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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迟没接周叙的话，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乱了。
周叙压着声音，语速急切：“是不是你那个所谓的老公？他现在在你家？”
“周叙。”舒迟把手机放在桌上，免提还开着，“我结婚了，我老公在我身边，很奇怪吗？”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
几秒后，周叙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又狠又冷：“你让他接电话。”
舒迟看着手机屏幕：“你凭什么？”
“我说了让他接电话！”周叙音量拔高，“我倒要听听，他到底是谁。”
江律白抬眼看过来，二人的视线在半空撞上。
舒迟心口莫名漏了一拍。
她刚要开口，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随后是秘书慌乱的声音，舒迟隐约听到“董事长、集团、审查函”等字眼。
周叙再开口时已经没有刚刚的咄咄逼人了。
“舒迟，我现在有事，等我空了我去找你，我们之间的事，必须说清楚！”
没等舒迟回答，他就匆匆挂断电话，只剩下一串忙音。
而此时，宋晚茵直播间的热闹还在继续，她捂着脸声音哽咽。
“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舒迟愿意放过我们，我可以不要署名。”
“我真的不想再争了。”
弹幕又被带起了起来。
【茵茵也太善良了吧。】
【她都愿意不要署名了，舒迟还想怎么样？】
【舒迟出来道歉。】
【人呢？别装死啊。】
舒迟放下牛奶杯，她看着屏幕上那句“放过我们”，指尖在杯壁上停了停。
“让？”她轻声低喃，“本来就不是她的东西，谈什么让。”
舒迟把发给叶律师的那些材料同步给姜芸，末了发了个表情包：【姐妹，go。】
姜芸秒回：【收到，姐妹替你开炮。】
江律白坐在她旁边一直没插话，只是偏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
江太太，就该是她这样的。
直播间里，宋晚茵越哭越厉害。
“我只是希望舒迟别再把整个团队拖下水。大家都很辛苦，阿叙也很辛苦。”
弹幕里那些难听评论，一句比一句难听。
下一秒，姜芸的账号挂着大会员标识冲进了直播间。
【宋晚茵，你拿舒迟几年前丢失的原稿当证据，是嫌自己偷得不够明显吗？】
直播间安静了半秒，紧接着，弹幕密密麻麻地涌了出来。
【？？？】
【什么原稿？】
【这瓜还有反转？】
【这人谁啊，这么敢说？】
宋晚茵擦眼泪的手僵在半空，她眼神闪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初，声音哽咽。
“我不知道这位网友为什么要这样攻击我，我今天已经很难受了，希望大家不要被带节奏。”
而同时，姜芸的账号也被管理员禁言了。
姜芸也没打算跟她耗，三十秒后，她自己的直播间开了。
标题挂得直接：【宋晚茵直播翻车证据合集，欢迎观看。】
【也欢迎大家分享直播间。】
舒迟点进去时，姜芸已经坐在镜头前，看背景，应该是临时借了会所的一间办公室。
桌上放着电脑、咖啡和一沓打印资料。
姜芸对着镜头抬了抬下巴：“大家放心我不卖惨，我只放证据。”
她把杯子往旁边一推：“刚从宋晚茵直播间过来的朋友，手里的瓜子先放下，脑子捡起来，姜老师要开始打假了。”
直播人数开始往上涨。
原本还在宋晚茵那边刷屏的人，也开始往姜芸这边跑。
姜芸没有废话，直接投屏。
“第一份，舒迟高中时期写的《归途》初稿备份。”
她把右下角的标记清晰标出来。
“这个缩写，是舒迟当年写稿时随手留的。刚才宋晚茵拿出来那份所谓的雏形方案，页脚也有同样一个标记。”
姜芸停了一下，冷笑了声：“什么意思呢？她拿了原稿，啊不是，她偷了原稿，换了署名，却没有把证据删干净。”
弹幕一下刷快了。
【我靠？】
【等等，我去宋晚茵那边截图对比一下。】
【真的有！右下角的标记一模一样！这也太离谱了吧？】
【截图不能说明全部吧，万一主播手里的这份是伪造的呢？】
姜芸一点也不慌：“问得好，要是只有一张截图，那确实不能算证据。”
她切到下一页：“所以我不学宋哭哭，就只知道哭哭哭，我放证据，你们自己看。”
她把舒迟发给叶律师的那些证据一份一份投屏，弹幕慢慢地变了方向。
【这好像真不是嘴炮，时间链和证据链很完整啊。】
【宋晚茵那边怎么不解释？】
【我刚从那边回来，刷原稿两个字会被删。】
【笑死，那边已经开始控评了。】
姜芸喝了口咖啡，又翻到下一份资料。
“再让你们看看宋晚茵口中的职场霸凌。”
屏幕上出现刚才宋晚茵展示过的聊天截图：【这个采访对象不是谁都能碰，别乱联系。】
姜芸放出完整的聊天记录：“来，我们看看上下文。”
【这位老人刚做完手术，医生说不能长时间拍摄。】
【你要带摄影过去拍“感人花絮”，有授权吗？家属那边明确说了，不接受摆拍。】
【这个采访对象不是谁都能碰，别乱联系。】
姜芸念完，直接气笑：“你们管这叫霸凌？”
“老人刚做完手术，她要带摄影拍花絮，拍完再剪个几个镜头配个音乐，添几句文案，感动谁呢？”
姜芸可没歇着：“还有宋晚茵说舒迟不让她参与核心创作，就凭这句：方案先别动，等我确认。”
她点开完整版，完整的上下文都显示出来了。
【你把地名写错了，人物关系也错了。】
【采访顺序和实际拍摄计划对不上。】
【方案先别动，等我确认。】
姜芸往椅背上一靠，啧啧两声。
“一个纪录片项目的导演，说全程参与了制作，结果把拍摄地名字写错，把采访对象关系写错。”
“然后反咬一口说舒迟打压她，不让她参与核心创作。朋友们，这叫核心创作吗？”
弹幕彻底热闹起来。
【地名都能写错？人物关系也错？这可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对啊，这到底是来工作的还是来镀金的？】
【宋晚茵那边还在哭，但是她不敢放完整版。】
姜芸虽然骂得狠，但每一句后面都有证据，这比舒迟亲自下场解释有效得多。
她又点开一张截图：“这是《归途》项目群，大家看看宋晚茵加入群聊的时间，这时间确定不是来捡漏的？”
“而且你们知道宋哭哭进项目群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