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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属舱室内,血腥味浓得呛人。
林寒五指死死扣着那枚金色的权限令牌,目光越过敞开的玄铁重门,冷冷地扫过外面那座庞大且喧嚣的血肉工坊。
那条用来报警的无形波纹已经逃入了天河极深处,现在去追根本不切实际。
既然主网那帮老怪物想拿这片星域的命去填旧防线的窟窿,那他今天就先从这座卡在天河咽喉上的囚渊关开始,把这群高高在上的吸血鬼连根拔起。
林寒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黑曜石祭坛前。
祭坛正中央,那个用来放置权限令牌的核心阵盘凹槽,正散发着极其刺目的猩红光芒。
这光芒中蕴含着上界仙魔两道极其苛刻的血脉甄别法则,在感知到林寒体内那属于下界生灵的骨血气息后,阵盘立刻爆发出极度排斥的高维威压。
它就像一头被触怒的恶犬,极其傲慢地警告着这个低贱的土著不配染指上界中枢。
“认主?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下界的规矩。”
林寒眼神冷酷如冰,根本不理会那股足以弹飞准帝的排斥力。
他右臂肌肉犹如纠结的钢缆般根根暴起,带着碾碎一切虚妄的绝对物理暴力,握着那枚金色令牌,极其野蛮地朝着阵盘凹槽狠狠拍了下去。
“砰!!”
令牌与阵盘砸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爆鸣。
大罗封仙阵的底层逻辑被瞬间激怒。
成千上万道蕴含着仙道寂灭的猩红阵纹犹如活着的毒蛇,顺着令牌疯狂倒卷,企图直接绞碎林寒的整条右臂。
这等高维度的阵法反噬,就算是仙王初期的强者也不敢硬抗。
但林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那刚刚蜕变出雏形的极道不灭体上,混沌界鳞爆发出深邃的暗金幽光,硬生生把那些猩红阵纹挡在了皮肉之外。
“给爷……炼化!!”
林寒狂吼出声,左胸处的《照真残卷》毫无保留地运转到了极限。
清明神光化作无数极其纤细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了阵盘的底层防御。
紧接着,《混沌造化诀》被他极其粗暴地轰然催动。
这根本不是什么循序渐进的阵法破解,这是彻头彻尾的降维同化。
林寒以极道肉身为烘炉,丹田深处的吞天魔域直接顺着右臂张开一张无形巨口,死死咬住了那些企图反抗的上界印记。
令人头皮发麻的法则咀嚼声在祭坛上空回荡。
林寒极其野蛮地碾碎了阵盘里属于上界仙魔的血统烙印,将自己那半步仙王境的极道气血,连同守幕人真骨的远古杀机,犹如滚烫的铁水一般,强行浇筑进囚渊关的核心阵眼之中。
“嗡——”
整个黑曜石祭坛剧烈战栗,原本刺目的猩红光芒在极道气血的冲刷下寸寸崩碎。
短短三息时间,整座阵盘被彻底洗去了一切上界气息,转而散发出一种透着无上物理暴力的深邃暗金光泽。
篡改完成,囚渊关彻底易主。
与此同时,外部的血肉工坊内。
那些如狼似虎的执法队守卫,正满脸狞笑地把几个年迈的下界修士往生锈的十字架上拖拽。
粗大的铁钉已经抵在了俘虏的手腕上,墙壁后方那些形如水蛭的抽血锁链正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准备进行新一轮的本源榨取。
被铁链拴在旁边的数百名俘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同胞化作飞灰的惨剧再次上演。
就在铁钉即将砸下的那一刻。
“轰隆!!”
整个囚渊关发出一声犹如开天辟地般的沉闷轰鸣。
工坊穹顶上那些缓缓转动的青铜齿轮,极其生硬地卡死在半空。
墙壁上那些已经探出头的抽血锁链,表面的猩红光芒瞬间熄灭。
它们就像是被抽干了生机的死蛇,软绵绵地从半空中掉落下来,砸在冰冷的铁甲板上。
不仅是锁链,那些连接着巨大血池的透明能量管道,在阵法逆转的恐怖压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随后“砰砰砰”地接连爆裂。
暗红色的废血喷洒得满地都是,整座用来榨取下界生灵的绞肉机,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瘫痪了。
“怎么回事?大阵怎么停了!”
十几名执法队守卫骇然失色,他们惊恐地丢下手里的铁钉,拼命催动体内的仙道真元,企图重新激活十字架上的阵纹。
但他们惊骇欲绝地发现,不仅阵法废了,就连他们自己体内的上界真元,都在这工坊内受到了一股极其霸道的无形压制。
这种压制力,跟他们平时用来镇压下界俘虏的特权阵光简直如出一辙,只不过这一次,刀口调转了方向!
“是权限枢纽!有人动了枢纽!”一名守卫指着工坊尽头那扇厚重的玄铁大门,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调。
话音未落。
“咚。”
一声极其沉重的脚步声,从那扇敞开的玄铁重门后方传出。
这脚步声不大,却像是踩在所有上界执法者的心脏上,震得他们气血翻滚。
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幽暗的走廊深处一步步走了出来。
林寒赤裸着布满暗金魔纹的上半身,左手倒提着那柄满是铜绿的护界残戟,右手极其随意地拎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他跨出大门,站在工坊的高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群惊慌失措的守卫。
“砰。”
林寒右手猛地一甩,直接将手里那个东西扔了出去。
那东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几名守卫脚下的血泊中,咕噜噜地滚了两圈才停下。
那是一颗被捏烂了半边脸、死不瞑目的头颅。
纯金色的仙血顺着断裂的颈骨泊泊流出,那只外凸的眼球里依然残留着无尽的恐惧。
“统……统领大人?”
