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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夜把凤安柔带到了门口之后,看见她停在了门边,顿时就明白了她心中在想什么,于是温和的笑了笑,“小姐不要担心那么多,尽管的跟我进来待着吧,不要在门口站着了,虽然叶风凉爽,但是小姐的身子弱若是吹多了,病倒了就不好了,房间我已经早就没有人收拾过了,里面的东西都是临时搬过来的,不过也还算是齐全,小姐您看还少一些什么?如果需要的话尽管的跟我说,我这就去给小姐弄过来。”
凤安柔看着房间里面并没有周傅歌的身影,又瞧着景夜行为诡异,于是无奈的问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好歹说给我听一听吧。”
“公子已经去准备了,怕是没时间过来,小姐不要着急,耐心的等一等,很快就会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看了。”
景夜一边说着,一边把软椅拉开,伺候着凤安柔坐好,还把房间里面的窗户给打开了。
看着景夜忙前忙后的,凤安柔没好气的说道,“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事情,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好看的?”
凤安柔的语气里面带着一些娇憨的抱怨,听的景夜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想着这么多天的奔波劳累,终于快要有了结果,景夜心情还是相当不错的,反正只要五小姐高兴了一切都好说。
他虽然是一个习武之人,但也并不是那种只知道打架没有脑子的,也读过了不少的书,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不少的帝王为了讨好自己心爱的妃子,不管什么都不在意,倾尽了自己的能力找来天下珍奇,他们家公子也差不多是这样的人了,只不过,准备的东西有些不同。
这东西到时候让五小姐瞧见了也不知道五小姐心中怎么想,不过她如此的聪明通透,应该能明白公子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吧,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他这么多天的辛苦也不算白费了。
凤安柔坐在椅子上面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并不知道自己身边的景夜在想什么,反正既来之则安之人都已经坐在这里了,想要走肯定是不能走的,于是也就很悠然自得的打量了一下桌子上的点心,最后随手的拿起来了一块玫瑰糕放进了嘴中,感觉这玫瑰膏软软的在嘴中融化,满口的玫瑰香味爆开,凤安柔心情相当不错。
其实在落仙台的时候,周傅歌今晚的确准备了很多的山珍海味,那些东西都是她平常想吃,但是因为养病不能吃的,如果换成了平常的时候,她早就大快朵颐了,只不过发生了那种事情,就算桌子上摆的是天上王母娘娘摆的寿宴,她也吃不下几口,所以到现在也的确是有些饿了。
凤安柔任真的吃了一会儿高点,感觉肚子里面舒服了许多,之后又喝了几口茶,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隔壁传来了一阵特别熟悉的声音。
听到了周傅歌过来,凤安柔立刻转头想要跟他打招呼,不过景夜赶紧的对她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小姐,你先不要动,看看再说。”
到了现在居然还瞒着我,凤安柔的心里面越发的好奇了,不禁瞪了景夜一眼,小声的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就赶紧告诉我吧,我这心中跟猫儿挠的一样。”
景夜笑了笑,慢慢的带着凤安柔来到了旁边,然后不知道动了什么机关,就看到眼前的墙壁一块砖缓缓的移开,从里面露出来了一些光。
最后留下来了巴掌大那么一个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从里面看到隔壁所有的情况。
凤安柔大概也明白了景夜是什么意思,于是凑过去朝着隔壁的房间看了一眼,发现隔壁是一件同样很简陋的房间,房间里面除了一张床之外,什么都没有了,而床上正趴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华丽的宫装,身材丰腴,只不过头发凌乱看上去有些狼狈。
而周傅歌也出现在了隔壁的房间之中。
到底在搞什么啊?莫名其妙的弄了一个女人过来,自己又跑到了那个女人的房间,难道还要看他和别的女人谈恋爱不成?
凤安柔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不但没有让心中的疑惑解开,反而让疑惑更深了。
她也不禁继续的看了下去。
没有让她等待多久,很快景云就快步的走了进来,他的手里面拿着一个碗,碗里面装满了清水,他端着那碗清水来到了床边,然后把那个女人翻过来,直接把手里面的水对着女人的脸,就毫不留情的给泼了上去。
本来女人睡的正熟,猛然被这凉水一激就醒了过来,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整个人就撑着坐起来了。
凤安柔听到了这一声惨叫之后,突然就觉得有些耳熟,然后一想就知道了这个声音到底是谁的,这个声音她虽然不经常听到,但实在是足够特别,所以让她也没有办法忘掉——这是筠衡长公主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筠衡长公主不是被发配到了荒凉之地吗?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一看就是周傅歌这个人把人家弄过来的,不管怎么样她也是公主啊,他这样的行为太胆大包天了一些吧?
