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aoe996.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772章他们是去帮你的！
「哪四个？」
「休斯顿、达拉斯、迈阿密和纽约。」
这四个城市的名字在空气中停了一下。
休斯顿，有比赛，小组赛。
达拉斯，有比赛，小组赛和一场十六强赛。
迈阿密，有比赛，小组赛和一场四分之一决赛。
纽约，有比赛，小组赛、一场十六强赛和一场半决赛。
「他是在选目标。」林恩说。
「我们认为是。」
「不是在选地方看球。」
「不是。」
德雷克把文件袋里剩下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照片、地图、几份被标注过的风险评估报告、一份国际刑警组织关于莫雷诺的通缉令
副本，还有一张折了两折的列印纸，上面的抬头是「国土安全部/联邦调查局联合行动指令（草案）」，右侧盖了一个「待批准」的蓝色印章。
「上面已经决定成立一个联合工作组，专门负责世界杯期间的变种人威胁评估和应对。
你有变种人相关案件的一线经验，见过雷诺萨的案子从头到尾怎么走的，而且你刚跟墨西哥那边的变种人打过交道。
上面希望你加入。」
林恩看著那份联合行动指令的草案。
他的目光从「变种人威胁评估」这几个字上滑过去，从「跨境行动协调」上滑过去，最后停在「部署地点」那一栏。
那一栏里写著一个地名拉雷多。
拉雷多。
德克萨斯。
美墨边境。
那条河。
格兰德河。
他的右手背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忽然痒了一下。
不是疼，是痒，是那种伤口在愈合的时候新生的皮肤在旧的痂壳下面一点一点往外长的痒。
他用左手按住右手的手背，指腹隔著痂壳感受著下面那层粉红色的、薄薄的、还经不起任何摩擦的新皮肤。
「什么时候出发？」他问。
德雷克看著他。
不是那种「你确定你要去吗」的看，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的看。
「明天下午有一架从纽瓦克飞圣安东尼奥的军用运输机。
你搭那班。
到了圣安东尼奥之后再往南开两个半小时，就到拉雷多了。
那边有一个临时指挥中心，设在边境巡逻队的一个营地里。
你到了之后会有人跟你交接，告诉你最新的情报和部署情况。」
「就我一个人？」
「不。
迈尔斯跟你去。」德雷克转过头看著迈尔斯，「除非你有别的安排。」
迈尔斯已经把电脑合上了，正在往电脑包里塞。
他的动作很快，但有条不紊电源线卷成一个规整的圆圈塞进侧袋，滑鼠放进专用的硬壳小包，电脑塞进防震夹层，拉链从一端拉到另一端，发出连续的、流畅的、像刀划过水面一样的声音。
「没有别的安排。」迈尔斯把电脑包甩到肩上，「但我有一个问题。」
「问。」
「莫雷诺的变种能力改变空气成分一有没有一个范围？距离？浓度？他需不需要直接接触？还是说他可以通过某种介质？」
德雷克从倒出来的文件里找到一页，扫了一眼。
「目前的评估是，他的能力释放范围在十到十五米之间，浓度越高效果越强，浓度超过一定阈值可以在三到五秒内让一个成年人失去意识。
不需要直接接触，空气本身就是介质。
但他不能隔著墙壁或者密闭的障碍物影响另一边的空气。
换句话说——如果你在一个房间里，他在门外，只要门是关著的，他就影响不了你。
但如果门开了一条缝，空气开始对流了，他就可以。」
迈尔斯点了点头，把这条信息存进了脑子里的某个地方。
「还有一个问题。」迈尔斯说。
「问。」
「那个被CBP抓住的哥伦比亚人—他说莫雷诺问过他哪个城市最适合看世界杯这个最适合」是什么意思？最适合看球？还是最适合他没说完。
不需要说完。
德雷克沉默了两秒。
「CBP的审讯人员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那个哥伦比亚人说莫雷诺的原话是哪个城市的人最多，最密集，最不会注意到一个背著旧背包的人。」
人最多。
最密集。
最不会注意到一个背著旧背包的人。
办公室里那根日光灯管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走廊里那根临终的心脏式的闪，是那种电压不稳导致的、整个灯管同时暗下去又亮起来的闪，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眨了一下。
林恩和迈尔斯同时抬起头看了看那根灯管，又同时低下头，谁都没有说话。
这种默契是在雷诺萨的那些夜里、在被河水浸透了的衣服和鞋子里、在那些需要一个人看著前方另一个人盯著后视镜的时刻里，不知不觉地长出来的。
德雷克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椅子腿和地面之间发出一声被压制了的金属摩擦声。
「明天下午两点，纽瓦克机场，C号货运楼。
到了之后找麦考尔中尉，他会安排你上飞机。」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卡片，一张给林
恩，一张给迈尔斯，「这是临时安全许可。
有效期三十天。
凭这个可以进入所有跟世界杯安保相关的联邦设施。
到了拉雷多之后，当地的指挥中心会给你们发正式的证件。」
卡片是白色的，左边有一个全息防伪标，中间是姓名和编号，右边是一条深蓝色的磁条。
林恩的卡片上印著他的全名——林恩·S·哈珀—和他的FBI编号。
他把卡片翻过来，背面是一行小字：本证件为联邦财产，遗失须立即报告。
他把卡片塞进外套的内袋里，贴著胸口的位置。
卡片很薄，很轻，但他能感觉到它在那个位置的存在，像一枚被缝进衣服里衬的硬币。
「莫雷诺的照片，我能拿一张吗？」林恩问。
德雷克从桌上拿起那张照片，递给他。
林恩接过来，看了一眼，折了一下——不是折在莫雷诺的脸上，是折在背景上，把那些模糊的人影和车灯光带折到了背面然后把它和那张白色卡片一起放进了外套的内袋
里。
「还有一件事。」德雷克走到门口，转过身，「拉雷多那个指挥中心的人，有一些是从别的地方临时调过来的。
他们对边境的情况不一定比你熟。
到了那边，如果有人说的话你不认同，你可以不听。
但你也要记住他们是去帮你的。
不要一开始就把所有人都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