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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废纸团砸进智能垃圾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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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落针可闻的庄园大厅里,这声音像是一记闷棍,狠狠敲在王凯的脊梁骨上。
冷汗顺着王凯油腻的下巴滴落。
砸在地毯上,瞬间被羊绒吸收。
陈渊没有多看那堆废纸一眼。
他转过身。
纯黑色的休闲长裤在走动间带起一阵森冷的微风。
「渊哥,不用通知法务部准备反击预案吗?」王凯压着嗓子,声音都在发颤。
那可是京城几个世家的联合绞杀。
「法务部处理的是阳间的官司。」
陈渊的脚步没有停顿。
他的背影在走廊的冷色壁灯下拉得修长,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冷厉。
「这群死人,不配用阳间的规矩。」
他推开走廊尽头的隐藏门。
门后,是通往地下二层核心中控室的专属电梯。
电梯平稳下行。
失重感扯动着陈渊紧绷的下颌线。
随着「咔哒」一声机械咬合的脆响,沉重的防爆金属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两千平米的地下空间里。
上百组军工级液冷伺服器发出低沉的轰鸣。
冷白色的无影灯打在地砖上,泛着刺目的亮光。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臭氧和矽基运转的机油味。
小六和楚风正死死盯着面前的曲面屏。
满屏的红色警报数据流疯狂跳动。
「老大!」小六转过头,厚重的黑框眼镜从鼻梁上滑落了一半。
「京城那三家的资金炼已经切入我们的母婴板块底层,正在强行做空散户盘。」
陈渊迈开长腿。
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规律声响。
他走到主控台前,拉开那张宽大的电竞椅。
高大的身躯稳稳落座。
「把幽灵基站的最高权限给我切过来。」
陈渊的声音平淡如水。
没有拔高音量,却带着一股将天地踩在脚下的恐怖压迫感。
楚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了几下。
「埠全开,老大。」
主控屏幕瞬间变成了深不见底的纯黑色。
一个滴着血的镰刀骷髅图腾,在屏幕正中央缓缓浮现。
陈渊修长的十指,轻轻搭在纯黑色的机械键盘上。
骨节发力。
「啪嗒。」
第一声清脆的轴体碰撞声响起。
紧接着。
是一场足以让全球网络安全专家头皮发麻的手速风暴。
十指化作了一片模糊的残影。
键盘发出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暴雨。
幽蓝色的代码如同泄洪的瀑布,在屏幕上疯狂倾泻而下。
他没有去防御星辰风投的母婴板块。
商业谈判?价格战?
那是商人们才玩的过家家游戏。
暗网主宰的字典里,只有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那就是把伸出爪子的敌人,连皮带骨,生生剁碎。
「锁定京城赵家丶钱家丶孙家核心资料库IP。」
陈渊目光冰冷,盯着屏幕上疯狂跳跃的节点。
「防火墙拦截?形同虚设。」
小六跪在旁边的副控台椅子上。
张大嘴巴,看着主屏幕上的数据流转。
那三家耗资数亿打造的顶级防火墙。
在老大敲出的这串变异病毒包面前。
连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都不如。
第一分钟。
外围防御网全线崩溃。
代表着敌方伺服器的绿色指示灯,瞬间变成刺目的猩红。
第二分钟。
病毒如同贪婪的食人鱼,长驱直入。
疯狂撕咬着他们的底层逻辑架构。
将那些加密的商业机密丶客户名单,全部解析成明码。
第三分钟。
陈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咔哒。」
清脆的按键声,在机房的轰鸣中显得单薄。
但屏幕上的结果,却透着毁灭性的绝杀。
三家世家的核心资料库,所有的冗杂数据瞬间被清空。
屏幕上只剩下刺眼的白色。
白板。
乾乾净净。
几代人积累的商业底牌,在这一百八十秒内,化为乌有。
「老大,他们海外的隐匿帐本找到了。」
楚风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他把几份打包好的加密文件推送到主屏幕上。
陈渊点开文件。
冷白色的光打在他毫无温度的侧脸上。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这些家族利用海外空壳公司洗黑钱丶签订偷税漏税阴阳合同的铁证。
每一笔金额,都足以让他们在里面踩一辈子缝纫机。
「打包。」
陈渊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通过暗网的隐秘跳板。」
「群发给最高检丶经侦总局丶还有所有国家级监管机构的内部邮箱。」
「设置定时发送,五分钟后引爆。」
楚风的手指都在哆嗦。
这可是一记绝杀的核弹!