整个血肉工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执法者,此刻看着血煞那残破的脑袋,道心彻底崩塌了。
这可是仙王初期的大能啊!
就这么被人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数百名被锁住的下界俘虏更是呆若木鸡。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台上那个犹如远古魔神般的青年,干瘪的胸腔里,那颗早就麻木的心脏开始了极其剧烈的狂跳。
“跑!这怪物篡改了阵眼,快逃出关去!”
几名反应最快的守卫歇斯底里地尖叫出声,他们根本顾不上什么主网的任务,转身就朝着工坊外的大门疯狂逃窜。
“在老子的地盘,没说散会,谁敢走?”
林寒眼神冷酷如冰,他根本没有去追。
左手握着护界残戟,在沉星铁甲板上极其随意地重重一顿。
“给爷……镇!”
被篡改的囚渊关阵眼轰然响应界主的意志。
大厅四周那数十根断裂的能量管道中,极其野蛮地喷发出无数道暗金色的极道法则。
这些法则犹如实质化的长鞭,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狠狠抽在那些逃跑的守卫后背上。
“噗嗤!噗嗤!”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十几个有着仙尊修为的上界执法者,当场被阵法法则抽成了漫天飞扬的血肉碎块。
他们平时用来绞杀下界生灵的阵法,此刻极其精准地将他们自己绞成了满地的烂泥。
一击清场,工坊内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上界之人。
林寒大步走下高台,踩着满地的血肉残渣,径直走到那数百名下界俘虏的面前。
他抬起那只流转着混沌界鳞光泽的右手,并指如刀,极其随意地隔空一划。
“铛!铛!铛!”
那些贯穿了俘虏琵琶骨、坚不可摧的倒刺铁链,被极道指芒摧枯拉朽般尽数斩断。
沉重的锁链砸在地上,数百名下界修士重获自由。
他们捂着流血的伤口,双腿发软地跌坐在地,看着面前这个神色冷酷的青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们曾是大帝、是半步仙王,但在坠仙天河被当成猪狗折磨了这么久,早就不敢奢望还有活命的一天。
林寒没有去搀扶任何人。
他那双一黑一金的异瞳扫过这群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同胞,眼神中没有半点悲悯和煽情。
作为护界者,他很清楚,这些人在地狱里走了一遭,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一个能让他们重新站直脊梁的规矩。
林寒转过身,将护界残戟狠狠插在身前的甲板上。
“从今天起,这座关卡归玄辰界管。”
沙哑、冰冷的声音,没有借助任何法力,却极其清晰地砸进了每一个下界修士的识海深处。
林寒指着工坊尽头那扇已经洞开的黑色大门,外面的虚空罡风正顺着门缝吹进来。
“外面的路我已经趟平了。愿走的,通道已开,顺着这条路往下走,回你们自己的世界。”
他的目光猛地一沉,眼底透出一种碾碎一切的极致暴戾。
“愿留的,捡起地上的兵器。跟我一起,把这帮拿我们当药渣的上界杂碎,连皮带骨活活嚼碎!”
这几句短促而有力的话,犹如一记惊雷,轰然劈开了这些下界修士心中那层厚厚的绝望坚冰。
他们看着地上血煞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看着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守卫变成了一地烂泥。
一种名为“复仇”的火种,在他们枯竭的经脉里极其狂暴地点燃了。
没有一个人转身走向大门。
一名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只眼睛的半步仙王老者,颤巍巍地从血泊中捡起了一把守卫掉落的残破长刀。
他死死握着刀柄,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单膝砸在冰冷的铁甲板上。
“老朽这条命……卖给玄辰界了!”老者嘶哑地狂吼,仅剩的独眼里满是血丝。
“愿随大人杀贼!”
“干翻上界这帮畜生!”
数百名俘虏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他们顾不上撕裂的琵琶骨伤口,红着眼眶,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
这种从地狱底层被拉出来,又亲手握住复仇刀柄的极致落差感,让他们彻底变成了一群敢于跟天道撕咬的疯狼。
林寒看着这群重新燃起血性的旧时代强者,缓缓点了点头。
然而。
就在这些俘虏热泪盈眶,准备起身去搜刮工坊内的物资时。
异变陡生!
“嗡——!!”
林寒身后的那个黑曜石祭坛方向,毫无兆头地爆发出一声极其刺耳、几乎要刺穿耳膜的诡异嗡鸣。
这声音根本不属于囚渊关的阵法体系。
林寒猛地转过头,那一黑一金的异瞳骤然收缩。
只见那个已经被他用极道气血彻底篡改、打上了玄辰界烙印的阵眼凹槽,此刻正极其剧烈地颤抖着。
在凹槽的最深处,一股极其古老、透着主网最高级别毁灭意志的能量,被篡改的底层机制强行触碰并引爆了。
下一瞬。
一道粗如山岳、浓稠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的猩红光柱,直接击碎了权限舱室的穹顶,极其野蛮地冲天而起!
这道光柱没有攻击任何人,它直接撕裂了囚渊关上方的虚空暗流,带着一种无法掩盖的绝密坐标信息,直直地朝着坠仙天河那条白骨通道的最深处,轰然射去!
底层警报,被强行触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