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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山河同守 运食三号旧纸怎么到了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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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山河同守运食三号旧纸怎么到了雨路上(第1/2页)
    纸能从废旧箱流出去,假车却从来没有上过山。
    八月四日一早,姜青禾再到县运输站。
    老何把五月二十八日的废旧箱出入说明、运食三号旧饭盒记录和昨日封好的半个陈字夹纸分开放在门房桌上。
    三份东西各有用处,也各有限处。
    旧饭盒证明运食三号曾是运输站食堂内部标记。
    废旧箱说明证明五月二十八日有人接触过旧饭盒、废铝件和一叠旧纸。
    半个陈字只保留领取签名的一部分。
    哪一份都不能独自回答三张雨钱条由谁写、假印由谁盖、六角钱进了谁的口袋。
    老何先复读自己早前写过的亲见说明。
    那天下午,来人说替外头收旧摊清铝件。男人在门房外签名,起笔是陈,后半截被手肘挡住。右腕露出一道旧伤,墙外还有一名戴草帽的人等着。草帽人没有进门,也没有签字。
    废饭盒和铝勺过秤以后,来人问能否用旧纸裹住尖角。值班人允许按实际重量带走废纸,纸本身不作现用票据。
    当日原栏起初写三斤二两,后来补成三斤九两,多出的七两与一小叠旧纸重量接近。补笔旁的经手章真实,领取名后页却被撕去,余下部分无法单凭门房补写。
    老何找来同类废纸和一只旧铝饭盒,照当日办法重新包了一遍。四张纸能裹住饭盒尖角,麻绳绕两道便可固定;一小叠七两纸至少能包十多只。三张雨钱条只用去其中很窄的边角,余纸还可能留在别处。
    复包只说明旧纸怎样随铝件出门,不证明当日就被裁成钱条。纸离开运输站后经过谁家、在哪日裁开、谁拿到假印,记录中间仍有空段。
    张干事将当日允许带走、姓名残缺、后页撕失、其后流向未知分别记下。运输站承担旧废纸登记缺页的管理问题,却不替外头雨钱条承担未核责任。
    老何在补充说明末尾签名。他承认当日只顾废铝数量,没有逐张点旧纸,也没有让草帽人入门补名。该补的漏洞写清,才能让后续查纸不靠门房记忆硬撑。
    “你当时认不认识他?”张干事问。
    “见过他在外头说自己跑过运输,没核过正式身份。”老何答,“今日若让我认,我只能认右腕伤、陈字开头和墙外草帽。”
    姜青禾把陈富贵的姓名另写在可能接触旧纸栏。
    陈富贵过去常以临时司机身份在镇上说话,右腕也有旧伤。两项与老何说明相碰,足以要求本人解释五月二十八日去向,仍不足以把雨钱条的字、印和收款都落到他头上。
    她在栏后加了一句:有接触机会,制假经手待核。
    门房外有人急着问,这么多陈字和旧伤还不能抓人,得等到何时。
    姜青禾把三张钱条描样翻到字面。
    三条上的雨路、保货和先送写法还没有公开字样可比。三名买主没看清脸。收钱地点相隔数条街,谁也不能证明右腕旧伤。若把接触旧纸直接写成亲手收钱,真正出面的灰裤人反倒能躲在错认后头。
    老何当场补上另一段记忆。
    墙外草帽人曾接过油布包,包口似乎束着红东西。五月天晴,没有人用油布遮雨。至于红东西是绳、布还是封口,他隔着门槛看不清。
    这条与三名买主所见的红布扎口有交叉,也只能先列待比。草帽人是否为旧线中的九哥,灰篷车当日是否在附近,都要有当前记录连接。
    张干事申请查五月二十八日门外临车页。
    临车页只有一辆收旧板车,车主登记姓赵,车板无灰篷。灰篷车当天在何处没有新答案。旧线能接上草帽、油布和红色封口,却不能凭旧名替当前出面人补脸。
    纸源核到这里,姜青禾把桌面从五月拉回八月。
    “三张条都说能送货。先问货怎么送。”
    她另铺一张四问页。
    第一问,车在哪里。
    运输站把八月一日至四日的临时出车和食堂采买安排公开。所有车都有本来去处,没有一辆承接鹰嘴坡货物。原下山路塌方段连空车都不能过,运输站也没有发出绕行许可。
    第二问,承运人是谁。
    三张钱条只写雨路或保货,没有司机、挑货人、接力人和负责单位。灰裤人只报替鹰嘴坡跑腿,连全名都没留下。
    第三问,走哪条路。
