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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骄阳面无表情。
童书雪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他?慢吞吞地回答,“就是觉得有点心情复杂。”
他?转过身，侧倚着靠枕，支颐看向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含着几点灼人的光耀。
“所以，像刚才那样的事情,就是你对我的欲望？”
童书雪脸上一红。
“我也不知道。”她带着几分羞赧地轻声回答，“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失落的表情,想……让你满足,感到开心?，就这么做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我的欲望，但既然医生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顾虑思考那么多，我就……”
“傻心心?。”季骄阳伸出手,在她的鼻尖上轻刮了一下,“都说了，让你不要顾虑太多，你还思考我的感觉感受,哪里算得上是你自己的想法了。”
童书雪神情乖巧,含着一点讨好地为她自己辩解说道：“可是我想让你开心?啊,想满足你的愿望，难道这也不算是我自己的想法吗？”
顿了顿,又小声道,“而且我也挺喜欢这样的,虽然不是很习惯，但……感觉还不错……你……嗯……”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要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季骄阳也听懂了，唇角漾起一丝微澜的笑意。
“下次换我来。”他?对她说,“我也喜欢对你这样。”
童书雪的脸立刻从浅红变成了深红。
“不、不用——”她有些惊羞地开口，还把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似乎害怕他?会?立刻对她这么做一样，“我来就好了，你不用来——我不习惯，真的——”
季骄阳却像是被她这个反应挑起了热情，有些暧昧地欺身上前。
“真的吗？可你不是说，这种事要多做才能习惯？怎么现在改口了？”
“不如——”他?伸出手，撑在她的两边，“我们来试一下？”
童书雪真的有点慌了。
因为她无法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话，总觉得既像是这样，又不像是这样。
只能更加腼腆地把自己蜷缩进被窝里，同时开口：“不——真的不用，我习惯不了——而且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直到她随着身上人的压低闭上双眼，心?头紧张焦虑交替，却迎来一个落在额头的轻吻之后，才有些气恼地抬起眸，娇嗔：“季骄阳！”
“嗯，我在这。”季骄阳慵慵懒懒地应了一声。
还问她：“怎么不叫我哥哥了？”
童书雪瞪着他?。
“好啦——”
他?缓缓笑开，抬手粗略地揉了揉她的发心?，收回身体，重新靠上靠枕。
“我逗你的。我又不是禽兽，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跟你做这种事，你好歹也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
童书雪脸上的红晕淡去了一点，但仍然存在，并且开始逐渐往另外一种方向发展。
“我倒是想对你有信心，可你每次都表现得这么欺负人，非要到最后一步才停下来，让我怎么信任你？”她忿忿开口。
季骄阳“唔”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那就直接把我推开，我不会?跟你生气的。”
“倒是你，”他?看向她，松然一笑，“每次在面对我强迫的时候，总是这么半推半就、欲拒还迎的……不好，会?让人更有欺负你的冲动，得改一改。”
童书雪立刻伸手推了他?一把。
没有推动。
季骄阳假装惊讶：“你还真现学现卖啊？也太让我伤心了。”
然而，他?笑意盈盈的脸庞却出卖了他?的内心?，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要掩饰。
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评了一番：“嗯，行?动力不错，速度也快，就是力气小了点，看来你当?初没跟着我学散打是一项失误。”
童书雪脸上的红晕更重了，被气的。
“你——”她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只觉得脑门阵阵发晕，一股闷气直冲上心?口，“你就不能对我好点？每次都——都这么戏弄我——！”
“好。”季骄阳眉眼弯弯地笑应，“我保证，我会?一直都对你很好的。”
“我要的不是这个保证！”
“那我没办法了。”他?握住她的手腕，在她的掌心?里亲吻了一下。
“每次当你目光凝起来，抿着嘴唇地看着我的时候，我就总是心里痒痒，想在你脸上看到紧张无措、又强行镇定的表情，所以才会?一直忍不住逗弄你……”
他?抬眼看她，半是诚挚、半是玩笑地开口：“与其寄希望于我的身上，不如你把自己的表情管理加强一点？不要每次都出现让我产生欲望冲动的神情，这样我永远也改不了的。”
童书雪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明明是你的错，怎么还要反过来怪我？你——你也太无耻了。”
“没错，我是无耻。”他?大大方方地承认，“可是我这边改正不了，不就只得盼望着你那边了？”
“不要脸。”她说了一句。
季骄阳只是笑，不说话。
直到童书雪被他?笑得黛眉蹙起，凝眸不满地看着他?，才算是有了反应。
低下头，再度亲吻上她。
这一回，他?吻得非常细致，从眉心?到眼睑，再从鼻尖到嘴唇，一处不落。
