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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离开后，乔达并未表现出太多悲伤。
他坐在客栈的屋顶上，看着天边泛白，面色平静得出奇。
叶辰走上来，在他旁边坐下。
瓦片有些凉，晨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小城特有的烟火气。
远处有早起的人家升起了炊烟，隐约还能听到几声鸡鸣。
“师父，这三天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乔达先开了口。
“情不是占有，是成全。”
叶辰转头看了他一眼。
乔达的目光落在远处，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七晚用绝情蛊斩断过往，不是为了让我痛苦，是为了让我不再执着于轮回，是为了让我走自己的路。”
他的语气平缓，像是在说一件想了很久的事。
“之前我总觉得，只要找到她，让她重新接受我，一切就圆满了。可我从来没想过，她愿不愿意。”
叶辰没有说话。
乔达继续道：“师父，红尘炼心，原来炼的不是别人，是自己。我轮回了七世，每一世都在找她，却从来没有问过她想要什么。这三天，我终于问清楚了。”
叶辰心中大震。
他想到自己一路走来，对身边人总是想尽办法保护，却很少问他们真正想要什么。
宋子晴当年希望他先救自己，还是先顾全大局。
安燚希望他守在身边，还是去追逐修为。
叶秋希望他留在华国，还是去万界闯荡。
他似乎从来没有认真问过。
乔达笑道：“师父，你为华国、为万族、为我们所有人做了太多，但你自己的路呢？”
叶辰沉默。
乔达不再多言。
他盘膝而坐，闭上眼，开始修炼。
叶辰站在一旁，久久没有动。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清晨的凉意。
他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彻底亮起来，才转身走下屋顶。
乔达留在屋顶上，闭目不动。
那一天，叶辰没有再去打扰乔达。
他独自在城中走了一圈，看了很多地方，想了很多事。
走过晚七和乔达一起逛过的那条街。
桂花糕铺子还开着门，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
卖小玩意儿的摊子换了一个位置，但那只木雕兔子还在。
叶辰看了很久，最终没有买。
他走到城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有一对年轻夫妇牵着孩子从城外进来，孩子手里攥着一串糖葫芦，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叶辰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一家三口走远，忽然想起叶安。
那孩子出生后，他抱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如今叶安已经会走路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却连孩子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傍晚回来时，乔达还在修炼。
叶辰没有叫他，只是让客栈的伙计送了些吃的上去。
伙计端着饭菜上楼，很快又端着空碗下来。
“那位客人吃得干净，连汤都没剩。”
叶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叶辰去见了时剑。
时剑正在处理东部迁徙计划的后续事务，桌上堆满了玉简和图纸。
“辰儿，你来得正好。”
时剑将一枚玉简递给他。
“这是东部十二座传送阵的最终验收报告，你看看。”
叶辰接过，神识探入，逐一查看。
十二座传送阵全部合格，运转正常，灵石储备充足。
“辛苦了，师傅。”
时剑摆手。
“辛苦什么，你才是那个到处跑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叶辰。
“辰儿，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太好。”
叶辰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吗？”
“有。”时剑的语气很确定，“你每次从外面回来，都比之前更瘦。”
叶辰笑了笑，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