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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327：安置员工
【任务目标更新：】
【安置员工。（未达成）】
公寓里一切都是崭新的。
由于房间空置了很久，香薰系统和空气循环都是默认关闭的，所以满屋子都飘荡著工业气息。
两百平的双层LOFT。
入户就能看见下沉式的回形沙发会客区。
天花板垂挂著一个巨大的投影设备。
沙发两米外就是大大的落地窗，正对西区工业区，浮空车擦著楼栋飞来飞去。
格里第一次感受到：
原来在伊甸城里，住的高度不同，连听到的声音都不一样，廉租公寓和低矮楼房会听见邻居的垃圾摇滚、街道上的争吵、帮派战争的枪声、工业设备的轰鸣————
尤其是城际列车的轨道从房顶穿过的红砖建筑，班车时刻表就是默认的闹钟，恨不得给你房顶都掀起来。
加芙的念头更简单。
丹妮街公寓013号不用担心漏水问题，最吸引她的地方是纯水吧台，过滤水管竟然可以直接喝—要不是不清楚收费标准，她已经上去尝试了。
房间里永远温度适宜，且散发著淡淡的香味。
一户占用一层楼。
你不用靠敲打墙壁来跟邻居沟通，落地窗的工业风金属框架不是纯装饰，可以开启静音模式，连浮空车矢量引擎的轰鸣都微不可闻。
「真该死，我刚来伊甸城那会儿，这样的居住环境就是我的奋斗目标了。」
格里摩挲著石头材质的吧台，摇头发出感慨。
梅娅倒是没说什么。
她在家人面前都是沉默寡言的形象，作为前探员，第一时间就观察过楼道情况，把上下楼都走了一边，记住了每个设备开关和移动终端的位置。
约翰指了指重建的工作间。
「以后把枪放里面，顺手的地方也放两把备用。」
他决定把员工们安置在这里。
人数增加，单身公寓的布局就需要改格里夫妻带著孩子，加芙是单独一个，约翰偶尔也需要回来修整。
事情并不复杂。
宜居租赁公司提供室内改造服务，只要在公寓系统里提交修改需求再付钱就能搞定。
两百平上下层。
重新规划金属楼梯，缩减客厅范围，弄出三个大小不同的房间还是很充裕的。
约翰在房间终端里挑了个现成模板，再从资金晶片里弄点钱划进会员帐户，增选套餐，租车库，付钱结算，工作人员会在两个小时内登门施工。
「公寓真不错，当员工宿舍浪费了。」
格里站在吧台里研究嵌入式酒柜和直饮机。
餐厅重新开张前，他们要靠微波炉解决食物问题，好在贩卖系统里的选择足够丰富。
梅娅也觉得环境很舒适，至少比餐厅后厨和廉租公寓要豪华宜居得多。
加芙就显得有些局促。
她是偷渡客，来伊甸城之前的生活也很糟糕，所以没住过什么像样的地方。
汽油味十足的载具后座。
贫民窟里摇摇欲坠的铁皮窝棚。
严格来说，流浪者营地里的帐篷，简易房车，已经是非常难得地安全屋。
这样墙壁坚固，视野开阔的高层建筑，反而会给她一种无法描述的不安。
加芙行动不便，也不怎么触碰家具。
她就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松软的垫子会让身体不自觉地后靠，但她就硬挺著，像个探头一样左顾右盼。
约翰放下设备终端，他处理好了公寓改装的事情，等会服务人员上门的时候让格里和梅娅盯著就行。
现在钱到手了，很多事情可以推进。
最要紧的就是去辐尘农场拜访流浪者，跟南多谈谈餐厅重建业务，尽快提上日程。
而在这之前，可以把加芙的问题解决掉。
「东西撂下，跟我走。」
约翰弹响指召回加芙的注意力。
坐在沙发上的「故障玩偶」立刻弹起，听话地把背包放在地毯边缘，跟跄跟上。
【任务目标更新】
【帮加芙安排义体手术。（可选）】
约翰在伊甸城里只有一家信任的诊所。
银骑577跑得飞快，加芙瘤著腿，坐在后排紧紧抓著车顶扶手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对这个老板感到敬畏。
这种情绪甚至远超在偷渡客聚集地里见过的任何一个蛇头和帮派混混，甚至在查维兹餐厅工作的那段时间里，加芙见过形形色色的雇佣兵，有些人看著就危险，加芙却还是能鼓起勇气去跟他们交流，点餐，唯独约翰，自己的老板，她需要鼓起更大的勇气才敢开□。
约翰飙车的速度很快。
快到加芙都没有鼓起勇气说第一句话，询问后续治疗的任何细节，他们就离开超跑，顺著步行通道一头扎进了东区地下集市复杂的环境里。
电动栅栏哗啦啦地一开。
烟雾缭绕的地下世界在眼前展现，各种商铺的霓虹灯管提供了有限的光亮，而烟草、
机油、汗水混合起来的强烈气味直往鼻孔里钻。
哪怕巨型排风扇满功率运作，工业引擎的声响还是干不过摇滚噪音。
加芙却感到无比熟悉：
在造型浮夸的三教九流中间穿梭，仿佛回到了查维兹餐厅送菜的日子。
他们都散发著类似的危险气质。
她依旧沉默，跟在约翰背后，穿过提供各种黑市服务的零散摊位，被探照灯下不同的义眼审视—那些人主要是在观察老板，越来越多的目光被吸引，而溢出来的好奇心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加芙加快速度，光是跟紧就让大腿酸痛得厉害，义体关节开始摩擦皮肤，被汗水一激，火辣辣的痛。
好在这段路终于要结束了。
他们站在一间地下诊所面前。
招牌写著【义体植入】【手术】【维修】之类的业务，发光字母旁还挂著几个当装饰的废弃义体。
入口处是个甬道。
灯带很明亮。
里面传来新风系统的呼呼声。
风吹在加芙湿漉漉的头发上。
她闻到了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迟来的紧张感再也抑制不住。
加芙挪不动脚步，想到了更恐怖的东西。
已经走到尽头的约翰转过来，皱眉偏头。「进来。」
加芙的腿开始发软，脑中浮现出在偷渡客聚集地见过的那些食尸鬼，黑巷子里被开膛破肚的无名尸体，还有挂满残忍刀具的房间————
「呼，呼。」
她把发抖的手按在发抖的腿上，头脑一片空白的挪进黑诊所里面。
幸好。
这里看起来似乎很正规。
没有黄色塑料布圈起来的拘束台，灯带没有走廊明亮，却显得刚刚好，不会让人感到紧张，也能看清周围的任何一个器具。
空气很干燥，也不臭。
加芙忍不住深呼吸了几次，直到一个看起来像医生的中年男人从沙发位置走过来。
他手里拎著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