到后来把她的睡衣也解开了一部分，在她的锁骨颈侧留下一连串细小的吻痕。
又湿又痒的感觉弄得童书雪一阵难耐，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心?里头积攒的那点气烟消云散，只能无力地仰躺在床上，忍耐着身体里窜起的热流，搂着他?的脖颈，咬唇低念。
“差不多就行了……明天你还要上课呢，别太晚了……”
季骄阳含含糊糊地应下，继续在她的身上流连。
童书雪的手从他的脖颈移到脊背，又从他的脊背移到脖颈，忍住压抑的轻喃，如此反复来回了好几次，才等到了结束。
而在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之后，季骄阳也终于像是歇了心?思，准备睡觉休息了。
他?不再继续纠缠，主动给她拉好睡衣，盖上被子，就起身想去关闭床头灯。
然而，就在他把灯光亮度调到最暗，即将要彻底熄灭的前一刻，却忽然停住了动作。
回头看向她，询问。
“——不对啊，照你这说法，你现在这么热情主动地亲近我，都是为了能在以后更好地离开我，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童书雪一怔，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
于是他的脸色就开始变了。
仿佛一下子?从春天进入了秋天，并且马上要进入冬天。
童书雪见势不好，连忙开口：“当?然不是。”
她努力睁大眼，用充满纯洁无辜又真诚恳切的神情回答：“是为了在你……嗯，消失之后，能够更好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不伤害到自己。这不就是你请心理医生来的目的吗？”
季骄阳：“……”
他?缓缓深吸了口气：“你这话说的……让我都有些后悔请医生了。”
“那就不要请了。”她立刻说道，“结束这段疗程。我没意见，都听你的。”
“不行?。”季骄阳不假思索地否定了她的提议，“虽然这个说法让我有点不爽，但它的目的没错，就是我在最初时定下的要求。治疗要继续下去，不能结束。”
童书雪有些惊讶，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的……沉着冷静，她还以为他?会?不满上好一段时间呢，至少也会?像之前那样说几句不大不小的酸话。
“真的吗？”她小心?翼翼地确认，“你、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卑劣吗？”
“没有啊。”对方不以为意，“你只是按照我的要求去做而已，哪里卑劣了？而且这也是你的心?理医生给你提出的建议，不是吗？”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虽然我对那个家伙抱有意见，但他?的专业程度还是比较高的，可以试一试这个方法。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童书雪还是搞不懂：“可是……我抱着这种目的来亲近你，你不会?觉得……有点埋怨吗？因为我——不是发自真心?地——”
“不会?。”季骄阳笑着打断她的话，亲昵地抚上她的脸庞，“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心?心?。但是我真的不会?，你不用担心?。”
“为什么？”童书雪不解地看着他?，“明明那天晚上你很生气……”
“那是我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嘛，难免会?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现在不同了，一回生二回熟，我已经习惯你有这种心?理，当?然不会?再感到生气了。”
童书雪：“……”
“好了，不逗你，说真话。”季骄阳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
然后就放柔了声音，缓缓笑语：“因为我知道，我的心?心?是爱着我、喜欢我的，她现在对我做的一切，全部都是出于她的内心?，被她的情感所驱使。”
“她亲近我，是因为她想要亲近我；她对我释放欲望，是因为她对我有欲望。”
“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结纽带，她只有通过我，才能与这个世界建立链接——面对这样的她，我怎么可能会生气？怎么可能会埋怨呢？”
童书雪愣愣地看着他?，没有言语。
季骄阳含笑回看：“怎么，被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嗯。”她细小地应了一声。
这一回轮到季骄阳愣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满脸复杂地看向她。
“你——”他?张了张口，像是想要感叹。
但还没有感叹完，就猛地伸出手，把她搂进了怀里。
力道克制又发紧，仿佛要把她融进骨血。
“……你怎么能这么乖、这么可爱、这么讨人喜欢呢？”
他?把脸埋进她的发心?，轻嗅着她发间幽幽的香味低喃。
“我真的好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童书雪伸手回应他?，“我也好喜欢你，好爱你。”
所以才会?接受这么一个治疗方式。
因为喜欢，所以想要亲近。
也因为深爱，所以想要拥有。
他?就是她埋藏在心底的宝藏，是她的全部渴望与期愿。
“我从来——”她有些声线发紧地开口，“都没有——抱着要治病的想法对你好……”
“嗯。”季骄阳柔声应答，“我知道。”
“我只是——想找借口……亲近你——”
“是吗？这我倒是不知道……下次你可以直接对我亲近，不用找借口。”
“不行?，我害羞……”
“有借口你就不害羞了？”
“嗯……因为是医生的叮嘱，所以……会觉得安心?一点……”
“……”
“怎么了？”
“没什么，在考虑要不要辞退你那名心?理医生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