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aoe996.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476章曹国公版空城计(第1/2页)
洪武二十九年三月十五。
首批三十万份《大明皇家月报》沿驿道发往试行州县。
应天府,朱雀大街。林凡扛着一袋米从粮号出来,便看见街角围得水泄不通。
一名皇家大学的新学士子站在石墩上,举着铁皮喇叭高声宣读。
“太孙殿下有旨!”
“育民新政先在应天等四府试行。新增子女有粮、有布、有抚育银,男女同额!”
“自愿迁往新土者,授田翻倍,免税五年!”
人群轰然炸开。
一名光头老汉挤到最前面,“我尼玛?真发五十两?”
“不是一次发!”士子扯着嗓子解释,“存进实名抚育账户,分十五年领。每年都要由县衙、医馆和银行核验!”
“迁去安南真给四亩?”又有人追问。
“第三个孩子四亩,往后每多一个再加四亩。头一年种子、农具和口粮也由官府出!”
“那地方会不会打仗?”
“报上写了,迁民点设在驻军城堡附近。五户一保,百户一村,官府统一修水井和学塾。”
林凡站在人群外,听得眼睛发亮。他当初中了一万两义券头奖,大部分银子至今还存在皇家银行。
钱不缺了,日子却一直没个奔头。可现在朝廷给田、给粮,还给孩子设账户......
林凡把米袋往肩上一甩,转身便往家跑,“你们还愣什么?赶紧回去和媳妇商量迁哪儿啊!”
当天傍晚,应天户籍所收到的咨询木牌装满了三只大箱。申请迁往安南、朝鲜的农户,从柜台一直排到街口。
真正能多出多少孩子,至少要一年之后才能看见。但大明第一次把生孩子、分田与海外开拓绑在了一起。
一张覆盖未来十五年的大网,已经撒了下去。
......
钟山皇庄。
朱允熥换了一身常服,站在连片的红薯田边。
春风扫过田垄,嫩绿藤蔓层层起伏,汤軏满腿泥浆,捧着新做出的育苗册上前。
“殿下,这一批红薯长势很好。若无大灾,秋后可收薯干五千万斤,足够支撑江南两省推广。”
“不够。”朱允熥弯腰捻起一把湿土,“向江北推,向九边推。土豆试验田也要扩大,但两种作物必须分区留种,防止一场疫病全毁。”
“接下来十五年,大明会多出无数张嘴。抚育银可以买布,却变不出粮食。粮食,才是这道国策的底线。”
汤軏郑重点头,“臣明白。”
就在此时,蒋瓛踏着田埂疾奔而来,双手捧着一只漆黑木筒。
“殿下,西域八百里加急。”
“曹国公派往撒马尔罕的信使,被杀了。”
朱允熥抬起眼。
蒋瓛声音发沉,“头颅被挂在撒马尔罕城门上,送去的国书也被当众焚毁。”
朱允熥接过木筒,抽出其中密报。
纸上只有两行字:帖木儿集结三十万大军,号称横扫东土。先锋五万重甲骑兵,已出撒马尔罕,直扑碎叶城。
田野间忽然安静下来,又是一阵春风掠过红薯田,卷起一层层绿浪。
“三十万?”朱允熥抬起头,望向西方天际,“表哥这顿午饭吃得有点撑啊......”
……
西域,碎叶城。
漫天黄沙中,帖木儿帝国东部行省副将阿米尔,率领着五万重装骑兵,压向碎叶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6章曹国公版空城计(第2/2页)
铁蹄敲击地面,战马喷出的白气连成一片,阿米尔端坐马上,眼神阴沉。
碎叶城失守,总督哈利勒被俘,大明曹国公更开出八百万两赎金。国书送到撒马尔罕后,帖木儿当众斩杀明使,亲令阿米尔率五万先锋东进。
只有踏平碎叶,才能洗掉这份耻辱。
“将军,前方就是碎叶城。”斥候飞马来报,声音却透着犹豫,“但是……城门大开。”
阿米尔眉头一皱,策马向前。
距离城墙两百步,他举起千里镜。
视线中,碎叶城残破的城墙上,没有一面大明龙旗,没有一个守军。南门和东门大敞四开,像是一头张开大嘴却没有牙齿的死兽。
城门楼上,甚至还挂着一条白布。
布上用鲜血写着几个斗大的突厥文:“欢迎帖木儿兄弟进城拉屎”。
“大明人跑了?”阿米尔身旁的万夫长愣住了。
阿米尔冷笑一声,“卑劣的懦夫!听闻我们五万大军到来,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将军,小心有诈。”万夫长提醒道。
“派一千轻骑进城查探。”阿米尔下令。
一千轻骑小心翼翼地冲入城门,半个时辰后,轻骑千夫长一脸古怪地回来复命。
“将军,城里空了。别说大明军队,连城里的百姓、牲畜都不见了一大半。粮仓被搬空,一粒麦子都没留。水井……水井被他们用石头和死马填死了。”
千夫长顿了顿,咬牙切齿道:“更可恨的是,他们连城里的茅房都炸了!满地都是恶臭!”
阿米尔听完,不仅没怒,反而仰天大笑。
“愚蠢!以为填了水井、毁了茅房,就能阻挡我们帖木儿勇士的步伐?”阿米尔拔出弯刀,向前一指,“传令,全军入城驻扎。派人去城外三十里的月牙湖取水。大明人带着粮草和百姓,走不快,最多跑出了一百里。明日拂晓,全军追击,本将要砍下那个大明国公的脑袋!”
五万重骑轰然入城。
一队占据东门,一队进驻南门,另外三队分别控制总督府、军营和城中广场。
战马分区拴好,士卒迅速抢占民房。
黑风暴很快压上城墙。黄沙遮天蔽日,三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城外的三千游骑也被迫退回,只留下百余名斥候守在墙根。
阿米尔站在总督府大堂,看着逐渐稳定下来的军阵,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大明人挖空了粮仓,填死了水井,却给他留下了一座能抵挡风暴的城。
愚蠢至极。
但他不知道,五处驻军区域,正是李景隆刻意留下的五片空地。
主干道的青石板下,埋着一排排油布木桶,被填死的枯井深处,藏着独立药室。就连总督府几根不起眼的承重柱中,也被掏出暗槽,塞满从别失八里与碎叶缴获的黑火药。
所有地砖都被重新压实,所有挖掘痕迹,都被黄沙与污水抹平。每片药室都装有兵仗局制造的雷汞底火管,连接着一明一暗两条引火线。
五组等长药捻,通过旧排水渠穿过城墙。即便其中一路失效,剩下四路也足以将半座碎叶送上天。
而此刻。
所有引火线,都汇聚在城北那座不起眼的土地庙地下。
黑暗中,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已经缓缓按在了火折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