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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一艘收鲜船，正在沿着固定航线收鱼。
这也是国营单位的收鲜船，可航行半天，只要是遇到渔船，对方都卖完了。
“靠，谁来我们这边？”
“给我把全频道都打开。”
船长怒了，其他国营单位，懂不懂规矩，居然来这边收鱼。
“喂，我是金州渔业公司的1789号收鲜船。”
“谁在我们这航线收鱼了？”
“懂不懂规矩？”
船长拿着通讯器，就是一顿吼。
刚吼完，频道中，传来声音。
“我是渔业二公司的，到底是谁，来我们这航线了？”
“赶紧出来，回答我。”
“玛德，敢收我的鱼。”
对方也吼了起来，这让1789号收鲜船的船长，瞬间愣住了。
“还有我们，搞什么？”
再次有人喊了起来，三艘收鲜船，都在说有人收鱼。这一下子，就惹起民愤了，这让船长们要同仇敌忾了。
“喂喂！”
就在此时，频道中，传来寇林的声音。
“你们别闹了。”
“我知道，是谁收鱼。”
寇林声音很轻，仿佛在压低声音，声音中，还带着恐惧。
“老寇？”
有人还是听了出来，赶紧询问寇林。
“到底怎么回事？”
“是168号收鲜船。”
“他不是国营单位的渔船，是个体经营的。”
“啊？”
众人全部愣住了，全频道的收鲜船，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了。
“胡闹！”
1789号收鲜船，当场就怒了，个体经营的，敢针对他们国营单位。
“小点声，别让他听到了。”
“你们别在全频道喊。”
“168号收鲜船，那是杨队长的。”
寇林再次轻声说，大家都要听不清了。
外面波涛汹涌，船舱之内，自然无法听清楚。
“你大点声。”
1789号的船长，再次喊了起来。
“哪个杨队长？”
“杨建国！”
寇林说完，已经不准备说话了，这让大家听到杨建国三个字，就是一愣。
“渔业大队，副队长，杨建国？”
“是他？”
以前众人听到他，这些船长，没有太多想法。毕竟他们是国营单位船长，地位要比其他人都高。
一个渔业大队，能管渔民，却无法管他们。
就算水产局那些人，也没办法管他们。
能管他们的，只有对应的渔业公司。
就算是公司厂长，也未必能管船长。
现在，是工人领导一切，厂长多个屁。
谁干活，谁说话算，厂长顶多是管理。
再说了，厂长工资，都没有船长加班后的工资高。
这造成，大部分国营单位船长，都牛气哄哄。
“就他，还敢收鱼？”
有一个船长不了解情况，还真骂了出来。
结果刚骂之后，全频道，许多人都静默了。
“喂，喂？”
对方喊了半天，无人回答。
这让船长觉得哪里不对，赶紧重新换了频道，对着1789号渔船喊着。
“老尚，你什么意思？”
1789号船长也压低声音道：“那个杨建国，惹不起，人家上头有人。行了，咱们别议论了，他收点鱼，就收点吧。”
“反正我们收不收鱼，也照样开工资。”
船长无所谓了，这让对方傻眼了。
“什么上头有人，咱们还有厂子呢。”
“厂长，都没有人好使。”
正说着呢，全频道的号段中，突然传来寇林的声音。
“我船坏了。”
“谁帮我？”
刚说了两句，通讯中断，这让众人就是一愣。
“寇林的收鲜船坏了，他位置在哪？”
大家还算热心，想要找位置，可对方根本发不出位置来。
“通讯断了。”
“大家四处找找。”
各个船长继续说着，正说着呢，1789号渔船前方，出现一艘收鲜船。
168号收鲜船，就在波涛中，正晃荡着。
收鲜船上面，装了15万斤鱼。
杨建国翘着二郎腿，喝着茶水，正哼着小曲呢。
这两天，太舒服了。
168号收鲜船，就在黄海和渤海交界所在，来回穿梭。
凭借比国营单位收鱼价格高，还有杨建国的名头。
杨建国一天跑两回码头。
晚上，都不休息。
天天好几万块挣着，真是轻松加愉快。
“老大，有收鲜船。”
高小宝跑了进来，脸上都是水，刚才风浪太大了，拍在甲板上，让高小宝浑身湿漉漉的。
“来了，就来了呗。”
“拉船笛，打个招呼。”
杨建国现在很随意，反正国营单位，惹不起他。
杨建国抓住机会，就是收鱼。
要在过年前，多多挣钱，给媳妇一个惊喜。
“人家，不会烦我们吧？”
高小宝小声提醒着，杨建国慢悠悠道：“烦就烦，我们挣钱。”
随着杨建国的话，高小宝赶紧拉响船笛。
那是跟对方打招呼。
1789号收鲜船，听到对方打招呼，纷纷看向船长。
船长脸色阴晴不定，最后一跺脚。
“也跟他打招呼。”
“这叫什么事。”
“多时候，个体户这么牛了。”
众人很郁闷，国营单位比个体户给压制了，而且他们还惹不起对方。
收鲜船拉响船笛。
杨建国嘴角上扬，很是满意点头。
“看来，吓唬寇林，有效果了。”
“寇林把我的事情，都传出去了。”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