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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序说的话戚央能够理解，只是做家访老师还需要给学生家长带礼物吗？
戚央看着男人手中拎的东西，沉默了一瞬，“林老师，你这是？”
林淮序面色不改道：“哦，怎么说也是我学生的家长，应该的。”
“......?”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去串亲戚呢。
待到放学后，戚安一眼就看到教室门口的姐姐，小萝卜头立刻冲过来攥着戚央的手，“姐姐，你每天都好准时呀。”
林淮序站在半步开外，目光静静地落在戚央侧脸上。
他自己也捋不清自己是怎么了，家访只是一个借口，他就是下意识地不想和她分开，甚至于想往她的生活里多渗透几分。
戚安仰着圆圆的小脸，走出几步路了，才发觉林淮序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身后。
她飞快地瞄了一眼拎着礼品的林淮序，脸上满是不解，“姐姐，为什么林老师也要跟着我们回家？难道我回家了还要继续上课吗？”
戚央揉了揉小孩柔软的发顶，安抚道：“不是上课，林老师是去咱们家里做客的。”
闻言，戚安狠狠地松了口气。
戚央有些无奈，小声道：“林老师，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
林淮序神色依旧从容，“第一次去拜访，带点小礼物，不算贵重。”
这还不贵重？
这个年代，走门串亲戚，拿把蔬菜都算奢侈了。
说着，林淮序很自然地往戚央身侧靠了半步，和她肩膀往前走，青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
路上，戚安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一会扯扯戚央的衣袖，一会回头和林淮序搭两句话，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上课时候的趣事。
林淮序都会温柔地回应戚安，大半心神却全落在戚央身上，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女孩的侧脸。
饶是这样，林淮序的心底就涌上一股满足感。
果然不出戚央所料，戚家的所有人都和她如出一辙的惊讶。
几个人刚跨过院门，董月花正蹲在屋檐下择菜，听到脚步声，随意抬头扫了眼，先落在戚央姐妹俩身上，下一瞬就撞见林淮序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礼品盒，整个人都呆愣了一下。
她慌慌张张地起身，“这这这，央央，你把谁给带回来了？”
戚央刚想解释，身侧的林淮序已经率先上前，分寸得体，温和道：“伯母您好，我是安安和天赐的老师林淮序，今天过来家访，特地来拜访您，想给您聊一下天赐最近在校的学习情况。”
里屋里原本扒着门框偷看的戚天赐听见自己的名字，脸色唰一下白了，下意识地往门后缩了缩。
董月花闻言心底长长地松了口气，刚才瞧着这位年轻体面的男人跟着自家闺女并肩过来，还以为这是戚央在外找了对象。
好在虚惊一场。
只是听到后面那句话，董月花的心又微微提起来，她忙伸手将林淮序往堂屋里引，“我早就听说咱们村新来了一位老师，可惜一直都没见过，真是对不住了林老师，没先去拜访你。”
“林老师，快进屋坐吧，你说你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太见外了。”
林淮序将礼品轻轻放在桌边，姿态从容道：“第一次上门拜访，一点薄礼不成敬意，主要是想和您沟通一下天赐的学习问题。”
董月花坐下来，脸色有些尴尬道：“林老师你尽管说。”
戚天赐是出了名的难管，之前那位老教师还在任时，也不是没像这样上门过。
只是后来见戚天赐屡教不改，找家长都没用，索性不管他了。
林淮序扫了眼藏在门后的戚天赐，淡淡开口：“最近天赐经常逃学的事情您大概也知道，同时他近期上课容易走神，扰乱课堂秩序，我想着和家里配合着好好引导。”
“林老师说得对，是该好好引导。”董月花的手紧了紧。
林淮序看过去，声音平稳无波道：“天赐，过来。”
门后的戚天赐身子猛地一哆嗦。
别人都觉得这位老师温温柔柔，待人没有架子，可是戚天赐总是莫名地畏惧他。
每逢有孩子闯祸犯错时，林淮序周身的那股温和就会散去，沉下来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双手局促地攥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大气不敢喘。
林淮序目光落在少年紧绷的背上，语气没有半点缓和，“逃学，扰乱课堂都不是小事，要是再放任下去，学校这边会考虑对你退学处理。”
“退学？”董月花当场脸色一惊，“林老师，这可不行啊，天赐毕竟是我们家里唯一的男孩，他要是退学了，以后俺们家还咋办啊。”
戚央安安静静地看着，未置一词。
听到董月花的话，林淮序眉心微拢，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松动：“伯母，没有例外，这是学校一同商议后的决定。”
董月花脸色有些窘迫，推着戚天赐上前，“你快点给老师保证，下次不敢了。”
戚天赐脑袋垂得很低，闷头不吭。
“你要是不说，等你爸回来我就告诉他，这可不是小事，这一次你爸非揍你不可。”
戚天赐攥着衣服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许是董月花的话有了作用，他平日里混不吝的劲半点不剩，小声怯懦道：“我......不敢了。”
林淮序瞥了他一眼，没立刻开口，反而转头看了眼屋外。
堂屋门被一层帘子隔开，此刻那帘子被人夹起来，没有丝毫遮挡，屋外的场景被他尽收眼底。
少女和她的姐姐妹妹站在一起，都在忍不住关注屋内的场景，她小脸微微仰着，瞪着圆眼，满是好奇。
林淮序勾了勾唇，回过神缓声开口：“伯母，我今天过来，就是决定学校和家庭一同管束，家长也要起带头作用，要是下次再被学校抓到天赐逃课，这件事情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是是是。”董月花连忙应声：“以后肯定不会了，我今天晚上就告诉他爸！”
屋外，几个女孩围在一起，戚静听着里面的声音，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的妹妹，她看过来，戚静问：“他难不成是你相好的？”
戚央一炸：“......姐，你说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