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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假婚约曝光(第1/2页)
伊莲娜的嘴角抽了一下。“我跟厨房说。”
巴克已经走到了前厅角落。他蹲下来看墙角的一根承重柱，用指关节弹了弹。
“这柱子用了多少年了？”
“大概八十年。”伊莲娜跟到他身后。
“根部有白蚁蛀的痕迹。填得不太干净。”巴克站起来。“你找人重新灌一遍桐油，再晚两年这根柱子就得换。”
伊莲娜张了张嘴。她转头看苏璃。苏璃靠在门框上，两手揣在口袋里，嘴角带着一点弯。
“别看我。他干了二十多年木工活。”
伊莲娜把目光收回来。她深吸了一口气，领着一行人继续往里走。
经过后花园的时候，玛莎在一棵月季前停了脚。
“这花开得好。”她蹲下看了看花根。“浇水浇多了，根部有点涝。少浇一天，多晒半天。”
伊莲娜看着这个蹲在自家花园里教园丁浇花的铁匠妻子。
她的嘴巴合上了。
一行人走完整个外院回到工坊。巴克在砧台前坐下来，从腰后拔出自己的四斤二两中型锤，放在台面上。
“苏璃。”
苏璃走过去。
巴克的嗓门压得很低。“婚约的事我听闺女说了。你跟这位福特小姐是名义上的，对吧？”
“对。”
“对内各过各的，对外装装样子？”
“对。”
巴克的手掌拍在锤柄上。“那我闺女算什么？”
苏璃看着他。“塞娜是我的合伙掌柜。她的经营人身份写进了婚约契约里。不管这个婚约签不签、续不续、散不散，塞娜的位置不变。”
巴克盯着他的眼睛。老铁匠的目光像他打了二十年的铁——没什么花哨的，就是硬。
五息。
巴克把手从锤柄上拿开了。“你小子把工坊做稳了再说别的。做不稳，我把我闺女领回瓦伦村。”
“做得稳。”
巴克哼了一声。他站起来，把锤子别回腰后，走向院门。走了两步又回头。
“晚上我来你这工坊借个炉子用。皮特寄来的锄头柄松了，得重新箍一道铁圈。”
“随便用。”
巴克走了。
玛莎从账房小院那边冒出来，手里拎着从驴车上搬下来的两只麻袋。
“晚上我做饭。”她把麻袋往灶台边一放。“都来。那个福特小姐也叫上。”
.....
外院厨房的灶台被玛莎占了。
她围着灶台转了一圈，把伯爵府厨娘搁在架子上的铜锅铁勺全部挪到右手边，又从自己带来的麻袋里掏出一把旧菜刀、一块刮了三年的砧板和半捆干辣椒。
“灶台不错，火眼够大。”她拍了拍灶面。“就是太干净了，一看就没怎么开过火。”
巴克蹲在灶口往里塞炭。炭块被他掰成拇指大的碎块，一层一层码进去，手法跟在瓦伦村铺子里生炉火一模一样。
“你轻点。”玛莎拿锅铲敲他后脑勺。“炒菜的灶不是你那锻铁的炉子，添那么多炭要糊锅。”
巴克把手里剩下的半块炭默默放回筐里。
苏璃拎着一条羊腿从冷库走出来。管家听说铁匠一家要借厨房做饭，差人送了整条羊腿、一篮鸡蛋、两棵卷心菜。玛莎看了一眼那条腿，二话没说抄起菜刀开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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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切肉。”她把剔好骨的肉推到苏璃面前。“薄片，一指宽，切厚了我不收。”
苏璃拿起刀。四斤半的骨刀在他手里跟铁锤一样熟，三刀下去，肉片薄得透光。
玛莎回头瞄了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身去调酱料。
塞娜抱着账本站在厨房门口。她今天系着那条玛莎做的藏蓝围裙，左手腕的秘银护臂藏在袖口里。
“妈，鸡蛋用几个？”
“六个。两个炒菜，四个蒸蛋羹。”玛莎头也不抬。“你先把今天的支出记完再来帮忙。鸡蛋是府上送的不花钱，但木炭算工坊杂费，记清楚。”
塞娜低头在账本上写了一行：木炭三铲，约二铜轮，晚餐用。
院门口传来裙摆扫石板的声音。
伊莲娜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只深色玻璃瓶，瓶身贴着鸢尾花酒窖的标签。
“果酒。”她把瓶子往灶台边上一搁。“窖藏七年。我父亲说岳父岳母来了，总得有酒。”
玛莎接过一瓶拔了木塞，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比我家酿的好。”她把瓶子递给巴克。“给苏璃倒一杯，你少喝。”
巴克接过酒瓶没动。他的目光从伊莲娜的银簪移到她裙摆上的暗纹家徽，牙帮子嚼了两下。
“福特小姐。”
“巴克先生。”
“婚约的事。”巴克把酒瓶搁在灶台上。“我闺女跟我说了，名义上的，四年到期，到期能散。”
玛莎的锅铲停了。
苏璃切肉的刀没停。薄片一片一片码在盘子里。
“条款我看了两遍。”巴克往前走了半步。“工坊归他经营，闺女是合伙经营人，签章权写进了合同。这几条我没意见。”
他的嗓门压下来了。
“但有件事合同里写不了。”
伊莲娜的后背挺直了。
巴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又折的纸。纸角被翻卷了毛，那是塞娜上个月寄回瓦伦村的信。
“我闺女在信里说，苏璃给她刻了一枚工坊印章。她在信里画了三遍那个印章的样子。”
他把纸摊在灶台上。
“我干了二十多年铁匠。一个人把锤子交给谁、把印章交给谁，比签合同更重。”
灶火烧炭的噼啪声填满了厨房。
苏璃放下刀，擦了擦手。
“巴克叔，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你跟福特小姐是名义婚约，你们之间怎么算我不管。”巴克盯着他。“但我闺女在你工坊里，你得把她当合伙人看。”
塞娜挤进厨房。“爹！他没有——从来——”
“你闭嘴。”巴克头也不回。“大人说话。”
塞娜的嘴合上了。
苏璃从怀里摸出那份“合伙经营补充协议”，展开在灶台上。油渍差点溅到封皮上，他往旁边挪了两寸。
“第三条。”他用切肉的刀背指着。“塞娜的经营人身份不受婚约存续影响。这条是伊莲娜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