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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他的鞋子？
咦？这是一双……
褚娄注意到池小鱼的目光从上到下一直在盯着他看，还抱着那张琴，压根没有放下的意思。
“我说，坐下！琴放好！”褚娄显然没什么耐心。
“噢。”池小鱼又打了个哆嗦，她不想被这厮一掌拍死。
她不要死得那么难看。
“这里有曲谱，你照着练。”褚娄把曲谱打开，然后便坐到了对面的长榻上，盘膝饮茶看书。
池小鱼放下琴，想坐下，却又不敢，而且闻到了茶香，她就觉着有些喝了。
于是，她抬眼看了几回褚娄。
“怎么？”褚娄放下手中的书本，听不见琴音，投来了质疑的目光。
“咳，夫子这喝的是什么茶，闻着就香气沁人，不如赏学生一杯？”池小鱼想了想，只好先从这茶开始夸起。
“你倒是个鼻子尖的，这茶是御赐的毛峰，你要喝便过来自己倒吧。”褚娄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池小鱼也不客气，起身过来，自己接连倒了三杯都一口牛饮，解了渴才抹了嘴巴，重新坐回到案前，开始抚琴。
叮叮当当，锃锃吱吱。
好不难听。
“停下。”终于，褚娄起身过来，仔细地把指法又教了两遍。
池小鱼记得清楚，手指也算灵巧，还真是练习了两三遍就通了路子，没一会儿功夫那曲最简单的《梅韵》就已经弹得像模像样了。
偏殿里檀香幽幽，茶香飘逸。
池小鱼弹了十几遍就熟悉了不少。
“可以了。”褚娄显然心情不错。
池小鱼起身想要告退时，褚娄却道：“伴读替公主代罚一事，你有意见？”
有，当然有！
打你试试！
池小鱼看了眼手掌心，还有些红肿。
“没有。”她生生地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当真没有？”褚娄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池小鱼害怕被一掌拍死，便道：“学生当真没有意见，夫子乃天上地上绝无仅有的好夫子，夫子的决定都是对的，学生不敢造次。”
才怪，她要不是因为完成任务，骂他个狗血淋头！
褚娄点头，然后便轻轻把桌上的一碟干杏子向前推了推，“既已知道，以后便听话些。”
“是，夫子教训的是！”
池小鱼没去拿那干杏子，那是用蜂蜜渍过的。看起来干巴巴的，应该没什么好吃的，并且，她并不喜欢吃这种蜜饯。
“夫子若无事，学生告退。”
褚娄见她没拿干杏子，眉毛微紧。
“你既对那惩罚无意见，就是对本夫子有意见了喽？”
这分明就是挑衅！
池小鱼刚才还低眉顺眼，此时豁地抬起头来，才一撞见那双幽深的眸子，便又怂了三分道：“学生不敢！”
池小鱼又低下头。
她怕被拍死！
“夫子乃大梁首屈一指的少师，才华横溢，名满都城，又貌比潘安，言如圣人，学生哪敢呢！”池小鱼觉着自己这马屁拍的有水平！
在心底里给自己叫了一个好！
然而，褚娄并不吃这一套。
“名满都城？言如圣人？”褚娄起身走过来。
池小鱼退了两小步，道：“是。”
这还挑理，他的脑瓜儿是不是在树林子里被撞坏了！
“才华横溢，貌比潘安？”
池小鱼又退了一小步，“是。”
还来，都说他长得是全天下顶顶漂亮的美男子了，他怎么还这模样！
池小鱼大脑里飞速转了几个圈儿，感觉词穷，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看见那双穿着武靴的脚站在她的面前，她也退到了书架跟前，退无可退。
“夫子，夫子，夫子琴艺了得！世上无人能及！”池小鱼又憋出了一句。
立在她跟前的褚娄俯视着池小鱼低垂着的头，双环髻上面的一对小银铃铛摇晃着，十四岁的丫头武学奇才，想不到她学识上也略通一二，假以时日定个是出类拔萃的好苗子。
池小鱼此刻正想着的是，褚娄大约正在举着手爪找位置吧，拍后脑勺大约一巴掌就得完蛋，但是那样会不会死得太难看。
正在纠结之时，只听系统声音提示。
【叮，恭喜小可爱，完成任务！】
任务完成太好了！
池小鱼立马抬头傻笑，几乎没了刚才的卑微，毫无惧色地看着褚娄，说道：“夫子对学生的关怀，学生谨记，学生因为有，有内急，学生先告退，告退！”
池小鱼跑得飞快，琴都忘记拿了。
她撒丫子跑出偏殿，在褚娄那道似笑非笑的目光里，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似的，绕了几个大圈儿之后，才在一个小太监的指引下找到了出宫的路。
宫中女学只上午授课。
池小鱼出了宫门，便在宫门口看见池相府里的粉红色马车等在那里，陈嬷嬷和听雨、听雪等在那里。
她才想上车，便见一个小太监小跑着送出个精致的锦盒来。
说是慎宁公主赏的。
池小鱼上了马车打开一看，居然是一盒子的首饰头面，都是金银打制，珠宝装饰，看起来还挺值钱的。
这个慎宁公主倒是会讨便宜，用这些个东西就想收买她？
那又怎么样，让她挨打个试试。
刚才在偏殿里差一点吓尿。
她靠在车轿的软垫里，正想睡一觉，又听到系统提示。
【赠送支线任务一个，小可爱可以选择完成哟！】
【支线任务发布：林姨娘所出庶长女池芳也在宫中女学，回相府后，便把你挨打的事扭曲告诉了杨氏，杨氏生气等你回府责罚。】
【此处是自由发挥虐渣任务，根据你的发挥可得不同的奖励哟！】
自由发挥？
虐渣？
那可太好啦！她正想舒活一下筋骨，好好地教训一下那个多嘴的。
庶长女？
池芳？
池小鱼因为才在这本书里过了一章，实在对那个只见过两面的大姐姐没什么印象，她靠在车轿里缓了缓精神，又仔细地想了想，便把那一盒子精致的首饰头面打开来看了看。
相府门口。
主母与嫡子女进出都从正门走。
池小鱼还没下车之间，就让陈嬷嬷捧着那锦盒先她一步入了府门，直接到了扬氏夫人跟前，把慎宁公主赏赐的事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