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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上，时成珠侧腰倚着，垂眸看到了不远处沙发上两个老人倚靠在一起的愁面。
楼梯上，时成珠侧腰倚着，垂眸看到了不远处沙发上两个老人倚靠在一起的愁面。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扶手的雕花，眉头微蹙。
良久，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悄无声息地退开。
……
时氏。
“蒋经理，顾董什么时候回来呀？代言人的事情还要继续拖吗？”
狄琪琪坐在蒋云星身边，百无聊赖的翻着早就已经处理好的文件。
蒋云星从自己面前堆叠如山的文件里抬起头：“你最近进步很快，要是都处理完了，或许可以画画设计图稿。”
狄琪琪闻言，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看来自己上班摸鱼的事情早就被蒋经理发现了。
蒋云星温柔一笑，倒是毫不在意：“反正最近公司比较闲，也不用一直做死工作嘛。”
她挑了挑眉和狄琪琪对视，带着些许鼓励。
毕竟厉家晚宴，狄琪琪受了原老青眼这一消息早就跑到了他们耳中。
狄琪琪闻言挠了挠头：“蒋经理，我那些涂鸦哪能算设计图稿啊。”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蠢蠢欲动。
蒋云星放下手中的钢笔：“对了，原老当初把你叫走，和你说了什么？”
狄琪琪脸上的笑容淡去，转为疑惑神色，眼神也随之飘向窗外。
“原老……我本来以为会问我设计相关的事，可是他没问。”她顿了顿，“他只是……只是看着我，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苏婉’的人。”
“苏婉？”
蒋云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蹙，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相关的记忆，却一无所获。
“没听过。是你们业内的前辈吗？”
狄琪琪摇了摇头：“我没听说过呀。”
“也可能是我才疏学浅。”
她有些泄气又无奈的耷拉下肩膀。
蒋云星看着她沮丧的样子，安慰道：“别这么想，原老是什么人物，他问的人，未必就是我们圈子里的。或许只是某个故人，看你眼熟，随口一问罢了。”
“眼熟？”
狄琪琪闻言，反而更加泄气，整个人都好像蔫了似的：“那岂不是说原老留意我并不是因为我的设计……”
她原本还抱着一丝被业内泰斗认可的窃喜，瞬间就被这“眼熟”二字打击得烟消云散。
她这张脸都垮下来，眨眼功夫成了个小苦瓜。
蒋云星看着她，有些忍俊不禁：“好了，如果没有设计，原老一开始都不会注意你。”
“另外，他可以特意和方玉叮嘱了你，说有时间可以带你去他的工作室。”
她朝着狄琪琪眨眨眼，果不其然，看到她原本挫败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
女孩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
蒋云星抬手，及时按住了狄琪琪的肩膀：“别太兴奋。”
“当然，我也没骗你。”
狄琪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雀跃的心情，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那……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
蒋云星看着她急切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等顾董回来，一切安排妥当再说。原老那边，方玉会去沟通的。你呀，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把你的‘涂鸦’好好整理一下，说不定到时候能派上用场。”
“嗯嗯！”
狄琪琪重重点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立刻坐直了身体，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又停住：“不对啊蒋经理，这些我都处理好了。”
蒋云星一怔，随即失笑：“那就去构思新的‘涂鸦’，我很期待看到你的新作品。”
“好嘞！”
狄琪琪响亮地应了一声，抱着平板电脑，像一阵风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工位。
蒋云星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文件上。
只是钢笔在手腕处没转动两下，却在手边空白的纸上落下了“苏婉”两个字。
她眯着眼瞧了瞧。
不知道方玉那边忙不忙，要不要联系她帮忙查一下？
……
南城。
申家老宅依旧低迷压抑，甚至比前几日更甚。
申老爷子和吴老头坐在上座，两个人老脸绷紧，周身笼罩着威严阴鸷的气息。
“万家没抓到人？”
申老爷子率先开口，嗓音低沉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吴老头脸色铁青：“三个人分两路跑，竟然一个都没抓到！”
他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梨花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了晃，茶水溅出几滴，差点落到堂下申冰川的脸上。
他微微皱眉，身子后撤躲开。
申老爷子的脸色更加难看，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万家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吴老头喘着粗气，“宋时野受了重伤，听说现在还在南城医院休养，应该是准备在那里继续下手。”
申老爷子闻言点了点头。
申冰川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仔细听着传递而来的消息。
“冰川，昨晚，你为什么会走这一步？”
倏地，老爷子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似乎连温度也低了下去。
申冰川抬眸，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们降到两成，顾红都不愿意合作，就算继续再降下去，她有疑心，肯定也不会松口。”
“既然无论如何都达不成同盟，那不如直接毁了。”
他的嗓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这番话说出来，叫旁边散漫随性的申冰河脸色都变了变，略显诧异的偏头，深深看了申冰川一眼。
毁了顾红？
申冰河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大哥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可他对顾红好像向来是排除在外的例外和纵容。
这番话竟然从他嘴里说出来？
申冰河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申冰川似乎察觉到了弟弟探究的目光，却并未回头，只是依旧挺直着脊背，迎向申老爷子审视的视线。
“你竟然能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