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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SPA会所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林晚晴站在街边等出租的时候，旁边一个等红灯的外卖小哥回头看了她好几眼，差点撞上路灯杆。
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每次下班走在路上，如果遇到有人盯着她看，她都会下意识地把包挡在胸前。
今天她没有。
她把碎花裙的肩带往上拉了拉，吹着夜风，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回到家，刚换上拖鞋，就传来闺蜜高兰的声音：
「宝，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他们不会让你一个扫厕所的加班吧？也太欺负人了！」
「对了，那个姓沈的混蛋还没回你吗？」
「什么姓沈的混蛋，人家叫沈望！」
高兰：「？？？？？？」
接着卧室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谁从床上弹了起来。
紧接着拖鞋啪嗒啪嗒地拍着地板，高兰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口。
她穿着那件松松垮垮的真丝吊带睡裙，肩上那根细带子快要滑到胳膊肘了也顾不上拽，头发乱糟糟地披着，满脸问号的看着林晚晴。
「你被凿了？」
话刚出口，她的瞳孔猛地放大，然后发出了一声足以让整栋楼以为发生了凶杀案的高分贝尖叫。
「晚晴，你！你！你！」
高兰以一种见了鬼的速度冲到林晚晴面前，围着她转了好几圈。
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林晚晴的脸颊，又从脸颊摸到下巴，从下巴摸到脖颈。
最后双手捧住林晚晴的脸，把她的脑袋转过来转过去，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嘟囔。
「你这皮肤……这还是人的皮肤吗？这是剥了壳的鸡蛋吧？不对，鸡蛋都没这么滑！」
「晚晴，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整个人都在发光你知道吗？那种从里面透出来的光，你懂不懂？」
「就是那种……那种……我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一样了！」
林晚晴被她揉得脸都变了形，嘴巴被挤成一个O型，含糊不清地说：「你先放开我……」
「不放！」
高兰松开手，但身体又凑近了几分，鼻子几乎贴到林晚晴的锁骨上，用力嗅了嗅。
「连味道都不一样了！你以前身上是84消毒液混着汗味，现在是……是那种高级美容院里才有的精油味！」
「还有这头发，你头发怎么突然这么顺滑了？你昨天不是还跟一蓬枯草似的吗？」
她后退一步，双手抱胸，用一种审问犯人的目光盯着林晚晴：「林晚晴同志，请你立刻丶马上丶如实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晚晴看着她闺蜜那双瞪得跟铜铃似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讲了讲。
赵燕怎么在厕所里撞见她，怎么拍了照片发到同学群，怎么阴阳怪气地说要揭穿她，她怎么一气之下冲进秦总的办公室，怎么把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然后秦总就给了我一张卡，」林晚晴从包里摸出那张烫金的至尊VIP卡。
高兰拿起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两圈，倒吸一口凉气：「云栖会所的至尊黑卡？我靠，这卡我只在小红书上见过博主晒！」
「据说里面项目贵得要死，随便做个基础面部护理都要大几千，全套下来没几万块根本出不来！」
「你竟然做了全套！」
「啊啊啊啊！！！！」
高兰满脸嫉妒的倒在沙发上，两条大长腿在空中蹬了好几下。
她蹬够了，把卡还给林晚晴，然后整个人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抱枕上，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林晚晴：「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能带我体验一次吗？」
「就一次！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这么高级的会所呢，就想尝尝有钱人的快乐是什么滋味。」
林晚晴愣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高兰已经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跪在沙发上，双手抓住林晚晴的肩膀，表情无比认真：
「你知道你现在的皮肤好成什么样了吗？我每天敷面膜敷了五年，早晚各一片，偶尔还去美容院做小气泡，结果呢？跟你现在的脸一比，我的脸就是砂纸！」
「你这辈子第一次做SPA就直接上了顶配，这跟刚拿驾照就开法拉利有什么区别？」
「林晚晴，我承认，我嫉妒了！」
「不是开玩笑，你现在往京州百货大厅一站，人家绝对以为你是哪个董事的千金来视察工作！」
林晚晴被闺蜜逗得笑出声来，笑完之后又有点为难地抿了抿嘴。
「这卡是秦总给我的，但没说可以给别人用，我要是没经过她同意就带你去了，回头让她知道……」
高兰倒也很乾脆地挥了挥手，只是眼珠子一转，用一种让林晚晴瞬间警觉的语气说了句：「你等着。」
说完她从沙发上弹起来，那双白得反光的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地蹿进了卧室，留下林晚晴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几分钟后高兰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平板电脑，屏幕朝下扣在胸前，神秘兮兮的样子像是在护送什么机密文件。
「这什么？」
「我收藏的学习资料。」
高兰盘腿坐回沙发上，把平板往两人中间一放，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
「对你以后有大用。」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林晚晴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满脸通红。
她一把抓起旁边的抱枕砸向高兰：「你管这叫学习资料？」
屏幕上赫然是一个不可描述的网站，分类标签密密麻麻地排了好几行，有些词她看都看不懂。
但光是她能看懂的那几个，就足以让她恨不得把平板从窗户扔出去。
「别闹了！」林晚晴站起身就要逃。
「你确定不学？」
高兰歪着头看她：「那位可是超级二代，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什么都不会，到时候人家让你出个绝招，你翻个白眼晕过去？」
林晚晴僵在原地。
她咬了咬下唇，慢慢地丶一寸一寸地坐回了沙发上。
高兰脸上的坏笑更浓了几分。
她把平板往林晚晴那边推了推，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缩略图还在无声地滚动。
高兰凑到林晚晴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国家机密般的语气说道：
「好好学，别偷懒，等你这通房丫头的位置坐稳了……」
「记得带人家去做几次SP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