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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根须从岩壁中伸出，盘根错节，占据了整片空间。
每一条根须都至少有十几丈粗，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蛊纹。
可那些蛊纹中有一大半已经变成了黑色，正在缓慢地朝其他部位蔓延。
根系下方的地面上，有一层浅浅的黑色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叶辰蹲下.身，用剑尖挑了一丝黑色液体，放入玉瓶。
他的目光落在根系最粗的那条主根上，主根的中央位置有一道极深的断口，像是被人用利器硬生生切开的。
断口边缘的木头颜色还是新鲜的，说明那道切口造成的年代并不久远。
叶辰将断口处的气息收集起来，然后退出了通道。
回到地面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何首乌看到叶辰出来，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
叶辰将玉盒和玉瓶递给他：“蛊虫卵被污染了，主根上有人为切断的痕迹。断口处的气息我收集了，可以比对。另外，地脉深处的屏障在加强，有人在里面做了布置。”
何首乌接过东西，脸色越来越沉。
“那个断口的位置，还有屏障的质地，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叶辰忽然说道。
何首乌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叶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句：“蛊族中，谁最擅长用刀？”
何首乌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蛊煞。他的本命蛊是一把蛊刀，名字就叫蛊刃，整个蛊族只有他一个人用刀。”
叶辰的目光沉了下去。
“那他最近百年内有没有离开过蛊界？”
何首乌的脸色变了。
“他一直在族中。但……地脉深处，只有合道境才能进入。蛊煞是合道八层，有这个能力。”
两人对视了一眼。
叶辰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判断。
断口处的气息，和蛊煞身上的蛊纹气息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相似的是手法和灵力波动，不同的是其中夹杂的那丝外来之力。
有人在蛊煞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和他相同的手法破坏了封印。
或者说，蛊煞自己也不知道，他修炼的功法中被人掺了什么东西。
叶辰和何首乌回到万蛊城的时候，城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蛊煞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蛊厉和十几名激进派的精锐。
蛊煞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着，合道八层的威压像一堵移动的墙，将整座城门口都罩在其中。
进出城池的蛊族修士纷纷绕道而行，没有人敢从他面前经过。
叶辰停下脚步。
何首乌低声道：“我来处理。”
他走上前去，拱手道：“蛊煞长老，这是做什么？”
蛊煞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何首乌，落在叶辰身上：“本座听说，有人不经三派议事，擅自下地脉探查。少族长，你可知道地脉是蛊族禁地？谁给你这个权力的？”
何首乌面色不变：“叶辰道友是我请来的贵客，下地脉探查是为炼制圣蛊做准备。此事黑白二圣已经首肯。”
“黑白二圣首肯？”蛊煞冷笑，“他们首肯有什么用？地脉是蛊族的地脉，不是你保守派的地脉。本座身为蛊族合道长老，有权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