大夫来扎针,手法都一样。
您家是轧钢厂的么……不是啊?
那您可以去中医院扎针,那边也有女大夫,针灸科的李大夫,手法就不错……
您要非找我针灸的话,那得您丈夫在场才行。
不是我封建,实在是人言可畏,我也是被逼出来的。
您瞧我这诊室——门大敞着,帘子挂着,还得请一大妈在旁边坐着当见证。
不是我不信您,是这院儿里有人信不过我。”
“婶子,您也可以针灸,针灸好得快一些。
不过您得让叔,或者您儿子、闺女过来一位,在旁边坐着就行,不用做什么……
您不吃亏?您不吃亏也不成啊,人言可畏,我都吃过一次亏了。
您不知道吧,前儿晚上,我正给人看病呢,门开着灯亮着,人都冲到门口来堵了……
算了,一言难尽,不提了。”
“别一言难尽啊,我们都听说过了!
嘿,你们院这一大爷可真不是东西——
人家给人看病他跑来捉奸,哪有这么办事的?这不是欺负人嘛!”
“哟!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院一大爷是大好人,平时帮衬贫困户,德高望重。
上回那事就是一时糊涂,误会了,后来也给我赔了不是了。
不过往后,我也的确得多留点心——婶子,还是找个人来看着吧,耽误不了几分钟。
您让叔过来一趟,或者在门口站着就行。”
“妹子,你做针灸,得让你妈妈来在旁边看着才行,不然我没法下针……
这个真不能通融,谁来了都一样……嫂子?你嫂子来看着也行。
只要有个家里人,坐在帘子外面,能听见咱们说话就成。”
张池房间内,几乎每个强烈要求他针灸的病例,都会发生类似的对话。
他坐在八仙桌旁,白大褂的领口一丝不苟地系着,手里拿着钢笔,语气温和但半步不退。
来一个说一遍,来两个说两遍,不厌其烦,态度好得像是在哄孩子,但条件一个字都不松。
中院内,不少婆子、媳妇聚集在一起看热闹,
嗑着瓜子纳着鞋底,耳朵竖得老高,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
小年轻们就更别提了,傻柱、刘光齐、阎解成等一众未婚青年挤在廊下,
眼睛不住地往西厢那边瞟,好似张池房间里不是在看病,而是在上演活春宫。
傻柱倒是没往前凑,蹲在自家门口远远地瞧着,脸上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不屑——
他不稀罕看这些,他就稀罕看秦淮茹。
阎解成和刘光福几个半大小子倒是一个劲儿地往前挤,被阎埠贵拿鞋底子抽了回来。
唯有易中海,一张脸始终比他家锅底还黑。
他站在东厢门口,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看着西厢北屋进进出出的女人和她们身后跟着的丈夫儿子,
听着张池反反复复把“一大爷误会了”挂在嘴边,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沾了醋的棉花。
人果然不能犯错——错处一旦被小人抓住,那就得没完没了地鞭尸啊。
他易中海在四合院当了半辈子的一大爷,秉公办事,德高望重,
就抓了那么一次“破鞋”,结果比他真搞了破鞋还严重。
现在是全院的女眷都知道,他一大爷半夜堵过张池的门,每来一个新病号,张池就得给人讲一遍,讲完还替他辩白两句——“一大爷是好人,就是一时糊涂”。
这他娘的还不如不辩白。
这回贾家倒是离奇得很,连贾张氏都没阴阳怪气说赖话。
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手里纳着鞋底,嘴里反而骂起那些看热闹兴奋得乱嚼舌头的妇人来:
“一个个都黑了心的!
这大夫针灸你们也能看脏了眼,心里都是藏着脏东西的!又没良心,又黑心!
人家池子那是正经给人治病,开着门,亮着灯,帘子挂着,你们还在这嚼舌根,不怕烂嘴!”
大家当然知道这是为了什么——秦淮茹得了“心脏病”,没钱去大医院看,就想让张池免费针灸治病。
所以贾张氏临时把道德素养提高了不少,生怕别人传闲话,坏了秦淮茹的名声,进而让张池不肯给秦淮茹治了。
她的话没人听,几个妇人反倒更来劲了,说起让人脱了上衣露出脊背扎针的事,啧啧啧地感叹着,拿手肘互相捅来捅去。
不过随后一大妈就发话了。
她难得开口管院里的事,众人就给她面子多了。
一大妈坐在东厢门口的小凳子上,手里也拿着针线活,声音不高但中气稳当,慢慢地说道:
“都积点口德吧。
咱们院里能有个给咱们娘儿们看病的医生,难道不是好事?
池子还是个孩子,十来岁到咱们院里,也算是咱们大家伙看着长大的。
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不是更放心些?
