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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双手死死把那本代表着半个太平洋海岛所有权的红本本抱在胸口。
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剧烈地哆嗦着。
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哭得像个两百多斤丶拿到心爱玩具的巨婴。
旁边穿着千万级定制婚纱的新娘子,也红着眼眶,跟着深深鞠了一躬。
如果说陈渊给了王凯逆袭人生的通天梯。
那沈晚舟这个大嫂,就是用最直接的财力,给了他这辈子最大的体面。
陈渊伸手在胖子那被高定西装勒得紧绷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没有说那些矫情的客套话。
牵着沈晚舟那只温热的小手,转身将主舞台留给了这对新人。
下午三点。
热带海岛的阳光炽烈而耀眼,将洁白的沙滩烤得微微发烫。
海岛最高点,一座建在悬崖边缘的无边泳池旁。
这里是专门为参加婚礼的顶级贵宾设立的私人派对区。
海风拂过宽大的椰树叶,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
空气里弥漫着名贵香槟挥发的果香,以及各种高级防晒油的甜腻气味。
遮阳伞下。
陈渊穿着一件简单的纯黑色棉质短袖。
下身搭配了一条宽松的亚麻长裤。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慵懒地靠在纯白色的藤编躺椅里。
两条修长结实的长腿随意地交叠着。
深黑的眸子半垂着。
骨节分明的大手,正端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果盘。
指尖灵巧地捏着一颗刚用冰水洗净的阳光玫瑰葡萄。
没有借用任何工具。
他动作轻柔地剥去那层薄薄的青色果皮。
将翠绿透亮丶散发着清甜果香的葡萄果肉,放进旁边一个小巧的白瓷碗里。
这是专门给沈晚舟准备的。
刚才那两个刚学会走路丶精力旺盛的「神兽」,在草坪上追逐打闹出了一身大汗。
沈晚舟带着几个保姆,抱他们去海景套房里洗澡换衣服了。
陈渊就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剥着葡萄。
等她洗完澡出来,正好能吃上一口温度适宜的冰镇果肉。
周围的几张躺椅上,躺着几个受邀来参加婚礼的国内商界巨头。
这些人,平时在江海市哪个不是呼风唤雨的大佬。
但此刻。
看着这位在金融圈杀伐果断丶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国家汇率崩盘的活神仙。
竟然像个最耐心的剥壳工一样,安安静静地给老婆剥葡萄。
这些大佬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甚至连交谈的声音都刻意压制成了气音。
更别提上前去搭讪或者敬酒了。
生怕一个不小心,打扰了这位爷剥葡萄的雅兴。
明天自家公司的股票就会迎来断崖式的血洗。
但在这种所有人都退避三舍丶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的安静中。
总有那么一两个自以为是丶不知死活的蠢货。
想要试图打破这片绝对的禁区。
无边泳池的另一侧。
一个拥有四分之一俄罗斯血统的混血女模,正站在湛蓝色的池水边缘。
她叫艾米。
是新娘那边花钱请来的外围伴娘团成员之一。
平时在娱乐圈的边缘,靠着傲人的身材和作风大胆,混出了点不入流的名气。
但那些三线开外的资源。
跟今天坐在这座海岛上的真正资本巨鳄比起来。
连人家指缝里漏出的一粒灰尘都不算。
艾米那双画着浓重且上挑眼线的狐狸眼。
从派对一开始,就死死黏在了遮阳伞下那个黑色的身影上。
刚才在主会场,她可是竖着耳朵,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新郎叫那个男人「渊哥」。
更听到了周围那些大佬们的窃窃私语。
星辰风投的幕后大老板!
手握万亿资本的真神!
这几个头衔,在艾米那颗被虚荣和贪婪完全填满的脑子里。
闪烁着比这海岛上的阳光还要刺目的金光。
她早就找圈内人打听过了。
那个沈晚舟虽然是女首富,但一直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平时连门都不敢出,甚至连人多的地方都会发抖。
这种病恹恹丶毫无情趣的木头美人。
哪里懂得什么叫男人的需求?
艾米看着自己在湛蓝池水里的倒影。
一件酒红色的比基尼,布料少得令人发指。
甚至连重点部位都只是勉强遮住。
大片雪白丰满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涂过精油的油亮光泽。
随着呼吸,胸口那道深邃的沟壑呼之欲出。
她对自己的这副皮囊有着绝对的自信。
只要能搭上星辰风投这艘超级航母。
哪怕只是让这个男人看她一眼,传出一点若有若无的绯闻。
她下半辈子的资源和咖位,就彻底稳了。
「哼,连个看男人的本事都没有的病秧子,也配霸占这种极品?」
艾米嘴角扯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冷笑。
她端起路过侍应生托盘里的一杯名贵香槟。
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透明凉拖。
扭动着盈盈一握的腰肢。
在一众男宾客快要喷鼻血的注视下。
径直朝着陈渊所在的遮阳伞走去。
高跟鞋踩在防腐木栈道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
这声音,像是一道带着浓烈荷尔蒙气味的挑衅。
强行打破了陈渊周围那片真空般的死寂。
陈渊的动作没有半点停顿。
指尖剥开最后一颗葡萄的果皮。
将饱满的果肉丢进白瓷碗里。
然后扯过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指腹上沾染的几滴清甜果汁。
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一股浓烈刺鼻的化学香精味。
夹杂着防晒油的甜腻,顺着海风飘进了遮阳伞的阴影里。
陈渊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眼底那抹原本因为给老婆剥葡萄而泛起的温和柔光。
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封千里的森寒杀气。
这股味道,不仅难闻得让人反胃。
而且如果沾到衣服上,待会儿晚舟闻到了,肯定会皱鼻子。
那只挑食的猫,对气味的敏感度比雷达还要准。
「陈董~」
艾米已经走到了距离躺椅不到一米的地方。
她故意把声音掐得又尖又细,带着九曲十八弯的娇媚。
身子微微前倾。
将胸前那片几乎要弹出来的雪白,毫无保留地送进了陈渊的视线范围内。
然而。
迎接她的,并不是男人惊艳或贪婪的目光。
陈渊靠在躺椅上。
黑眸里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滩沙滩上被晒乾的海带。
甚至连一点作为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都没有。
「滚远点。」
三个字,乾脆利落。
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丝毫起伏。
却带着一股上位者对底层渣滓天生的血脉压制。
这声音里透出的冷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到了零度以下。
艾米的脸僵了一下。
但常年在风月场里打滚练就的厚脸皮,让她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更加委屈的表情。
她以为这只是大佬在外人面前的逢场作戏,抹不开面子。
「陈董,人家只是想敬您一杯酒嘛。」
她咬着红唇,眼底挤出几滴盈盈的水光。
脚下的高跟鞋,故意在平整的木栈道上用力扭了一下。
伴随着一声做作到极点的倒吸气。
艾米故意娇呼一声,端着香槟朝陈渊身上跌了过去:「哎呀,陈董,人家的脚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