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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鱼毫不犹豫地答道：“思而不学则怠！”
众人一副吃惊模样，尤其是立在池小鱼身边的那个女生男相的少女，更是咧开了大嘴巴，露出不大整齐的牙齿。
褚娄微微颔首。
“那么，这两句话的含义又如何？”显然，褚娄是在为难池小鱼。
想她一个在山里待了十一年的小丫头，就算能背得出一二句《论语》中的名句，也不过是侥幸，要能够把这意思解释清楚就不大容易。
池小鱼清澄的眼睛眨巴着，扫视学堂中众人投来的殷切目光。
这是严重的蔑视，就算她是蓝天高校的学渣儿，用初中一年级的语文课本知识来考察她，那就是瞧不起她。
“只学习而不思考就会迷惘，只空想而不去学习就会更迷惑！”
她还记得，她会。
池小鱼蛾眉轻挑，分明有些得意。
褚娄再次微微点头，“池六小姐解释得不错，学习和思考之间的关系，是一种相依相承的关系……”
他轻轻摆手示意池小鱼身边的公主坐下。
而那个长得像男孩子似的女生，就乖乖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立于一旁的太监举起一寸多宽的戒尺，带着咻咻的风声，挥舞在池小鱼的眼前。
池小鱼豁地闪开，要打她？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她分明回答上来了夫子提出来的问题！
“圣人道循循善诱，夫子这样惩罚女弟子，实在不公平。”池小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开口顶撞。
学堂里的众人皆吃惊的望过来，像是看怪物似的盯着她。
褚娄面有厉色。
“这么说，池六小姐莫不是忘记了，慎宁公主有过，皆要由你代之？”褚娄显然很不高兴。
公主有过错，由她来代替？
池小鱼吃惊看了众人那肯定的眼神。
这都什么情况？
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池小鱼，现在已经能够解读出大家目光当中的含义，那可不仅仅是对她顶撞老师的敬佩，那是带着一种鄙视。
慎宁公主却无比信赖地给她一个笃定的眼神。
“司戒，三个手板。”褚娄那厮说的云淡风轻，坦然自若。
这分明是公报私仇！
褚娄！他一定是在记恨自己把他从森林里背出来时，把他的头撞了几下。
这男人真没风度。
池小鱼无奈伸出双手闭眼睛，结结实实的挨了那太监三个板子。
大约学渣的运气会传染，池小鱼闷闷的想。
课间休息，慎宁公主分给池小鱼两块点心作为酬谢。
池小鱼虽没有感觉多疼，两手心分明红肿起来，到底是那戒尺打得太狠。
她还真不知道，这宫中女学堂为了男女大防，居然还有几个太监做助教！
池小鱼无心吃那两块云糕，只想着什么时候放学。
“太好了，下堂课是我最喜欢的琴律。”
“就是呀，夫子奏琴当真如仙人落尘。”
“为了让夫子夸我，我昨夜练习了好久。”
几位女生议论过后，铜壶的刻线也过了一刻钟，琴律课开始。
教课夫子居然还是褚娄。
她这是跟这个男人犯冲？
怎么又是他！
“今日，我们学习指法当中的拨。”褚娄果真先从一首极简单的曲目教起，指法讲解也颇为到位。
从小就学过钢琴的池小鱼，虽然对琴律不是很喜欢，但有些地方一听就懂，就是实际操作时，会有些笨手笨脚。
看着诸位大家闺秀弹琴时手指灵巧，她还真是有些艳羡。
褚娄进行一轮讲解之后，随即走下讲台，依次观看众人的练习。
池小鱼生怕被打，只好笨拙地弹拨着，古琴七弦，韵律完全靠左手按压，右手挑拨。
她又是第一次接触，连一句完整的曲调都弹得极为难听。
终于，颀长的身形立在她的面前。
“昨日为何不练习？”池小鱼感觉褚娄睨着她。
拉倒吧，昨天她也不知道有这么折磨人的功课。
池小鱼想了想，正要抬头去解释。
只见慎宁公主又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
“夫子莫怪，我。”慎宁公主弹的还不如她呢。
池小鱼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说，第一次挨手板可能是个意外。
可眼前，褚娄只盯着慎宁公主这边，又把她揪起来打了三个板子，这绝对是公报私仇！
他在泄私愤！
慎宁公主蔫蔫地看了一眼池小鱼真正红肿起来的手心，眼眶有些红。
“六儿，是我害了你。”慎宁公主后面的半堂课，几乎把她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一并塞进池小鱼的书案下。
低沉的钟声敲响。
池小鱼终于在这折磨人的课堂结束之后，打算找个地方好好的舒活一下筋骨，只听前面的褚娄又道。
“池六小姐留下！”
这也行！
不是都挨了打吗？还要被老师单独留下。
池小鱼严重怀疑褚娄就是要报复她。
【叮，任务发布。褚娄为让你能尽快提升琴艺，把你留下单独讲授。你被带到西偏殿，因为指法错误几次惹怒褚娄。选项一：拍褚娄彩虹屁，免于惩罚。选项二：你因为不服气，不停顶嘴，被褚娄失手拍死。】
拍死！
池小鱼浑身打了个颤。
这是什么任务？
【我就不信了，他一个朝廷命官说拍死一个人就那么轻松？】
【叮，小可爱可以试试噢！】
试试就不必了吧！
池小鱼用哀怨的眼神，目送众人离开学堂愉快而轻松的步伐。慎宁公主虽说对她有一丝歉疚，但她马上就抱着琴跑了。
这丫头，真是没义气！
池小鱼跟在褚娄的身后，往偏殿走。
偏殿位于学堂正西方位，那里有两个小太监候着。
进了偏殿池小鱼这才看出，这是个比较宽敞的，办公和休息相结合的综合区域。
“坐。”褚娄冷着脸。
池小鱼感觉张不开嘴，就算是拍马屁，她也得有些由头不是？眼前这个冷漠的跟个木头人似的家伙，要她从何夸起？
夸他的发型？
他现在戴了一顶布帽，看不出什么来。
夸他的衣袍？
青灰的颜色把好端端的一个年轻男子，装扮的跟个老头子似的，说的好听叫少年老成，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土里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