何况人孩子多好啊,给街坊看病不要钱,自己啃窝头,隔三差五还给后院聋老太太送红烧肉面。
你们将来谁能保证一定就没个毛病?人吃五谷杂粮,谁不生百病?
难道还和过去一样,在家藏着掖着,慢慢等死?”
现在国人的平均寿命才四五十啊,哪有不生病的?
当下绝大多数人害了病,要么没钱治,要么没地儿治,要么不好意思治。
眼下大院里出来这么一位大夫,尤其还擅长妇科,对女人来说肯定是天大的好事。
几张婆婆嘴不好意思地消停下来,你推我我推你地讪笑了几声,转而夸起张池来。
秦淮茹坐在廊下的小马扎上,也跟着说好话:
“一大妈,怪不得池子说这个院里最相信您呢。
一直就听他说您是好人、善人。
他嘴上不说,心里有杆秤——谁对他好,谁对他孬,他都记着呢。”
这话让一大妈心情愉悦,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她摆了摆手,谦虚地笑道:
“我就一个不识字的瞎老太太,只是没害过人,算不上什么善人。
是池子他心善——心善的人,才看谁都是善人。”
秦淮茹抿嘴笑道:
“您客气也没法子,他就信您。
等晚会儿,我还得麻烦您帮忙出个面,进去坐着,当个见证。
不让您白受累——明儿我去帮您洗衣服,正好我攒了一盆脏床单,多洗一件也不算多。”
贾张氏母狗眼看了她一眼,嘴巴动了动,不过好歹没吭声。
这儿媳妇虽然是个农村的,她一向看不上眼,
可凭良心说,秦淮茹嫁进来这些年来,一直做得挺好,里里外外,操持得干净利索,
四合院里也是人人夸赞,连一个骂的也没有。
她本来还指望秦淮茹给她生上七八个孙子呢,谁知道和一大妈害了一样的病——心脏病!
老天爷,贾家真是遭了霉运了,摊上这么个儿媳妇。
这是普通老百姓家里能看得起的病么?
二百块才六十四丸药,一颗合三块多,贾家一个月的生活费都不到十块钱。
幸好有张池那个大傻子,不要钱给人看病,又是针灸又是开药的。
现在就指望着能不花钱把秦淮茹的身子骨调理好,所以对这种吃里扒外的事,贾张氏能忍忍就忍忍,以后再算账。
一大妈笑道:
“不用你洗,你见天已经够忙了,洗那么多衣裳——光你们家那一大盆床单,就够你搓上半天的。
我就在那坐着,也不忙累什么。反正我也没事,纳着鞋底就过去了。”
贾张氏忽然在旁边插了一句:
“一大妈,你这心脏病真的好了?别是被人给哄了。
那药丸子黑乎乎的一小颗,能有那么神?
我跟你说,现在外面江湖骗子可多,专门哄老太太的钱。”
这话说得有些难听,配上贾张氏那双狐疑的母狗眼就更难听了。
一大妈强笑了下,手上纳鞋底的针顿了顿,语气尽量平和:
“好多了,不憋闷,也不痛了。
以前半夜总要被闷醒,一宿一宿地熬。
吃了池子的药,这几宿都睡得踏实。
池子的水平是真好——不信你问老易,他亲眼看见的。”
贾张氏看起来还有些失望,撇撇嘴,把鞋底翻了个面,嘟嘟囔囔道:
“二百块才得六十四丸药,这药比金子还贵,水平能不高吗?
不过我家可吃不起!我要害了这个病,指定不浪费这么些钱——早死早超生,省得拖累儿孙。
有那二百块钱,够给我孙子棒梗娶媳妇了。”
秦淮茹坐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虽然从来没指望过婆婆能说出什么暖心的话来,
可真听着自家婆婆当着她的面说“得这个病就去死”,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
她嫁进贾家快十年了,任劳任怨,洗全家的衣裳,做全家的饭,生了两个孩子,到头来,在这个家里连条命都不值。
周围人却纷纷点起头来——还别说,真比金子都贵。
一条小黄鱼一两重,也才一百块钱。
两条小黄鱼才能买六十四丸药,那些药加起来也没一两重,可不就是比金子还贵。
一大妈的心情也跟着低落下来,叹了口气道:
“是啊,比金子还贵,我也吃不起几回了。”
不是她没同情心,这药太贵了,真没法送人。
她是心善,可也没心善到往外送金子的地步——
家里的钱是老易一锤子一锤子攒下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开了口,声音不大很沉稳:
“先不想这些。你吃了一回药,这两天都不难受了,可见药效不差。
要是吃一回药能管十天,一个月就是三回,十八颗,合下来也就十来块钱——那这药就值。
一副药能吃十次呢。要是一次吃四丸,就能吃十六次。
一次管十天,也能管上三四个月。差不多,能吃得起。”
他一个月九十九块五的工资,再加上一些其他补助,能有一百零五块,扣出老两口的生活费,刚好够。
易中海忽地皱了下眉,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账,该不会张池那小子也是这么算的吧?
