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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关。”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通过。”
林北脚下的道路骤然消散。
下一刻。
他重新出现在太初古城。
广场之上。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林北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
是洪仙儿。
她站在人群之中。
安静地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碰撞。
洪仙儿轻轻点了点头。
林北也笑了一下。
“结束了？”
洪仙儿问。
“嗯。”
“得到了什么？”
林北想了想。
“什么都没有。”
洪仙儿微怔。
林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但好像。”
“又得到了一些东西。”
洪仙儿没有继续追问。
她似乎能够理解。
有些东西。
本来就不需要说出来。
……
而就在此时。
第十一座石像。
亮了。
整个太初古城。
骤然陷入寂静。
第十一座。
已经很久没有开启。
至少在太初古城留下的记载中。
能够走到这里的人。
少之又少。
而这一次。
它没有直接选择林北。
也没有选择洪仙儿。
更没有选择夜无疆。
它看向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人。
顾青衣。
青衫男子缓缓走出。
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
他看着第十一座石像。
沉默了很久。
“终于轮到我了。”
石像睁眼。
没有任何废话。
“你修什么道？”
顾青衣回答：
“我不知道。”
这一次。
连林北都看向了他。
这个答案。
竟然和自己如此相似。
石像却没有认可。
“你撒谎。”
顾青衣的脸色微微变化。
“我没有。”
“你知道。”
“只是你不愿承认。”
顾青衣沉默。
下一刻。
整个广场突然出现一片镜子。
每一面镜子之中。
都出现了一个顾青衣。
有的在笑。
有的在哭。
有的在杀人。
有的在修炼。
有的已经白发苍苍。
有的站在大道之巅。
有的却只是一个普通人。
……
林北看着那些镜子。
眉头渐渐皱起。
这是什么？
未来？
还是可能？
很快。
林北发现。
那些都不是未来。
而是顾青衣做过的选择。
每一个选择。
都产生了一个不同的自己。
“你这一生。”
“做过无数选择。”
石像说道。
“可是。”
“你真正想要的。”
“是什么？”
顾青衣没有回答。
镜子中的身影越来越多。
最后。
整片天地。
全都是顾青衣。
每一个都不同。
每一个都是真实的。
每一个都代表一种可能。
……
“我想要……”
顾青衣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
“我想知道。”
“如果没有人告诉我。”
“应该走哪条路。”
“我自己。”
“究竟会走向哪里。”
石像沉默。
顾青衣抬头。
眼神逐渐坚定。
“我不想成为谁的传承者。”
“不想成为谁的影子。”
“不想因为某个人已经走通了某条路。”
“我就去重复。”
“我要知道。”
“我自己。”
“究竟能走多远。”
轰！
所有镜子同时破碎。
顾青衣身体微微一震。
他的气息没有暴涨。
却突然出现了一种极其特殊的变化。
林北的目光凝重起来。
因为。
他感受到了一种力量。
那不是普通的大道。
更像是一种……
对自身存在的确认。
“很好。”
第十一座石像缓缓说道。
“你终于承认。”
“你真正修的。”
“不是无名之道。”
“而是……”
声音停顿。
顾青衣抬头。
“什么？”
石像没有回答。
它的身体。
却缓缓消散。
一道古老印记。
落入顾青衣体内。
只有四个字。
“自我为道。”
……
广场陷入安静。
夜无疆看着顾青衣。
眼神第一次出现认真。
“你这家伙。”
“藏得够深。”
顾青衣恢复了平日的笑容。
“彼此彼此。”
叶清玄却皱着眉头。
“自我为道。”
“这条路。”
“很危险。”
顾青衣点头。
“我知道。”
“所以才有意思。”
……
林北站在旁边。
没有说话。
可是他的心里。
却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顾青衣的道路。
和自己似乎完全不同。
但又有某种相似。
他们都不愿意接受别人给出的答案。
他们都想知道。
自己究竟是谁。
……
第十二座石像。
就在此刻。
亮起。
所有人心神震动。
因为。
最后一关。
终于开始。
可是。
奇怪的是。
第十二座石像没有看向任何人。
它只是站在那里。
随后。
缓缓抬起手。
指向太初道宫。
轰！
太初古城深处。
那座沉寂无数岁月的宫殿。
大门。
开了。
没有声音。
却让所有人的心跳都在这一刻停止了一瞬。
……
“十二关。”
“已经结束。”
古老声音传遍整座太初古城。
“真正的太初遗藏。”
“就在其中。”
所有人的呼吸。
都变得急促起来。
太初道宫。
这才是真正的终极机缘。
前面的十二古圣。
只是资格。
真正的东西。
一直藏在那里。
……
可是。
第十二座石像突然又说道：
“提醒后来者。”
“道宫之中。”
“没有力量传承。”
众人一愣。
没有力量传承？
那里面有什么？
“没有神兵。”
“没有神药。”
“没有无上功法。”
“也没有所谓的长生秘密。”
众人脸上的期待逐渐凝固。
石像继续说道：
“只有一个问题。”
“一个太初时代。”
“至今无人能够回答的问题。”
……
轰！
天地震动。
太初道宫之中。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尽头。
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
只有一句话。
“道从何来？”
四个字。
简简单单。
却让整个广场陷入死寂。
……
林北看着那块石碑。
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种无法解释的感觉。
道从何来？
这是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
可是。
如果真的去追究。
就会发现。
大道究竟从何而来？
天地诞生之前。
大道存在吗？
如果存在。
是谁创造的？
如果不存在。
天地又是如何诞生？
如果大道本身就是天地。
那么修士所谓的超脱。
究竟又是什么？
……
林北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太初古城真正隐藏的秘密。
或许根本不是某种传承。
而是一个关于整个世界的问题。
……
与此同时。
人族圣地。
醉剑仙正在院中饮酒。
忽然。
他抬起头。
看向太初古城方向。
这一次。
他没有笑。
只是静静看了很久。
身后一名老者走来。
“那位。”
“太初道宫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