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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想要合法持枪证?五十万大洋外加一百个名额!(第1/2页)
皮埃尔瘫在软皮沙发里,额头的汗水汇成粗线往下淌,整张胖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陆小姐,您的第二个条件到底是……”
“第二个条件,不用你掏现洋。”依萍直视对面的法国商人,“我要公董局特批的法租界持枪许可。一百个正式名额,带钢印的那种。”
“一百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皮埃尔失声惊叫,整个人从沙发上猛弹起来,两只胖手在半空中乱摆,“陆小姐,公董局对华人在租界内的武装管控严到极点。一次性批一百支枪的合法牌照,这等于在法租界腹地合法组建正规军队!亨利督察长要是敢签这个字,公董局董事会第二天就得撤他的职!租界绝不允许存在这么大的私人武装!”
“二十个!最多二十个商行护卫的临时牌照!”皮埃尔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脖子涨得通红,“这已经是亨利能动用的极限权力!”
依萍端起青花盖碗,拨开茶叶,润了润嗓子,冷冷出声:“皮埃尔先生,二十个名额,你打发要饭的?二十个人,够防日本人,还是够防黑帮?看来你连自己的脑袋值多少钱都没算清楚。”
当的一声脆响。
茶碗重重顿在红木桌面上。
“没有我手里的这批重火器,今晚十二点一过,你被送上法兰西军事法庭吃枪子的时候,公董局可不会念你替他们省下了持枪牌照。”
皮埃尔喉结剧烈上下翻滚,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后背的白衬衫被冷汗彻底浸透,黏在肥肉上格外难受。
依萍靠向椅背,抛出方案:“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亨利。一百个全域自由持枪证他不敢批,那就六十个,分两批办。”
她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三十张法租界全域通行的特别持枪许可证,配发纯铜武装胸牌,允许随身佩带短枪和冲锋枪。第二,剩下三十张,挂在华兴制药厂名下,办成合法厂区联防安保执照。手续由你洋行全额担保,亨利签字盖章。少一张,今晚你要的东西你连影子都见不着。”
这种分批操作,既避开了公董局对单一组织拥有庞大流动作战武装的审查红线,又借着华兴药厂的合法外衣,彻底把陆家暗卫洗白。
皮埃尔在脑子里飞速盘算。三十张全域特行证,加上三十张厂区安保执照,亨利完全可以向上头汇报为“战时征用重点防务单位辅助安保力量”,借日军压境的由头强行通过。
比起吃枪子,这道坎能迈过去。
“好!成交!”皮埃尔咬紧后槽牙,从公文包里扯出羊皮公文纸,拔出派克钢笔刷刷写下最高级别的武装保卫担保函。他摸出内兜的洋行纯金印鉴,在纸面右下角重重盖下。
墨水未干,皮埃尔将文书双手推到茶几对面:“今晚之前,我亲自去警务处把亨利的大印敲上。特行证、安保执照,连同铜牌,我全给您办齐!陆小姐,这提货地址在什么地方?我好提前安排卡车去候着!”
依萍拿起担保函,扫过印鉴,折好收入皮包。
她抬眼看向皮埃尔,语气平淡:“地址用不着你现在打听。今晚十一点半,你在电话旁守着。我会准时打电话把地址告诉你的。如果你敢在法租界里派人到处乱窜提前踩点,或者带了不该带的人,这笔买卖当场作废,你自去军事法庭领死。”
皮埃尔心里那点想找巡捕房熟人探路的小算盘,被当场砸得粉碎。
他后背冷汗直冒,连忙赔笑:“不敢!绝对不敢!全凭陆小姐吩咐!”