凤安柔没想到周傅歌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情,顿时有些着急想要出声说什么,但是又想到了自己眼下的情况,最终还是闭着嘴,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她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还不如看一下他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景夜其实一直在旁边观察凤安柔的反应,瞧着她的模样之后,他顿时露出来了一个笑容,别说,他们家公子还真是对这三小姐摸的门儿清。
另外的一间房间,从头到尾周傅歌的的表情都十分的漠然。
他看着景云把冷水泼在了筠衡长公主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示,就仿佛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一样。
不过筠衡长公主打量了一下房间的情况之后,却是觉得又惊又怒,她虽然被发落荒凉之地,不过身边还是有许多人伺候的,原本她现在已经待在客栈之中睡觉,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房间?
她是怎么来到这个房间的?是谁带她过来的?而这个房间里面现在的这个人又是谁?这人明明只有二十岁的模样,但是看着她的眼神怎么那么……可怕?
“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个地方来?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我看你们是活腻味了!”
虽然筠衡长公主已经被发配荒凉之地,不过她在外人面前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气势,完全没有一点寄人篱下的觉悟。
不过现在她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也被弄的皱巴巴的,没有了那漂亮的衣服和贵重首饰的衬托,她现在看上去只不过是一个苍老而又带着疲惫的妇人而已,又哪里有什么威严可说呢?
周傅歌看着还摆出一副姿态的筠衡长公主,随手拿了一个小摆件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的说道,“长公主到了现在还好大的架子,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听眼前的男子说出长公主三个字,筠衡顿时吓了一跳,她原本还以为这群贼人是看她有钱才把她抓过来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儿,顿时不安的问道,“听你这个语气应当知道我是什么人,你这么做的话是不怕死吗?”
“我要是死的话,那也是死在你后面,而且现在这个情况又有谁知道是我抓了你呢?”
周傅歌淡淡的笑了一下,把手里面的摆件随手的扔掉,拍了拍手,然后双手交叉的放在自己面前,做出一个好整以暇的姿态认真的打量着筠衡长公主,眼中没有愤怒,没有哀怨,也没有恶毒,相反十分的平静。
“看看你这个模样,如果是让外人看见了,根本就不相信你是筠衡长公主吧?你这么多年以来在都城只手遮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活的应当是很爽快,不过现在自己的儿子活生生的烂掉了下半身死掉,自己最爱的夫君一心出家,依仗了多年的哥哥也抛弃了你,你心中又在想什么呢?这一点我倒有些好奇。”
周傅歌这几句话,每一个字几乎都戳到了筠衡长公主的痛处,她这些天来一直在努力忘却的伤口被他血淋淋的撕开,这让她不可能淡定的下来。
筠衡长公主虽然算不上有多聪明,但是实际上也是真的不蠢,尤其是现在,她听了周傅歌的话之后,立刻就从他的语气里面捕捉到了一点儿什么。
本来她还算是平静的面容,立刻扭曲了起来,双眼充满了杀气,狠狠的瞪着周傅歌,“我儿子变成那个样子是你做的对吧?是你让他生不如死的?一定是你!”
听了筠衡长公主的话,周傅歌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默默的看了她一会儿,嘴边的笑容越发的深了,慢慢的开口道,“筠衡长公主你真是误会我了,我身体不便你又不是没看到,你儿子那样的我怎么可能打的过他?”
就在筠衡长公主脸色稍微放松的时候,周傅歌继续的说道,“我只不过跟我的人说跟你儿子玩玩而已,并没有想要你儿子的命的,不过谁知道你儿子作恶多端,阎王都看不下去了,用了那么多天材地宝也没有将他救回来,还真是心酸啊……说真的,我的人真的只是跟你儿子玩玩而已,应当是带长公主亲眼去看一下过程才对,不过很可惜看不见了。”
筠衡长公主一边听着周傅歌这么说,一边喘着粗气,她脑海之中全部都是凌振临死之前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的模样。
那些画面不断的折磨着她,每一个画面都像是对她的凌迟,她终于忍不住大吼了一声,不管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何,忘了自己是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不管不顾的朝着周傅歌冲了过去,好像要一口口的把他身上的肉全部咬掉然后吞下肚!
景云一直在旁边看着筠衡长公主的动向,当然不可能让她得逞,看她发狂,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直接把她朝着旁边的墙扔了过去,筠衡长公主的身体狠狠的砸在了墙上,然后又缓缓地从墙上滑落在地,半个身子都差点散了架。
瞧着筠衡长公主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模样,周傅歌还是先前的样子,只是静静的开口问道,“筠衡,你别忘了你可是公主之尊啊,怎么能做出如此的市井泼妇之举?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让别人笑掉大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