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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娇娇不对劲！
她看自己的眼神阴恻恻的。
白晓莲直觉得有什么要脱离掌控了。
但这个感觉只是一瞬间。
白晓莲惊恐的盯着桑娇娇的手。
桑娇娇每往她脸上拍一下，她就一个哆嗦。
生怕她一个重手，毁了自己的脸。
看着白晓莲又怕又怒又不敢反抗的怂样。
桑娇娇索然无味起来。
她松开手，吹飞了一缕头发，侧眼看她：“滚。”
这眼神，这神情。
竟然跟生气的顾野有几分神似。
白晓莲捂住露出来的头皮又去捂肿胀的脸。
桑娇娇这疯子，这还让她怎么出门！
她充满恨意地等着桑娇娇。
“你别得意，从明天开始，顾大哥就恢复单身了，我会光明正大的追求顾大哥，你这前妻就该有多远滚多远，哼！”
“滚！”
白晓莲走了。
桑娇娇又坐回了长椅上。
黑暗渐渐将她侵蚀。
夜色越来越深。
温度也越来越低。
桑娇娇坐在冰冷的医院走廊，想了很多。
心里不断祈求着顾野快点醒过来。
他那么重视承诺。
肯定还记得他们的约定吧。
如果赶不上这最后一天。
她要么被二婚，要么当寡妇……
黑暗里，桑娇娇心里的不安渐渐滋生。
没开灯的黑夜长廊像是个蛰伏的巨蟒。
而那个应该保护她的男人还在病床上生死不明。
桑娇娇眼眶一酸，泪水差点冒出来，她拍拍自己手臂安慰自己。
别怕别怕，别自己吓自己。
……哼，等他醒过来，她一定要好好找他算账！
今晚的天很闷，晚上十一点时就开始打雷打闪。
十二点一过。
一道惊雷响起，桑娇娇听到了寂静医院里响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了她的心口上。
莫名的，桑娇娇心慌极了。
她连忙站起来。
是院长。
他神情严肃，身后跟着几个高大的男人。
整个重症病房、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被惊动了。
桑娇娇精神猛地绷紧，是不是顾野发生了什么事？
他是不是……不好了？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性，桑娇娇刚止住的泪水就又冒了出来。
“院长，”桑娇娇声音嘶哑，“您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顾野……”
“不是，他很好。”
桑娇娇神经骤然放松，双腿脱力，及时抓住长椅的扶手才没闹笑话。
“那太好……”
“是你有问题。”
“……嗯？”桑娇娇疑惑的抬头，然而却看到了一本离婚证。
她和顾野的离婚证。
上面已经盖了钢印。
代表已经生效。
他们真的……
她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说还有一天吗？怎么，怎么会……”
饶是她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可顾野还在昏迷。她就看到了他们的离婚证。
桑娇娇心脏一阵阵的绞痛。
脸上的血色也褪了个干干净净。
院长面无表情的宣布：“如你所见，你跟顾野同志已经离婚，不再是军属，为了确保医院里军人同志的安全，请你离开。”
“这么晚？不能再等天亮吗？”人群里有护士忍不住得开口。
院长铁面无私：“如果是别人可以，但桑娇娇不行。”
“为什么？”
院长冷笑。
“因为桑娇娇同志是婚姻存续期间出轨的一方，道德败坏，品行不端，恬不知耻，这样的人，你放心让她继续待在医院吗？”
院长环视四周：“还是说……你们其中的谁能给她担保？”
桑娇娇跟顾野的事到底只在家属院传播过。
在医院这种人口流动大的特殊地方知道的人很少。
院长这番话，无疑是当众撕烂了桑娇娇的脸皮。
走廊里此时挤满了人。
有隔壁病房的轻症病人。
有陪床的家属。
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
听到院长这么问，都连忙跟桑娇娇划分了界限。
之前为她说话的护士也藏在了人群里。
“啊？是这样吗？我看她天天在这里陪他男人，原来不是感情深而是求他原谅吗？”
“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哪个兄弟能受得了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我看她挺漂亮的，没想到心这么脏，人更脏！”
“都说漂亮女人会做戏，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赶紧走吧，我男人长得好看，我担心她偷偷来勾引我男人，这种骚狐狸精，按照我老家的规矩都该沉塘了。”
所有人的口诛笔伐让眼前这个女人无地自容。
单薄的身子颤抖的厉害。
院长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借此遮住了上扬的嘴角。
“你都听见了，是你自己主动离开，还是要我请你出去？”
桑娇娇面如金纸：“这不公平。”
她声音太小，院长拧眉：“你说什么？”
“我说这不公平，我们今天一天的时间，如果顾野醒过来我们就不用离婚了，领导凭什么提前给我们判离？”
“所以，这离婚证，我不认！”
“公章钢印都在上面，你们的婚姻已经没了法律效力，所以不管你认不认，你们离婚的事都已经成了定局。”
桑娇娇红着眼，明明浑身发抖，但依旧用灼灼的眼睛直视着院长。
“我要等顾野醒过来，只要他醒过来，一切都能改变。”
“顾野醒不过来的。”院长想都没想的就说。
“你凭什么这么说？顾野这么厉害，怎么可能醒不过来！”
院长眼神闪了闪，直接挥手：“我是医生你是医生？我懂还是你懂？”
“我再说一遍，这里是医院，容不得你大呼小叫，看来你是不想走。”
“那就别怪我了。”
院长一挥手，两三个男人就硬是架着桑娇娇赶出了医院。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一个人桑娇娇可能还能应付。
但院长明显有备而来，带着的是健壮的战士。
砰的一声，桑娇娇连人带东西被赶出了医院。
外面正是瓢泼大雨，战士们不忍心：“我劝你赶紧离开吧，离开军区和部队，要不然你……”
“行了，别说了。”他的同伴阻止他。
门口的沙地结实又坚硬。
小包袱的东西散落一地，沾满了泥水。
桑娇娇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被扔进水坑里浑身都湿透了。
她抿着唇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