陆振华坐在旁边看着,心里对依萍的周密手段佩服得无以复加。
既敲下了五十万大洋巨款,又白拿了六十个官方持枪牌照,最后还卡死交货地点防止洋人黑吃黑。这套环环相扣的手段,他也挑不出半点毛病。有了这批公董局官方认证的枪牌,他在西郊采石场练出来的那批暗卫,彻底洗白了身份。巡捕房和日本特务再来查,这就是最硬的护身符。
“皮埃尔先生,去备车跑手续吧。”依萍站起身,“十一点半,等电话。”
皮埃尔抓起公文包,跌跌撞撞冲出包厢。他必须赶在亨利下班前把章盖全,时间掐得很紧。
茶楼外天色彻底黑透,街面刮起早春寒风。
依萍先将陆振华送回陆公馆。安顿好后,她没有耽搁,直接发动汽车,一脚油门直奔十六铺码头。
特高课被强酸炸伤元气,今天日本所有装甲车和兵力全拉去公共租界跟英美人对峙。水路防线彻底空虚。走水路送货去北方抗日前线,这是绝佳时机。
轿车驶入十六铺码头外围的黑暗巷道。依萍熄火。意念微动,医药空间开启。十个半人高的防潮特制牛皮大箱子,直接填满轿车后座和后备箱。
三号秘密货栈内漆黑一片。
青帮领班老李带着六名精挑细选的心腹打手,隐蔽在死角待命。栈桥下的水面,停靠着两艘吃水极深的长底货船。船舱顶部被厚实的黑油布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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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栈后门被推开一条缝,依萍闪身进屋。
老李快步迎上来:“依萍小姐,您来了。”
“老李,船舱情况如何?”依萍直切正题。
“全清理干净了。舱底铺了三层防潮油纸。”老李压低嗓音,“水手全是自家堂口跑了十几年暗水路的老把式,底子绝对干净,有家室捏在堂口手里。航线已经摸清,出江后不走大江道,绕开吴淞口日军炮楼,走暗河直奔北方游击区根据地。”
“货在我车上,带人去卸。手脚轻点,别磕碰。”依萍将车钥匙递到老李手里。
老李打了个手势。六名青帮汉子猫着腰钻出货栈,摸到汽车旁。几十斤重的特制牛皮箱被依次抬进屋内。
“箱子里一共是两千瓶高纯度盘尼西林、磺胺。还有五百瓶前线急需的医用麻醉剂。余下全是大批消毒止血散。”依萍指着地上的箱子,“这些东西到了北方,应该能用一阵子了。”
老李面皮紧绷,右手捶在左胸口,发出一声闷响:“依萍小姐放心!前线打鬼子流血,我们在后方拼死也要把药送到!弟兄们起过誓,人在药在,船要是被炸沉了,我们就是咬着木板,也得把箱子推到江北去!”
汉子们动作利索扛起箱子,顺着栈桥跳板进入底舱。药物严密码放在防潮油纸中央,油布重新拉死盖严,拿粗绳捆扎结实。
粗麻缆绳解开。两艘货船连马灯都没点,借着涨潮水势,悄无声息滑入江面,转眼融进黄浦江的浓雾中,顺流向北疾驰。
确认货船安全离港,依萍看了一眼腕表。晚上九点半。
她在路边小馆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驱散江边寒气,随后驾车前往法租界霞飞路十一号洋房。
进入空荡荡的洋房地下室,依萍反锁铁门。意念流转之间,存放在空间实验室仓库内的军火物资,被她一件件精准投放在地下室各处。
六挺刷着墨绿色防锈漆的马克沁重机枪一字排开,机身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二十六挺连枪管纸都没拆的捷克式轻机枪整齐堆叠成两座小山。九门六零迫击炮分列墙角,炮身崭新。后方垒着几十个实木军火箱,装满成排的重机枪弹链和迫击炮弹。
做完这一切,依萍锁好地下室,上楼走到客厅电话机旁坐下。
十一点二十九分。
法国洋行办公室内,皮埃尔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黑色电话机,额头全是汗水。四个卡车司机在门外抽着闷烟,气氛压抑到极点。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划破寂静。
皮埃尔像触电一样扑上去抓起听筒:“喂!陆小姐!是我!是我!”
“霞飞路十一号后院。带上证件和人手,半小时内到。多带一个人,后果自负。”
啪。
电话直接挂断。
皮埃尔抹了一把冷汗,抓起桌上厚重的牛皮袋,冲出门外大吼:“上车!全速赶往霞飞路十一号!动作快!”
深夜十二点整。
四辆遮盖着帆布的重型大卡车摸黑驶入霞飞路十一号后院。车门推开,皮埃尔跳下车,气喘吁吁跑到地下室门前,双手将怀里的牛皮袋递给依萍。
“陆小姐,公董局警务处大印、亨利督察长的私人印鉴签字,全在里头!三十张特别通行证,三十张药厂联防安保执照,公董局登记在册的实心黄铜胸牌,一个不少!”
依萍解开牛皮袋,抽出一张硬壳证件。红印和钢印分明,亨利的法文签字清晰有力,纯铜胸牌沉甸甸的压手。
依萍将证件收好,掏出钥匙打开地下室大门,拉亮电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整个地下室。
皮埃尔往里看了一眼,双腿当场发软。
六挺马克沁、二十六挺捷克式、九门迫击炮,连同几十箱重型弹药,整整齐齐码在屋里。之前他都有让属下查过这里,空无一物,没有想到陆家这位中途回来的大小姐能在法租界眼皮底下全运了进来,而且全程神不知鬼不觉!
依萍没有给皮埃尔多思考的时间,语气平静,“清点,装车。”
“快!动作都轻点!抓紧搬!”皮埃尔扯着嗓子催促伙计。
看着一挺挺重机枪被抬上卡车,皮埃尔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虽然被狠狠宰了五十万大洋,还搭上六十个持枪指标,但公董局的窟窿总算堵上了,自己的脑袋也保住了。
一小时后,地下室被搬得干干净净。
皮埃尔站在车边,恭恭敬敬鞠躬:“陆小姐,合作愉快。往后有生意,还请多多关照。”
“好说。”依萍看着卡车鱼贯驶出院子,关掉电源,锁紧铁门。
五十万大洋进账,六十持枪名额握在手中,两千瓶救命药直奔前线。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