    原路仍禁货。东岭三段只通过空篓,今日才准备少量原料样品试走,北试七号成品没有离库。假收款人提前两日便许诺先送,口中路线却没有杉木坳、老茶棚和县城北口任何一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卷:山河同守运食三号旧纸怎么到了雨路上(第2/2页)
    第四问,在哪里交接。
    三张条没有买主收货点,也没有柜台签收、北库批次和村寨落脚户。就算真有一包货离开,沿途也找不到谁接、谁看、谁负责。
    车、人、路、交接点四栏全空。
    姜青禾又把真实东岭试样页摆在旁边。
    车栏直接划去,写全程不用车辆。人栏列三段接力人和替补,谁遇到水涨便停。路栏写杉木坳、老茶棚、县城北口三处,另附原路禁货。交接栏有篓号、时辰、样品重量、前后两人签名和当日失效时间。
    真实路线还没送成一把菜,页上已经能找得到人和责任。假路线口口声声保住三包货,纸上除钱数以外全是空白。
    围观者照四问去读三张窄条,连罗大姐都能指出缺项。运输站没替北库许过路,北库没替买主留过货,供销社也没开过私人订单,收钱人借来的三个名头当场分开。
    六角钱只买到了三张窄纸,一包实货也没有挪动。
    运输站把四问页抄到门房。以后再有人借站里名义收雨路钱,先让他报车号、经手人、可行路线和交接记录。四项缺一,门房不认。
    罗大姐特意赶来听结果。她见陈字没有当场变成姓名,起先有些急,听完四问后却先问自己的三角钱该怎么追。
    “仍追原手。”姜青禾说,“旧纸帮我们找接触人,四问证明他卖的是空路。谁收你的钱,谁按原条退。”
    罗大姐把这句话写在自己收执背面。她还说愿意到修鞋摊再问当日摊主,只问摊主看见什么,不提前告诉对方灰裤和红布,免得好心补话。
    调查没有因证人着急而乱,真实路线却要赶在下一场雨前试出来。
    中午,鹰嘴坡送来东岭三处落脚点名单。
    杉木坳由陶嫂提供前檐,能放两只空篓,雨急时只留传话人,不留货过夜。
    老茶棚由阿河看第二段,负责核前段交接时辰和篓号,茶水钱不混进货账。
    县城北口由冯家借半间柴棚,样品到后当天转北库验收,不收无姓名、无村寨、无采收日的袋子。
    三户都写自愿提供屋檐,可随雨势暂停。北库不能因他们帮过一次,便把整季落脚义务压在三家身上。
    马会英在院里排出第一轮样品篓。七只实名竹篓只取两只,一只走路,一只备用。三块油布选无破口的一块,两只空坛留在院内,生鲜样品用通气小筐,不拿坛子闷坏。
    姜青禾回到鹰嘴坡后,先与她们核人。
    第一段由熟悉杉木坳路的村民送,军嫂不冒雨越过陌生坡口。第二段由阿河确认水沟退到安全线再接。第三段只到县城北口,北库另派登记人接样。
    每个人只走自己熟悉的一段,前一段不到,后一段不催。路线要托住人,不能拿一筐山货逼谁涉水。
    马会英让两名替补各背一次空篓,从院门走到坡上岔口再返回。篓绳过长的一只重新打结,油布边角缝上白布记号。谁用哪只篓、绳结调过多少,都写在借物页上,免得中途换篓无人认。
    李翠给接力人各包一块冷南瓜和半碗炒豆。吃食记入饭桌查路份,不从北库原料页扣。周小兰把干布塞在篓底,只供到站后擦手和垫样品,不能拿来裹湿货遮成色。
    一趟样品路把饭桌、借物和采购三本页都动了起来,却没有混成一本账。军嫂帮北库试路,北库后续按真实工时承担人工;当日共同饭由院里分配,谁也不用自家口粮长期贴经营。
    周小兰问,这样走一趟费工,若样品只有两把豆角、一块南瓜,值不值。
    “先把人、篓和时辰走对。”姜青禾说,“第一筐买的是安全经验,能验再谈货量。”
    她把给陆砺川的信草页又添一行:没有追着旧纸找人,也没有让军嫂替货冒险。夫妻共同决定页里人员安全在前,她在他不在家时照样守住这一栏。
    这封信仍未寄出,远驻地也没有新回信。桌上空着的那副碗筷不替她回答经营难题,却提醒她,等他回来看见这些页,两个人能从同一条原则接着往下商量。
    下午,第一只空样篓刚挂上号码,杉木坳便有人赶来。
    来人是陶嫂的侄女,裤腿沾满红泥,怀里护着一张折纸。纸上写着鹰嘴坡整季收货,每斤价格压得比赶集旧价还低两成,落款仍用姜青禾姓名。
    陶嫂没有交货,也没有收定钱。
    可冒名者已经说,谁不按这张价卖,往后就进不了鹰嘴坡的山货名单。
    真实接力点还没走第一筐货,假买断价先到了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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