刚好把他每个月富余的钱收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算得比他自己还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算计池子(第2/2页)
贾东旭蹲在自家门口,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易中海说得轻巧,一个月九十九块五当然供得起,
可他一个月才三十几块,还要养一家五口,别说吃这金豆子药了,就是买几副普通的汤药都咬牙。
而且他觉得易中海也不该这样糟蹋钱——要是钱都拿去买药了,那还怎么接济他家?
一大爷的钱将来是要给他养老的,现在全花在了一大妈身上,等一大妈没了,一大爷的钱也花光了,
那他贾东旭图什么?他妈还想让他生上七八个儿子,可别说七八个,就是眼下这两个都快养不起了。
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能造两大碗。
贾东旭蹲在门槛上,暗自寻思——得想个法子,解决这件事。
后院西厢房,许家。
许大茂坐在炕沿上,马脸拉得老长,眼珠子却瞪得溜圆。
他听完许福贵从外面打听回来的消息后,整个人差点从炕沿上弹起来:
“宫寒?真不容易怀孕?医生真这么说?”
许妈站在大立柜前,倒吸一口凉气,手里叠了一半的衣裳都掉在了炕上:
“这可不是小事——宫寒,那不就是寒窑吗?种子撒进去也发不了芽啊。”
许福贵坐在八仙桌旁,皱着眉点了点头,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
“这还能有假?我托人去药房查了娄家丫头抓的药,
又找了一个坐堂老中医问了,人家一看方子就说了——这是《傅青主女科》里的种子方,专门治宫寒不孕的。
不过,他没看过脉案,不知道到底有多严重。
轻的话几副药就好,重的话就不好说了。”
许大茂一拍大腿,像是破了个大案子:
“估计不轻!不然池子不会不肯说——您想啊,我跟池子什么交情,我问他他都不告诉我。
要是轻的话,他就说‘小毛病,没事’了。越是不肯说,越是说明问题大。”
他说得言之凿凿,好像自己亲眼看见了病历本似的。
许福贵闻言,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错过这个,可就太可惜了。”
娄家的家底有多厚,别人不知道,
他许福贵可是知道一些的——当年娄家在京城有好几个厂子,
虽说公私合营后归了公家,可人家在港岛、东南亚还有产业。
许大茂心里也在滴血。
娄家多有钱啊——他家连自行车都没买呢,娄家多少年前就有小汽车开,光司机就雇了两个。
他家住的是四合院里的两间房,人家有自己的洋房别墅,带花园的那种。
要是能娶到娄家千金,人家指头缝里漏出一点来,都够他吃一辈子的。
他也不用天天蹬着破自行车下乡放电影了,也不用看傻柱那张臭脸了。
他一咬牙,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道:
“爸,我觉得还是得娶娄晓娥。
至于孩子——大不了在外面找个农村丫头,给点钱偷偷生了,到时候再抱回来养,不也照样姓许?
可要是过了娄家这个村儿,可就再没这样的好店了。
娄振华就这一个闺女,将来国内的不少家产不都是姑爷的?”
许福贵听完,目光深沉地盯着许大茂看了好一会儿。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许妈叠衣裳的窸窣声。
最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确定?这条路可不好走——万一让人发现了,别说娄家饶不了你,你在轧钢厂都待不下去。”
许大茂连连点头,表情前所未有的坚定:
“当然!我早就想好了。
爸,您想想——娶个农村丫头是容易,可娶回来能有什么?一辈子窝窝囊囊的。
我要娶了娄晓娥,哪怕她不能生,那也是娄家的姑爷。
再说了,她也不是一定不能生——池子不是给她开药了吗?
说不定吃上几个月就好了呢?”
许福贵轻轻呼出口气,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茶,像是下定了决心:
“既然这样,咱家就得好好想想法子。
这事儿不能急,得一步一步来——
先得让娄家打消对张池的念头,然后咱家才能有机会。”
许大茂脸色纠结起来,挠了挠后脑勺,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嫉妒:
“可那娄晓娥好像看不上我,眼里就盯着池子呢。
您没瞧见那天在食堂门口——我跟她说话她连正眼都不带瞧的,
一转头对池子就是一张笑脸,声音都软了八度。
我好歹也是咱院儿数得着的青年才俊,她凭什么看不上我?”
许福贵冷笑一下,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一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好赖?她不就是图张池那张脸好看吗?
