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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老丈人突然杀到(第1/2页)
两个女工开始扫地擦窗。塞娜站起来指挥了两句，铅笔夹在耳朵上，围裙口袋里塞着尺子。
苏璃从工坊那边拿了木楔和小锤过来。他蹲在门框旁边比划了一下，把木楔塞进缝隙用锤子轻轻敲实。门框不晃了。
“试试。”
塞娜推了两下门。门板合得严实，关上的时候锁舌卡进门框的声音清脆利落。
“行了。”她在账本上写了一行：“门框修缮，材料木楔两枚，工时苏璃十分钟，成本零。”
苏璃站起来。“你什么都记。”
“掌柜什么都得记。”
傍晚的时候，院子收拾得差不多了。窗纸糊了新的，灶台擦干净了，压水井的把手拧牢了。偏屋的灶台上放着一只旧铁锅，女工从伯爵府厨房借的。
塞娜站在正屋门口，把玛莎做的藏蓝围裙挂在灶台旁边的铁钉上。围裙在晚风里晃了两下。
苏璃从工坊走过来。他手里拿着塞娜的秘银护臂。
“你左手的护臂跟新裙子的袖口打架。”他把护臂翻过来。“铰接销的位置太靠外，穿宽袖的时候会卡住褶子。我把销子往内移了两分。”
塞娜伸出左手。苏璃把护臂套上去，帮她扣好铰接扣。他的手掌贴着她的手腕，体温透过金属贴片传过来。
“动一下。”
塞娜弯了弯手腕，又伸直。袖口的褶子从护臂边缘滑过去，没有卡住。
“好了。”苏璃松开手。
塞娜把手腕收回来，攥了一下。指节泛着粉色。
她从贴身的布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合伙凭据。苏璃的签名和她的签名挤在同一行里，底下盖着“瓦伦·苏璃锻造坊”的铜印。
她把凭据重新折好，塞回贴身布袋。
“这个我随身带着。”
“带着吧。”苏璃转身往工坊走。“明天还有二十枚铜环要刻。早点睡。”
他走了三步，院门口传来驴蹄踩石板的声音。
霍勒的驴车停在巷子口。车上坐着两个人。
巴克从车上跳下来，四斤二两的中型锤别在腰后。玛莎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只用棉布包着的陶罐。
塞娜愣在院门口。
“爹？妈？”
玛莎把陶罐递给塞娜。“路上颠了六天，汤没洒。”
巴克抬头看了看小院的门框。他伸手推了一下门板，锁舌卡得严丝合缝。
“谁修的？”
“苏璃。”塞娜抱着陶罐。“垫了两块木楔。”
巴克哼了一声。“木楔吃不住力，过半年还得松。回头我用铁片给你箍一道。”
他扛着行李卷往院子里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苏璃一眼。
“工坊在哪？明天我去看看你那炉子。”
第二天早上，巴克抡起锤子敲了一下外院工坊的锻炉外壁。
闷响在炉膛里转了一圈。他把耳朵贴在炉壁上听了三息，又用指关节弹了弹进风口的铜套。
“炉膛够厚。”他绕到炉子背面，蹲下看排灰口。“排灰口开得大了些，风压不匀。你燃高温的时候左半边温度够不够？”
苏璃靠在砧台旁边。“左半边低两成。塔莉娅加了侧导口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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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看了一圈工坊——双风道锻炉、砧台、工具架、储料间、账房——目光最后落在墙上钉着的白木板上。四道工序写得清清楚楚，每道工序后面标着负责人。
“比瓦伦村的窝棚强。”巴克把这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玛莎已经被塞娜领进了账房小院。她把每间屋子都走了一遍，摸了灶台，拧了水井把手，拍了棉被。
“被子太薄了。”她从包袱里掏出一条旧棉毯。“这个给你垫着。王都的夜里比瓦伦村冷。”
塞娜把棉毯铺在床上。“妈，你们怎么来的？”
“你爹说要看看你住的地方。”玛莎从灶台下面翻出昨天女工借来的铁锅，拎起来看了看。“锅底薄了，炒菜容易糊。回头让你那个上司给你打一口厚底锅。”
“我上司是苏璃。”
“我知道是谁。”玛莎把锅放回去。“让他打。别不好意思。”
……
上午，伊莲娜出现在外院工坊门口。
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日常裙装，头发盘起来用银簪别着。看见巴克蹲在砧台旁边检查工具架的铰链，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巴克先生和玛莎夫人？”她走过来。“我是伊莲娜·福特。”
巴克站起来。他比伊莲娜高半个头，看她的目光像看一块不知道成色的铁料。
“你就是要跟苏璃签婚约的那个？”
伊莲娜的下巴抬了半分。“名义婚约。”
“名义的也是婚约。”巴克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你爹在哪？”
“我父亲在正院。”伊莲娜看了苏璃一眼。“要见吗？”
“不见。”巴克走到门口。“先看看你们这个院子。”
玛莎从账房小院那边走过来。她看见伊莲娜的时候，目光从她的银簪扫到裙摆，停了两息。
“福特小姐。”玛莎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伸出来。“叫我玛莎就行。”
伊莲娜握了一下。玛莎的手粗糙，带着灶台上的余温。
“玛莎夫人，这边走。”伊莲娜引着两人穿过外院的回廊。
巴克一边走一边看。砖墙砌得齐整，瓦片排列有序，排水沟挖了两道。走到前厅门口时，他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雕着的鸢尾花家徽。
“比瓦伦村的祠堂气派。”
伊莲娜回头。“巴克先生去过别的贵族府邸吗？”
“没。第一回。”巴克跟着她走进前厅。“你家这地砖是灰岩的？接缝打磨得不错。”
伊莲娜的脚步停了半拍。她大概从来没有在自家前厅被人评价地砖。
玛莎在餐厅里转了一圈。她看着长桌上的银器和织锦桌布，伸出手摸了一下椅背的雕花。
“闺女坐这个椅子吃饭？”
“塞娜在外院小厅用餐。”伊莲娜回答。“厨房供三餐。”
“三餐够不够吃？”玛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像坐在自家灶台边上一样自然。“我那闺女干活不知道饿，忙起来能忘了吃午饭。你们厨房如果看她中午没去吃，麻烦派人送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