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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周云峰说一句话，您估计没有注意。他说：宋省长本身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他身边的人！”
贺老颔首：“然后呢？”
“如果宋省长本身没什么问题，那为什么要害怕调查呢？还是说，您默认所有被调查的领导，都会被双规？”
贺老顿了顿，瞬间意识到自己想问题似乎过于固化了：“那你的意思是……让宋濂死扛下去？”
程竹道：“首先，我们已经确定，这件事并不是玉清书记的意思，那就说明玉清书记和您之前约定好的那些，依旧是可以履行的！”
“你是说让宋濂当一把手的事情？”
“是！”
贺老笑道：“他都被调查了，你现在还想这个？”
“可如果这个时候，玉清书记死保宋省呢？”
贺老不屑地笑道：“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知不知道这两人的恩怨有多大？你知不知道李玉清之所以来西山，就是为了断掉宋濂的书记路，让宋濂一辈子卡在省长这个位置上。”
“这两人表面上看去非常地和气，而且还是军队的战友。”
“可实际上，两人的矛盾大了。”
“宋濂出事，李玉清绝对是最开心的，他会帮忙……”
贺老摇了摇头：“那是不可能的。”
程竹道：“可是，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贺老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
“据我所知，玉清书记已经有了离开西山的想法。”
贺老并未否认，而是重重地点点头：“他是对我们这些老家伙提过这件事。”
“玉清书记想要离开，宋省长再被调查，整个西山就面临群龙无首的局面。组织……会让一个省的一二把手同时出事吗？”
“……”贺老陷入了沉思，而后抬起头：“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表面上是‘等’，消耗他们的耐心，实则帮玉清书记离开西山，帮宋省长再进一步。当然了，这里面也少不了贺老您的帮助！”
贺老死死地盯着程竹，而后轻蔑一笑：“不得不说，你想的这个招，确实好！”
“但是……”
“你是不是忘了李玉清自己也有麻烦，还是你给制造的麻烦。”
程竹蹙眉：“您是说玉清书记的爱人……周云朵？”
“对！就是她。”
贺老轻轻敲打着桌面，淡淡地说道：“李玉清自己的麻烦也不少，这个时候，他敢乱说话吗？他敢力保宋濂吗？而且，你太小看组织的韧性了。”
“别说是一个省的一二把手，就是一个省的领导班子全换，组织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贺老的话，给程竹的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他没接触过高层，自然不懂高层的想法。
他所依仗的，就是过往的历史和经验。
而这种经验法，是会有偏差的。
因为历史的车轮是在不断向前的，过去的经验能帮你解决绝大多数的事情，可唯独解决不了变数。
而贺老不一样，他是历史的见证者，担任过国家的高级职务，对上层的理解，比他要透彻的多。
所以，贺老说行不通，那大概率就行不通。
可现在……
还有第二个办法吗？
程竹闭上眼睛，开始不断思索，最后重重的叹息道：“贺老，如果我执意如此呢？”
“那无异于螳臂挡车，自寻死路！”
贺老轻描淡写地说道：“程竹，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一直捧着你，你就很重要啊？”
“那老夫现在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你不重要！”
“即便是你的能力比现在还要强两倍、三倍，对国家和组织来说，都不重要。”
“你是如此，宋濂、李玉清也是如此。”
“做领导的第一核心，就是不接受威胁，任何能对你产生威胁的存在，都必须规避，甚至是……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