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aoe996.com,更新快,无弹窗!
[场景:巴黎顶级庄园酒店总统套房洗手间内]
「让苏青青带上全球最顶尖的医疗设备,半小时内给我滚到视频连线前!」
嘶哑的怒吼顺着跨洋卫星电波,重重砸在云顶庄园的安保中枢。
老鹰握着对讲机的手背绷起一条条青筋。
他没有多说半个字的废话。
果断切断频道,反手砸响了庄园医疗栋的红色警报按钮。
江海市正值深夜。
苏青青刚从无菌实验室里做完一场长达八小时的数据推演。
刺耳的特级加密连线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在床头炸开。
她抓起手机。
听到老鹰转述的那句夹杂着浓烈杀意的命令,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冷气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窜。
这位见惯了生死的医学天才,连白大褂的扣子都扣错了一排。
赤着脚冲进无菌诊断室。
一把推开那些价值千万的检测仪电源开关。
屏幕亮起,散发出幽蓝色的冷光。
巴黎,总统套房。
大理石洗手台边缘,还挂着沈晚舟刚才吐出的清水。
空气里原本昂贵的法式香薰味,被一股淡淡的酸涩气味冲散。
陈渊的大掌裹着一块温热的纯棉毛巾。
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擦去她下巴上的水渍。
「漱口。」
他把盛着温水的玻璃杯递到她唇边。
手臂的肌肉紧绷着,透出一股随时会暴走的戾气。
沈晚舟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吐在水槽里。
胃里的翻江倒海让她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屏幕亮起。
苏青青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出现在全息投影上。
「陈先生,让我看看夫人的情况。」
苏青青的嗓音带着刚跑完步的微喘。
镜片后方的目光迅速扫过沈晚舟苍白的脸色。
陈渊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
高大的身躯死死挡在冷气出风口的方向。
将沈晚舟完全罩在自己的体温防线内。
「她刚才吃了一口法国的生腌牛肉,吐了三次。」
陈渊的声线冷硬如铁,透着要将巴黎夷为平地的肃杀。
「把手腕放在镜头下。」
苏青青盯着屏幕。
「夫人,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困乏?」
「闻到油腻的味道,或者平时爱吃的东西,胃里就翻腾得难受?」
沈晚舟靠在陈渊的胸口,软绵绵地点了点头。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乾的泪珠,扑腾了两下。
「下午在车上就一直想睡……」
她声音虚弱,带着浓浓的鼻音。
苏青青推了推滑落到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视线在沈晚舟的指尖和脸色上停顿了几秒。
「还有……」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微妙。
「您上个月的生理期,推迟了几天?」
这句话一出。
套房里那股压抑到快要凝固的杀气,诡异地停滞了。
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流通。
沈晚舟原本惨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层薄红。
红晕顺着耳廓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天鹅颈。
她细白的手指揪住陈渊的衬衫下摆,用力绞紧。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好像……推迟了十天。」
陈渊浑身一僵。
环在女孩腰间的手臂,力道下意识地收敛了三分。
深黑的眸子里,翻涌的戾气瞬间被一种陌生的茫然取代。
这几年的日夜相伴,他比她自己还要清楚她的生理周期。
「是中毒?」
陈渊的声音压得极低。
手指已经按在了手机侧面的指令键上。
只要苏青青点头,楼下的黑水雇佣兵就会立刻封锁这栋酒店。
把今晚做菜的法国主厨大卸八块。
苏青青隔着屏幕,看着这位能让全球资本颤抖的暗网主宰。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陈先生,我不需要开任何胃药。」
她把视线转向站在镜头外的保镖。
「老鹰,现在立刻下楼。」
「去二十四小时药店,买一支验孕棒。」
苏青青语气笃定。
「不,买十支不同牌子的,马上送上来。」
「咔哒。」
视频连线被单方面切断。
全息屏幕暗了下去。
总统套房里,只剩下墙上那面复古挂锺秒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敲在陈渊的鼓膜上。
老鹰只用了不到四分钟。
伴随着走廊里杂乱的军靴奔跑声。
一个装满各色纸盒的黑色塑胶袋,被恭恭敬敬地递进了门缝。
老鹰连头都没敢抬,交完东西迅速退了出去。
沈晚舟红着脸。
从袋子里抓起两个盒子,转身溜进了洗手间。
门锁落下。
发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陈渊站在洗手间门外。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站得笔直。
那是他在暗网里指挥百亿资金阻击战时,才会有的专注姿态。
但仔细看。
他那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骨节分明的五指正在控制不住地微颤。
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水。
他这辈子,在面对枪林弹雨时没有眨过一次眼。
现在,却被一扇薄薄的木门挡在外面,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走廊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
门内没有任何水声。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如果是真的。
如果这扇门后,真的孕育着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生命。
陈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那些腥风血雨的过往。
他曾是一个被丢弃在雪地里的孤儿。
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属于他。
直到遇见她。
现在,她不仅给了他一个家,还要给他一个血脉相连的延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把手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向下压去。
门开了。
沈晚舟站在门框的阴影里。
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不敢抬头。
贝齿死死咬着饱满的下唇,压出一道泛白的印子。
她双手捏着一根白色的塑料小棒。
指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慢慢地,将那根小棒递到了陈渊的面前。
走廊的暖光打在那块小小的显示窗上。
两条红线。
清晰,刺目,不容置疑。
陈渊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两条红线上。
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收缩放大。
这个在三分钟内看穿华尔街百亿做空陷阱的资本大鳄。
这个动动手指就能摧毁一个国家级电网的活阎王。
在这一刻。
大脑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长达十秒钟的绝对死机。
所有的逻辑运算。
所有的杀伐果断。
全被这两条红线碾成了粉末。
第一秒,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花纹。
第三秒,他屏住了呼吸。
第五秒,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第十秒,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两道红色的印记。
周围的空气停止了流动。
连心跳声都在胸腔里停滞了半拍。
十秒钟后。
陈渊缓缓抬起手。
那双平时拿刀稳如泰山丶能盲切白玉牡丹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样子。
他没有去接那个验孕棒。
而是越过女孩的手腕。
温热宽大的掌心,带着一层薄薄的汗意。
轻轻地,覆在了沈晚舟那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掌心下的肌肤透着温润的热度。
隔着薄薄的真丝布料,传递到他微颤的指尖。
陈渊骨节分明的大手颤抖着摸上沈晚舟平坦的小腹,向来冷硬的嗓音此刻哑得不成样子:「晚舟……我们,有宝宝了?」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