让你妈多往娄家跑一跑,跟娄夫人聊家常的时候,
顺嘴提几句——就说张池那小子人品不正,借给人看妇科病的机会,往人家身上乱摸乱抠,恶心着呢。
他给一大妈治心疾是假,骗钱是真。
娄夫人最疼闺女,听了这话还不着急?”
许大茂来灵感了,激动得从炕沿上跳了下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站住脚,眼睛放着光道:
“爸,干脆也别传谣了——花钱找个半掩门儿的窑姐过来看病,
进了门,等看病的时候就开始脱衣服,闹起来说他耍流氓。
池子非倒大霉不可!到时候把他抓进去关几天,娄晓娥还能看得上他?”
许福贵无语地看着自家这个蠢儿子,放下搪瓷缸子,好奇地问道:
“你不是和他称兄道弟吗?
上回还跟我说‘池子这哥们儿值得交’——怎么转头就要把人往局子里送?”
许大茂嗤笑了声,坐回炕沿上,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冷漠:
“那是没碍着我的时候。
碍着我了,谁他么认他是兄弟。
再说了,我又没想把他怎么着——就是让他吃点苦头,别挡我的路。
等他出来了,我还是可以跟他当哥们儿。”
许福贵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教训:
“你啊,狠是够狠,可不够聪明。
你当那小子是没根脚的?
他师父是中医科科长,他师父的男人是医务处副处长,最近又搭上了宁副厂长——全厂都传遍了。
只要一下弄不死他,惊动了保卫科或者派出所,一查就能查出窑姐儿的身份。
那娘儿们的嘴,还不比她的裤腰带还松?
到时候牵扯出咱们来,怎么死都不知道。
你以为那些窑姐儿会替你保守秘密?人家跟派出所的人比跟你还熟。”
许大茂听了,惊出一身冷汗来。
他拿袖子擦了擦额头,连连点头道:
“爸,您说得对,这事是不能做绝了。
我刚说的也是气话,也没真想置池子于死地——只要他不碍我的事就行,我还真喜欢和他当哥们儿。
他那个人,处着不累,大方,还仗义。
只要他别挡着我和娄家的亲事,我许大茂第一个认他这个兄弟。
就按爸说的办——妈去娄家说,我再花点小钱,让外面街道上的青皮混混们到处传传。
这种消息传得最快,茶馆里、澡堂子里、菜市场里,一传十,十传百,用不了两天,池子的名声就得臭了。
不对,我先让人去传,等池子名声臭了之后,妈再去娄家说。
娄家让人去外面一打听,嘴就全对上了——那才叫铁证如山。”
许福贵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
他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茶,点了点头夸赞道:
“不错,这样才比较周到。
不过,你在人前不能露相——尤其是在厂子里不能说,
你说了就要留下痕迹,将来追查起来,第一个查到你头上。
在外面倒还好,找几个不认识的青皮,给两块钱让他们去茶馆里传,不是工厂的人,查不到咱们头上。
和池子那边,该亲近还得亲近。
那小子的医术是有些邪乎——一大妈那病多少年了,多少名医都没治好,他就六丸药就给压下去了。
往后咱们家说不定能用得到。
等你成了亲,我就把轧钢厂放映员的活儿倒给你,让你接班。
我在电影院找了个检票的活儿,比放电影轻快,我和你妈就搬到那边去。
你在这边生活,和那小子处好关系,差不了。”
许大茂听得心服口服,竖起大拇指,马脸上堆满了谄笑:
“爸,您还真是高!这一套一套的,滴水不漏。我服了,真服了。”
等今天的病人全部看完,还不到十点。
张池坐在八仙桌前,把最后一本病历合上,转了转发酸的手腕。
打从外院的人看病要二斤白面后,来看病的人明显少了一大截——
以前一晚上能来十几个,今晚只来了七八个。
张池都在寻思,是不是降降价?一斤白面?或者干脆还是免费?
倒不是为了赚这点粮食——二斤白面,不过几分钱的事——而是想多些病人练手。
每天自我感觉中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进步着,每多诊一个脉、多开一张方、多扎一根针,
那种手感上的积累和理论上的印证就会更扎实一分。
这种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人数少了,进步的感觉就慢了许多。
不过转念又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日子还长,不急于一时。
他现在的学习强度已经是前世的十倍都不止了——
白天上班跟刘梅出诊,晚上跟刘老爷子学针灸,回到家还要给街坊看病,等病人走光了还要看书做笔记。
再往上加量,身体也吃不消。
倒是许家那两个狗东西,在算计什么呢?
张池靠在椅背上,盯着脑海里不断跳出的负面情绪值——
来自许福贵的、来自许大茂的,一波接一波,简直滔滔不绝,巅峰时的数字都快突破天际了。
这父子俩大概正关起门来商量怎么对付他呢。
张池嘴角往上弯了弯,也不急——许家那爷俩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典型,让他们先蹦跶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