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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353：池田和2065
电梯轿厢在上升。
冰箱知道要来俱乐部找人，也知道具体包厢。
约翰站在轿厢里，不断伸展手指又握拳，缓解血液粘连指缝带来的不适感。
他忍不住抱怨。
「你TM该给我提个醒的。」
「我提了，但你没懂。」冰箱抬起拎西装的胳膊：「原本第一发子弹是预留给池田那个杂碎的，哎，可怜的服务员。」
约翰皱眉不语，抿著嘴深呼吸。
叮电梯抵达了对应楼层。
约翰突然发力，把将冰箱推到墙角，然后在金属门打开的瞬间激活斯安威斯坦，一个跨步冲了出去。
砰，砰砰！
几发子弹射到了两人原本站立的位置。
紧接著走廊里掀起一片混乱。
「法克」
「啊」
咒骂和痛呼持续了好几秒才消失。
冰箱从轿厢里侧出头，看见约翰正在用尸体的西装擦拭那把造型独特的刀子。
三个持枪守卫倒在地毯上。
「非常专业，约翰先生。」
冰箱点评道，跨过尸体，步伐依旧从容优雅。
性偶俱乐部的VIP包厢是智能门禁。
如果用枪破坏面板，只会让房门从内部锁死，里面的人会安然无恙地活著，直到枭町帮、ECPD、应急小组，或者其他什么人赶来支援。
「离门远点，别掏枪，也别做傻事，等我就行。」
约翰没有门禁卡。
但佣兵经验告诉他：
电子系统会在每个楼层都有分支，现在守卫已经被杀了，只需要去到走廊尽头，找安保室或者设备井，就能黑进去。
「OK，准备进门。」
约翰等冰箱移开目光，才连接数据线。
黑光眨眼间覆写了门禁系统。
滴答提示灯由红转绿。
合金门噗嗤一声打开了。
带著香味的烟雾、紫色灯光、震耳欲聋的噪音、男女混合的暖昧声浪————从包厢溢出到走廊上。
约翰凑到跟前，看清房间内的情况愣了一秒。
「这可真TM会玩。」
池田先生，也就是冰箱所说的叛徒，是个两鬓发白，身材油腻的中年东洋人。
他此时正被复杂的机械拘束固定在房间中央。
全身赤裸。
十几条纤细的机械结构正在以某种诡异的节奏，不断拍打他厚厚的背部。
每次都能留下淡红色印记。
池田先生的脑袋上还佩戴著呼吸面罩。
里面时不时掠起一层薄雾。
还有压抑的、满足的鸣咽声。
周围有几个身穿皮革裙的东洋性偶，插著行为晶片，面无表情地在终端机上操作。
「嘿，你们不能————」
性偶走上来阻止他们，又被冰冷的枪口定在原地。
「服务结束了，女士们，终止。」
几个女人的义眼同时开始闪烁。
她们眨眨眼睛，试图弄清服务终止的原因，表情从茫然变得惊恐扭曲起来，然后就是
尖叫。
但这点动静还不足以撼动VIP包厢的隔音。
她们深知这一点，于是在枪口威胁下立刻冷静，集中到包厢里侧的沙发边缘，也不敢坐，就默默蹲在一起。
性偶的行为晶片会让她们变成另一个人。
工作经历只存储在云端。
每次结束服务都不会留下任何回忆。
直到顾客下次光临，晶片激活，她们的说话方式、行为习惯、动作幅度又会变成顾客喜欢的样子。
冰箱按动开关。
整个拘束设备翻转过来。
被打断的池田茫然地睁开眼睛，然后就看见了站在面前的雇佣兵和黑市商贩。
「啊，池田。」
冰箱松了松领结，把西装挂在衣帽架上。「我不得不说，你的品味真是一如既往地————缺乏想像力。」
池田的面罩在颤抖，雾气蒙住了眼睛。
他惊恐地挣扎起来，拘束器发出咔哒声。「呼！冰————哦不，沙利文先生，我，我可以解释「嘘，嘘嘬嘬嘬，Please！」
冰箱竖起食指在池田面前摇晃。
他缓缓走近，挽起高档衬衫的袖子，把【品鉴家】义肢按在池田不断起伏的、肥腻的、纹满浮世绘纹身的肚子上。
「我的右手更擅长侍酒，但它还记得怎么处决敌人，你很荣幸，能亲自重温这份————
