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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内厂初建(第1/2页)
乾清宫大殿里安静无比。
朱由校坐在御座上，脸色由阴郁转为愤怒，忽然拿起御案上的雕龙端砚，用尽全力向大殿中央砸去。
砰的一声，珍贵的端砚在金砖上摔成了碎片。
“这就是你所说的善良商人。”
朱由校站起来，指着地上跪着的一群文官发出野兽般的吼叫。
“每天上奏章说天下百姓困苦，要朕减免赋税，清心寡欲。”
“朕就连做木工活也要被你们指着鼻子骂。”
“但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朱由校下了玉阶之后，一脚把杨涟踹飞了出去。
“结果你们护着的商人不交一分钱税，反而走私卖国。”
“让朕动用内帑的钱来补辽东的亏空，而你们自己在家里收了几千两的孝敬银子。”
朱由校怒极反笑：“到底是忠臣还是奸贼。”
“你们要杀魏大伴，不就是因为他查到了你们的痛处，断了你们的财路吗。”
杨涟马上又爬起来跪下解释道：
“皇上息怒，我们没有一点私心，通州粮商的事我们并不知情，一定是阉党捏造罪名陷害忠良。”
“皇上千万不要轻信一个人的话，那样会伤害到天下读书人的心。”
左光斗等人也都纷纷磕头，哭天抢地，试图用群体道德来绑架皇帝。
魏忠贤冷眼看着这一幕，随后叹了一口气，道：“皇爷，你可不要生气伤了身体，奴婢这就走，天下士子的心比奴婢这条老命还金贵得多。”
魏忠贤越退让，朱由校心里的火就越烧越旺，护犊子的心思占了上风。
“你给朕站住，朕没让你走，谁敢动你。”
朱由校转过身来走回玉阶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群臣，目光非常冷酷。
“杨涟，你要找证据是吧？好的，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他看向魏忠贤，命令很严厉。
“魏大伴，将账本给朕念一遍，一字一句地念，让朕瞧瞧这朝堂之上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
魏忠贤心里暗爽，但是表面上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从袖子里拿出了之前就选好并准备好的账本。
他只保留了账册的小头，大头走私所得的银子已经全部送给信王。
但是即使只有一小部分，也足以使在场的东林党人丢尽脸面。
随着一个个令人震惊的数字也公之于众，所有人的声音都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大殿外面的廊柱下，信王朱由检穿了一件青色的普通衣服，隐藏在阴影之中。
他按惯例进宫给太后请安，路过了皇极殿，被里面的动静吸引住了，于是就让王承恩去探查一下情况，并且自己悄悄地站在了殿外。
听着殿内传出的一句句话，朱由检已经是一身冷汗。
他握着拳头，手指深深的刺进肉里。
原来是真的啊。
昨天魏忠贤在王府里说的话，在今天朝堂之上得到了最残酷的印证。
大明王朝的税收不上去，并不是因为老百姓贫穷，而是因为所有的财富都被勾结在一起的官僚和商人瓜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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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道德，礼教等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把皇帝牢牢地锁在紫禁城中，然后再大摇大摆地趴在大明王朝身上吸血。
“王大伴。”
朱由检压低了声音，声音有些发颤。
“你听见了吗。”
王承恩低头不语，大气也不敢出。
“王爷，朝堂上的事情很让人感到害怕。”
朱由检苦笑着，目光渐渐变得深邃，冷酷。
“最可怕的不是魏忠贤，是这些表面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如果没有魏忠贤今天将这层窗户纸捅破的话，皇兄还要被他们蒙在鼓里多久。”
“如果是本王坐在那个位子上，能看透清流的把戏吗。”
朱由检的心里顿时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寒意，对魏忠贤的看法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这个阴险恶毒的太监，就如同大明朝最后的一块补天石一样，用肮脏的方法做最肮脏的事情来填补大明朝财政上的巨大空缺。
朱由检看了一眼殿门，并没有进去，转身就大步离开了，背影非常决绝。
魏忠贤把账本念完之后随手一合，大殿里就安静了下来。
杨涟等人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已经说不出一句大义凛然的话来了。
朱由校见到平时高傲的文官们这副样子，眼里全是失望与厌恶。
“为什么都不说话了呢？刚才的底气跑到哪儿去了。”
朱由校冷哼一声，疲倦地挥了挥手。
“杨涟，左光斗等人的行为属于无端生事，结党营私，革去官职，由锦衣卫北镇抚司进行调查。”
一说锦衣卫三个字，就有几个御史吓晕过去了。
魏忠贤乘势向前迈出一步，再次跪下。
“皇爷英明，但是大明朝的赋税如果继续交由外朝的人来征收的话，恐怕国库永远都会是空的。”
“奴婢斗胆，请皇爷允许奴婢在东厂之外设立一个内厂。”
魏忠贤抬眼看着朱由校，眼神很炽热，图穷匕见。
“内厂不干刑名之事，也不过问百姓，只负责查各地的商税，矿税，盐税。”
“外廷不敢收的税由内厂来收，外廷不敢得罪的宗族豪强由内厂去抓。”
“所有税赋，不入户部，全上内库，专款专用，充辽饷和修理用。”
一说出口，之前侥幸逃脱的其他文官们的脸色就很难看了。
魏忠贤不仅要侵吞外廷的钱财，还要完全掌握大明王朝的经济命脉。
但是朱由校听了只认为这是久旱逢甘霖。
他对文官集团已经没有信心了，只相信眼前这条替自己咬人的老狗。
“可以。”
朱由校一挥手，就下了决定。
“从今天起，内厂就成立了，由你魏忠贤全权负责，凡是阻碍收税的，不论官职大小，先斩后奏。”
魏忠贤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道：“老奴感谢皇上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