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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迟扯了下唇角。
姜芸的消息还在一条接着一条发过来。
【我靠，她好会演！她哭得跟真的一样！】
【宝，你稳住，我先冲进去骂她两句！】
【我男模护驾军团已经点兵点将完毕，随时冲锋。】
舒迟被逗笑了，回得很快。
【先别动，等我喊你。】
直播间里，宋晚茵低头擦了擦眼角。
她纸巾攥在手里，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关于《归途》的创作归属，我不想空口争辩。我这里有最早的策划案，也有项目初期的邮件记录。”
她说完，直播画面切出了一份文件截图。
标题很清楚，写着《归途》纪录片初版策划案，署名一栏写的正是宋晚茵。
弹幕立刻滚了起来。
【看！证据来了！】
【我就说茵茵不可能乱讲。】
【舒迟还发律师函？她哪来的脸啊？】
抢不过男人就抢作品，真有你的。】
【等等，截图也能作假吧？】
【楼上收了多少钱？】
舒迟盯着那份截图，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她的视线落在右下角。
那里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可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七年前写初稿时留下的隐藏标记。
那年她还在读高中，第一次把《归途》的雏形敲进文档里。
那时她根本不懂商业策划，也不知道什么项目包装，只是想记录那些被城市甩在身后的人，记录一条关于回家、离开和寻找的路。
后来文档改了太多版，她怕自己弄混，便在页脚随手留了一个缩写。
舒迟盯着那行小字，指尖一点点凉下去。
舒迟的指尖抵着手机边缘，慢慢收紧。
那份原稿在她搬家时不见了，当时以为不慎和其他废纸一起处理了，没想到原来是被偷了啊。
直播间里，宋晚茵还在哭。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被误解。”她低着头，声音发颤。
“刚回国的时候，我也想好好融入团队，可有些人对我的敌意，从一开始就很不喜欢我。”
画面又切出几张聊天截图。
【方案先别动，等我确认。】
【这个采访对象不是谁都能碰，别乱联系。】
【宋晚茵你不熟项目，暂时不要对外发声。】
宋晚茵苦笑了一下：“我那个时候真的很难过，我只是想帮忙，可每次都会被无情训斥。”
弹幕还在网上刷。
【这不就是职场霸凌是什么？】
【舒迟也太强势了吧，难怪周叙不要她，谁受得了这种人啊。】
【救命，茵茵也太惨了吧。】
舒迟看着那几张截图，唇角淡淡一勾。
呵。
宋晚茵还真是“一剪没”大侠。
这几句话原本都有前因后果，可现在被她一截，倒成了舒迟处处打压她。
期间，江律白收到了林越的信息。
【江总，资料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发吗？】
江律白看了一眼舒迟。
她眉眼冷着，却没有半点慌乱。
他指腹在屏幕上停了停，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等我通知。】
他的太太恐怕早就想好应对之策，就等着宋傻子往里跳呢。
江律白起身去厨房，端着一杯热牛奶回来，放在舒迟手边。
“喝口牛奶，压压恶心。”
舒迟抬眼看他，没忍住笑了：“你这骂人还挺含蓄的。”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通时顺手打开了录音。
“喂？”
电话那头的男人一开口就是脏话。
“你就是舒迟是吧？你别以为你躲在盛景公寓就没事！你公司地址我也都知道，你再欺负晚茵，小心我们去堵你！”
江律白动作停住。
舒迟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开了免提：“谁给你我的号码？”
对面男人骂得更凶：“你管谁给的！你这种恶毒女人就该被扒出来！抢别人作品还装受害者，你要不要脸？”
“我告诉你，你再敢欺负晚茵，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出不了门！”
“说完了吗？”舒迟冷冷开口。
电话那头顿了下。
舒迟语气依旧平静：“没说完可以继续，我在录音。”
那边忽然安静，随后电话被猛地挂断。
舒迟把这段录音发给姜芸。
【我怀疑是宋晚茵搞的鬼。】
姜芸当即就炸了，直接杀进了直播间。
【姓宋的你有病吧，自己想偷男人就偷，还要昭告天下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偷男人？】
【开人肉开盒，让你的粉丝去威胁舒迟，瞧把你能的，你咋不上天？】
【威胁录音在我手里，一刻钟后我开直播，欢迎大家来看热闹。】
姜芸的弹幕太显眼，很快就被人截到了。
直播间里原本一边倒的风向，开始冒出别的声音。
【不是，版权问题怎么变成人肉威胁了？私人号码和住址被泄露，这事挺严重的。】
【如果真威胁人，那就不是普通吵架了。】
【宋晚茵团队出来说句话啊。】
【刚才骂舒迟不是挺有劲吗？现在装看不见了？】
有姜芸在，舒迟倒是省心不少。
她刚端起牛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叙。
舒迟看着那个名字，眼底没什么温度。
江律白也看见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杯子往她手边推近了一点。
舒迟点开录音，又按了免提。
电话刚接通，周叙压着怒火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舒迟，你现在发个道歉声明。”周叙语速很快，根本不给舒迟说话的机会。
“就说版权的事是误会。你和晚茵之间只是沟通出了问题。”
“道歉声明发了，我让她把直播停了。”
舒迟手指搭在杯沿上：“所以直播是你们能控制的？”
周叙反应过来，立刻改口：“你别在这种时候了还在抠字眼，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习惯性的警告：“茵茵被你逼到直播解释，你现在满意了？”
舒迟端起牛奶，杯壁的热意贴着掌心。
“我没有逼她拿我的策划案，也没有逼她截我的聊天记录，更没有逼她开直播搞这么一出戏。”
周叙冷笑：“你到现在还不肯低头。”
舒迟，你听我一句，你发声明，把律师函撤了，署名的事以后可以再谈。”
“只要你别继续闹，后面我替你收拾。”
舒迟放下杯子，杯底碰到茶几，声音很轻：“周叙，我不会为了你的宋晚茵，承认没做过的事。”
周叙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不是为了茵茵，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将来？
舒迟嘲讽地笑了笑，都这时候了周叙还把她当傻子在骗。
江律白坐在她身侧，伸手碰了碰杯沿：“有点烫，慢点喝。”
电话那头忽然没声了。
舒迟手指顿住，偏头看向江律白。
江律白神色平静，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可周叙那边的呼吸明显乱了，声音骤然拔高：“舒迟，你身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