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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双开木门在陈渊身后缓缓合拢。
将星辰风投大厦顶层的权势与肃杀,彻底阻绝在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之后。
这扇门关上的。
不仅是一份染血的废纸。
更是那些曾经试图趴在他身上吸血丶最终反被自身贪婪吞噬的魑魅魍魉。
一个小时后。
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云顶庄园的半山腰。
夕阳的余晖把法式梧桐的枝丫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
庄园的喷泉广场上,水珠在晚风中折射出细碎的彩虹光晕。
陈渊没有换下那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服套装。
只是随手解开了领口的温莎结。
扯掉束缚的领带,搭在门厅的黄花梨木挂衣架上。
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间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
熟悉的冷冽皂香,混合着厨房里淡淡的烟火气,迅速霸占了这方天地。
他挽起袖口,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肌肉线条。
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刀架上抽出那把泛着幽蓝寒光的「龙鳞」。
案板上。
是一块早就让福伯准备好的顶级澳洲野生黑边鲍,以及泡发了三天的关东辽参。
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
笃笃笃的切菜声,沉稳而富有节奏。
不带半点在商场上绞杀对手时的戾气。
紫砂炖盅架在蓝色的燃气火苗上。
随着温度的攀升,浓郁醇厚的海鲜清汤香味,开始在厨房里霸道地弥漫。
这道「海皇金钩散」,最是滋阴养胃。
对于沈晚舟那虽然痊愈丶但依然需要精心呵护的肠胃来说,是最好的安抚。
陈渊盖上砂锅盖。
调小火候。
转身走向厨房外的落地窗。
巨大的全景玻璃窗外。
是一片绿草如茵丶修剪得平整如毯的高尔夫级草坪。
草坪中央。
沈晚舟穿着一件柔软的米色针织长裙。
柔顺的长发用一根珍珠发带松松垮垮地绑在脑后。
几缕碎发调皮地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此刻正弯成两道漂亮的月牙。
满眼纵容地看着草坪上那两个刚刚学会走路丶像两只小鸭子一样摇摇晃晃的小肉团子。
「哥哥,慢点!」
沈晚舟轻声喊着,手里拿着一条乾净的纯棉口水巾。
踩着软底单鞋,小心翼翼地跟在儿子陈念沈的后面。
小家伙虽然走得跌跌撞撞,但那张小脸上却绷得紧紧的。
抿着小嘴。
努力保持着属于自己「小大人」的冷酷姿态。
可惜,没走两步。
旁边那个穿着粉色公主裙丶手里抓着半块磨牙饼乾的妹妹陈慕舟。
像个失控的小炮弹一样。
「呀!」地一声。
直接撞在了哥哥的后背上。
两个小团子瞬间像两颗汤圆。
滚作一团,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柔软的草坪上。
陈念沈的小冰山脸终于破功了。
他皱着小眉头,从草地上爬起来。
不仅没有哭,反而像模像样地拍了拍妹妹裙子上的草屑。
「笨。」
虽然嘴里嫌弃地吐出一个字,小手却牢牢地抓住了妹妹肉乎乎的手腕。
沈晚舟看着这一幕。
胸腔里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
这笑声清脆悦耳,没有了曾经那种被社恐包裹的压抑与沉闷。
透着一股被极致偏爱滋养出来的阳光和松弛。
陈渊站在落地窗后。
看着这幅被夕阳镀上金边的画面。
冷硬的下颌线不知不觉地柔和了下来。
深黑的眸子里,泛起一潭深不见底的温热春水。
在这个男人眼里。
什么暗网的腥风血雨,什么华尔街的百亿崩盘。
连这草坪上的一根青草都比不上。
时间。
就像是一把没有刻度的尺子。
在这个被绝对安全感笼罩的云顶庄园里,悄无声息地向前推进。
蒙太奇的镜头仿佛在日夜交替中按下了快进键。
春去秋来,寒暑更迭。
整整五年的时光,如同白驹过隙。
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一座城市改头换面。
更足以让一个商业帝国,成长为一头真正的吞天巨兽。
星辰风投。
这个名字,早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江海市的版图。
它的触角,通过陈渊那神乎其技的资本运作。
以及暗网「幽灵基站」无孔不入的信息垄断。
彻底渗透进了全球经济的每一根毛细血管。
曾经高高在上的华尔街老钱家族。
在星辰风投的几次精准降维做空下,被肢解得七零八落。
那些企图联手绞杀星辰的海外财团。
连陈渊的面都没见着,就在自己国家的交易所里。
眼睁睁看着股价暴跌至退市边缘,最后跪在星辰大厦的台阶上乞求收购。
至于那个隐藏在深海之下的暗网世界。
早就被「深渊」这个名号彻底肃清。
那些曾经贩卖人口丶洗钱丶接暗杀订单的非法组织。
在陈渊的「幽灵基站」算法反噬下。
不是伺服器物理过载爆炸,就是底层数据被直接打包发给了国际刑警。
如今的暗网。
已经建立了一套由星辰风投主导的丶绝对严苛的新秩序。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在这个没有国界的数字领域。
陈渊,就是唯一的神明。
而那些曾经在江海市蹦躂的跳梁小丑。
那些企图用亲情绑架丶用阴阳合同算计的人。
早在这五年的时间洪流中。
被历史的尘埃掩埋得乾乾净净。
连茶余饭后的笑料,都算不上了。
五年后的夏夜。
云顶庄园的主楼顶层,那座耗资数亿打造的私人观星台上。
巨大的穹顶已经缓缓向两侧滑开。
露出了头顶那片毫无遮挡丶浩瀚无垠的璀璨星空。
夏风拂过。
吹散了白天的几分燥热。
陈渊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深黑色真丝衬衫。
领口随意地敞开,露出结实流畅的锁骨线条。
他单手撑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
身形高大挺拔,宛如一尊融合了黑夜的雕塑。
深邃的眼眸倒映着头顶的万千星辰。
五年的沉淀。
让他身上的那股杀伐之气内敛到了极致。
不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刺骨寒意。
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般的沉稳。
他的目光,已经不再局限于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或者地球上那些微不足道的资本博弈。
那些世俗的争斗,对他来说,早就失去了挑战的意义。
「在看什么?」
一道软糯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打断了观星台上的宁静。
沈晚舟穿着一件水蜜桃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外面披着陈渊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
赤着一双莹润如玉的小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五年的时光。
不仅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
反而将她身上那股曾经病态的清冷。
打磨成了被爱情滋润后的娇艳欲滴。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依然清澈见底。
只是少了几分怯懦,多了几分只在陈渊面前才会展露的娇蛮与依赖。
陈渊转过身。
骨节分明的大手自然地伸出。
一把将那个娇小柔软的身躯,严丝合缝地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上。
鼻尖萦绕着她刚洗完澡后,那股熟悉的丶带着淡淡奶香的沐浴露味道。
「看我们以后的家。」
陈渊的嗓音低沉沙哑,胸腔的震动贴着沈晚舟的脸颊传来。
带着一股能把人溺毙的温柔。
沈晚舟顺着他的视线,抬起头。
看着那片深邃神秘的夜空。
不解地眨了眨眼。
「我们的家,不是在庄园吗?」
她的小手无意识地在陈渊的衬衫上画着圈。
陈渊没有解释。
他收紧了揽在女孩肩膀上的手臂。
另一只手抬起,修长的手指越过观星台的栏杆。
陈渊揽着沈晚舟的肩膀,指着夜空中最亮的那片星域:「老婆,准备好迎接我们的五周年纪念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