粗糙的技艺。」
约翰终于看见了这条「制冷」义肢的全貌。
它金属质感强烈，没有覆盖人造革，结构设计得优雅美观，关节部分还有细微的蓝色流光在闪烁。
随著冰箱接触池田的皮肤，掌心贴片如海浪般起伏。
哗啦啦一股凉意袭来。
池田被冻得发颤，挣扎得更剧烈了。
「你知道遭遇背叛的滋味吗？那感觉，就像是在告诉一个调酒师他做错了步骤，工艺出现差池，好酒变成了酸水儿。」
冰箱的手臂缓缓向上，越过肋部、胸脯，然后瞬间加速，牢牢掐住了池田的脖子。
他压低身体，语气愠怒。
「你知道更糟糕的是什么吗？是有人让我不得不亲自来这种————缺乏格调的鬼地方，处理你这种垃圾！」
「Hel————help！救命（日语）！」
池田的尖叫声逐渐沙哑，甚至向性偶求助。
冰箱的义肢爆发出机械运转的声音，流光闪烁加剧。
没有惨叫，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一种电流般力量传遍了池田全身。
他的瞳孔在面罩里骤然放大，血管路径浮出皮肤，深紫色的纹路迅速周围扩散出去。
一层冰晶以接触点为中心，咔咔作响地覆盖了池田的头部、颈部、胸膛，只是几秒钟
的功夫，就让这胖子变成了一尊保持著扭曲姿态的冰雕。
最荒诞的是：
那几条机械触手还在抽打池田的背部，只是声音却不再清脆，而是变得沉闷、发硬。
「现在舒坦了？」
约翰站在后面全程旁观。
冰箱摇摇头，活动著僵硬的义肢。「池田只是附带的，他其实并不值得我亲自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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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克，那你折腾————」
「看那儿。」
冰箱转向那群瑟瑟发抖的性偶。
VIP包厢非常宽敞，除了床和工具间，还有一整套沙发，而在休息区的地毯上摆放著好几个箱子。
箱子款式跟约翰在冈滨冷库看见的很像。
里面装的都是酒，应该是池田背叛冰箱的战利品。
茶几上还摆著几瓶红酒，有些被开过，应该是池田在享受性偶服务前用来给自己助兴的。
冰箱脸色凝重地给约翰倒了一杯。
「格兰奥克2065，沙利文酒庄最顶级的葡萄酒，出自我父亲，酿造于我出生的那一年，Comeon，约翰先生，尝尝看————」
约翰接过杯子，喝了半口，表情立刻变得奇怪。」
「味道如何？」
【任务目标更新】
【诚实回答。（可选）】
【保留意见。（可选）】
「我不是资深酒鬼，也不是TM的高级品鉴师，但我觉得，贵得要命的葡萄酒不该是这种————糟糕的味道。」
「哈哈哈，你果然很诚实，约翰，这批酒水来到伊甸城的时间已经超过你的年龄。」
冰箱点头赞许。
格兰奥克2065确实是高档酒。
「它的单宁和酸结构强劲，具备长期瓶陈的潜力，但它的名字并不是生产日期，而是提醒，2065是最后的饮用年份，超过这个时间，风味会超过巅峰期并开始衰败，变成你现在喝到的味道。」
「该死，真TM浪费。」
约翰皱眉看向脚边。
满满当当的，足足有好几箱。
托餐厅经营的福，还有冰箱的科普，约翰知道这些红酒在巅峰期每一瓶酒能拍出天价o
现在却只是过期酒水。
冰箱也在看著它们，像是在缅怀，又像在心疼。
「这就是我来到伊甸城的原因，它可真是————一座让人伤心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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