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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继续说：“七晚的记忆我已经没有了，那些前世的事情对我来说都是模糊的。”
她转过头，看着乔达。
“但你对我的好，我能感觉到。”
乔达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强忍着没有落泪。
叶辰远远跟在后面，心中暗叹。
傍晚的时候，晚七把乔达带回了小城的客栈。
她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
手艺生疏得很，菜切得大小不一，汤也咸了。
乔达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
晚七问他：“好吃吗？”
乔达点头：“好吃。”
晚七笑了。
吃过饭，晚七拉着乔达去了河边。
河边有人在放河灯，一盏一盏的莲花灯从上游漂下来，映得水面一片暖黄。
晚七买了一盏，借了笔，在上面写了四个字。
平安喜乐。
乔达看到了，问：“你不写和我有关的内容吗？”
晚七把河灯放入水中，看着它慢慢漂远。
“写那个干什么，这辈子平安喜乐就够了。”
乔达没有追问。
他蹲在河边，看着那盏河灯越漂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夜色渐深，两人并肩坐在河边。
谁也没有说话。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
晚七将头靠在乔达肩上。
乔达没有动，只是静静坐着。
第三天，晚七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她就出了门。
叶辰和乔达醒来时，桌上放着两封信。
一封写着师父收，一封写着乔达收。
叶辰拆开自己的那封。
“师父，这三天我很开心。乔达为我轮回了七世，这一世，换我为他做一次选择。绝情蛊我会服用，但请师父不要告诉乔达我去了哪里。让他以为我是自愿的就好。”
字迹不算工整，有几个字还写歪了。
叶辰握着信，久久不语。
乔达看完自己那封信，反而笑了。
“她比我想象的勇敢。”
叶辰问他：“你不后悔？”
乔达摇头。
“七世轮回，我只是想让她幸福。她选择用绝情蛊忘记我，说明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
他顿了一下。
“我尊重她的选择。”
叶辰默然。
当天下午，叶辰通过传讯令牌确认了晚七的位置。
她已经服用了绝情蛊。
蛊虫入体的那一刻，关于乔达的一切记忆，从她脑海中彻底抹去。
没有残留，没有痕迹。
干干净净，像是一张被人擦去了字迹的白纸。
叶辰亲自去了趟晚七所在的地方，远远看了她一眼。
她正和一个女修在集市上说话，笑容自然，神态轻松。
她在摊子前挑拣着什么，拿起又放下，和摊主讨价还价。
没有任何异样。
仿佛乔达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叶辰在远处站了很久，直到晚七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转身离开。
回到都城时，天已经黑了。
乔达在城门口等着。
“她怎么样了？”
“很好。”
乔达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知道绝情蛊没有解药。
就算修罗之泪和情火也无法恢复。
从今往后，他和七晚之间的一切，都只存在于他自己的记忆中了。
那些七世的追寻。
那些轮回中的执念。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牵挂。
都只剩下他一个人记得。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快要到住处时，乔达忽然停下脚步。
“师父。”
叶辰也停下来，看着他。
“当佛国降临的时候，我会出手。”
乔达的目光很平静。
没有悲伤，没有不甘。
像是终于放下了一件扛了太久的东西。
“七世轮回，我已经放下了。但佛国这件事，我必须做。”
叶辰看着他。
乔达的眼中有一股叶辰从未见过的坚定。
那是一个放下了执念的人，重新找到了方向。
叶辰重重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