这些料一旦发出去,这几个家族连求救的电话都来不及打,就会被国家机器直接碾死。
「发送完毕,老大。」
楚风按下确认键。
时间在这座地下堡垒中悄然流逝。
空调冷风呼呼地吹着。
陈渊没有离开。
他坐在屏幕前,静静地看着墙上电子钟的时间跳动。
二十四小时。
一场没有硝烟的血腥屠杀,在现实世界里轰然上演。
清晨的阳光,穿透了京城的薄雾。
这几个二流世家的家主,还躺在奢华的别墅大床上。
做着吞并星辰母婴产业丶瓜分江海市财阀蛋糕的美梦。
「砰!」
别墅的实木大门被暴力破开。
木屑横飞。
几十名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端着防爆盾牌涌入宽敞的客厅。
刺耳的警笛声在别墅区外围凄厉地拉响。
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赵家家主穿着真丝睡袍,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
光着脚跑到二楼楼梯口。
看着下面黑压压的执法人员,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惨白如纸。
「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他死死抓着红木扶手,喉咙里发出色厉内荏的咆哮。
「擅闯民宅,我的律师会把你们告到倾家荡产!」
带队的警官面如寒霜。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逮捕令。
「赵先生,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掌握了确凿的海外资金洗钱证据。」
「涉案金额巨大。」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你的私人律师可以直接去拘留所找你。」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
死死锁住了赵家家主那双养尊处优的手腕。
金属的凉意顺着皮肤渗透进骨头缝里。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楼梯上。
被两名警员像拖死猪一样拖了下去。
同样的画面。
在钱家和孙家的别墅里同步上演。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丶在商会上颐指气使的高管们。
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就被套上黑头套,押进了闪烁着红蓝爆闪灯的警车。
上午九点半。
A股准时开盘。
这三个家族名下的所有上市企业,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灾难。
没有散户逃跑的机会。
开盘的第一秒。
数以百亿计的恐慌性抛单,像是一座雪崩的冰山。
狠狠砸在交易盘口上。
绿色的跌幅线,以一种九十度垂直的姿态,瞬间砸穿了跌停板。
一字跌停。
死死封死,没有任何撬板的资金敢入场。
金融机构纷纷下调信用评级。
银行连夜冻结了他们所有的信贷帐户和过桥资金。
不到二十四小时。
这些在京城盘踞了几十年的世家,资产蒸发了百分之九十。
剩下的空壳,面临着强制退市和无尽的索赔官司。
土崩瓦解。
云顶庄园,一楼开放式厨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法式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出一块块金黄色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醇厚丶绵长的淡淡药香。
陈渊穿着一件白色的纯棉短袖。
腰间系着那条熟悉的黑色旧围裙。
他站在流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纯银的汤勺。
砂锅里,慢火炖了四个小时的安胎药膳,正发出「咕嘟咕嘟」的细微沸腾声。
他动作轻柔地搅动着锅里的汤汁。
将表面的一丝浮沫小心翼翼地撇去。
动作专注而细致。
仿佛这锅汤,比他昨晚按下的那些毁灭指令还要重要万倍。
厨房墙壁上,嵌着一块智能平板电视。
屏幕上没有声音。
画面正循环播放着财经频道的滚动新闻。
「京城三大世家高管集体落网,旗下上市公司全线崩盘面临退市……」
画面中,那些被押上警车的狼狈身影,在镜头前无处遁形。
陈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关掉燃气灶的蓝色火苗。
沸腾的汤汁渐渐平息,白色的水汽氤氲着厨房暖黄色的灯光。
他拿过一个描金的白瓷小碗。
稳稳地将温热的药膳盛入碗中。
浓郁的党参和黄芪香味,混合着土鸡的鲜甜,霸道地钻进鼻腔。
陈渊抽出湿巾,擦去指骨上沾染的一点水汽。
他将白瓷碗放在黑胡桃木托盘上。
深邃的黑眸,终于偏过头。
冷淡的视线在墙壁大屏幕上的新闻画面上扫过。
那些曾经企图染指沈晚舟安宁的所谓权贵,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再也翻不了身的废铜烂铁。
看着大屏幕上几大家族土崩瓦解的新闻,陈渊端起熬好的药膳,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惹我老婆心情不好,九族消散就是你们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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