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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收揽军医
等了一会后，蓝明让罗大纲把书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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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大纲拨开人群，书页在他手中合拢。众人的目光盯着那本书，从罗大纲手上追到蓝明手上。
蓝明环顾众人，再次开口：「关于本王要求的事情，可还有人有疑问？
」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人出声。
蓝明看了一眼李郎中，这老头还在纠结，他心中暗笑，起身欲走。
「载王请留步！」
李郎中躬身拱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载王，那本书————那本《方新解》，草民————草民能不能————」
他卡住了，好像那几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周围的郎中没有笑他，反而一个个看着蓝明，目露期盼。
「你这人怎么回事，有话直说啊。」罗大纲在旁边等得不耐烦。
李郎中咬了咬牙，声音低了几分：「这本书草民想借阅几日，抄一份带回去研习。载王放心，草民绝不外传，抄完即刻奉还。」
他说完，自己先红了耳根。一个行医三十年的老郎中，拉下脸来借书，这本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可他刚才还在拍桌子说「荒唐」，驳斥的有鼻子有脸的，这会儿又要借人的书看，这老脸往哪搁？
「借阅？」蓝明摇头，「李老先生，这本书可不是用来借的。你抄一份带回去，能教几个人？」
李郎中的脸色一僵，拱着的手停在半空。
「军医院缺医师。」蓝明直截了当，「你若有心，不如直接留下来，一边治伤兵，一边研习这书里的道理。书就在你手上，不用借，也不用还。」
说着，蓝明对着众人开口道：「本王要在军中设立军医院，随军医师丶护理兵丶卫生兵，各司其职。此书就是军医院的典籍，凡是入了军医院的郎中，皆可抄阅————军中不限自由，随时可走。」
话音刚落，几名年轻医师已经举手。好几个中年医师，听到不限自由后，也是跃跃欲试。
「载王，」李郎中开口了，「草民行医三十年，向来是独来独往。这一把年纪了，再入军中，只怕————」
「只怕什么？」蓝明问道，「只怕学不会新东西？还是怕丢了一辈子积攒的名望？」
李郎中被噎住了。
蓝明的语气缓和下来：「你行医三十年，治过多少人，救过多少命————这些并不会因为犯了些错误就一笔勾销。」
「你在外面当名医，一年能治多少人？几十个？几百个？入了军医院，一边研习一边诊治，你有成千上万个病人」。」
「你的每一个方子，每一次换药，每一种新尝试，都能在成百上千人身上验证。哪些管用，哪些不管用，一目了然。」
「这些东西记下来，就是新的医书。你李郎中行医几年，积累的病例就足以着书立说了。」
李郎中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往前，是他从未见过的路；往后，是他走了一辈子的老路。
良久，他抬起头，眼神中那一丝犹豫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光。
「草民李行之，愿入载王之军。」
这一句话落下，堂中像是被点了一把火。
几个年轻郎中几乎是同时出声：「草民也愿意！」
「草民也去！」
刚才还在犹豫的中年郎中，此刻也不再迟疑，纷纷上前拱手：「愿随载王试新法！」
「愿入载王之军！」
一时间，堂中竟有些混乱。
吴淳韶站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喃喃道：「这些个郎中，当初和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别抱怨了。」蓝明把书递给吴淳韶，使了个眼色。
吴淳韶会意，拿着书上前几步，挡在了那群跃跃欲试的郎中面前：「载王军务繁忙，后续的事宜，由本官与诸位详谈。」
蓝明已经抬脚往外走，罗大纲赶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后堂，穿过廊道，走到院中一棵老槐树下。
蝉鸣聒噪，树荫斑驳。
罗大纲憋了一路，忍不住凑上来问道：「载王，你方才说不限自由，随时可走」，那要是这些郎中，学完了书里的东西，扭头就跑怎么办？咱们岂不是白教了？」
蓝明侧头看了他一眼，罗大纲被看得有些发毛，摸了摸鼻子：「我就是替你心疼————那些个书本丶那些个道理，可都是好东西。」
这罗大纲，还怕人「白嫖」，蓝明收回目光，负手望着头顶的槐树：「如果不加这个条件，今天在场的郎中能留一半就不错了。军队太缺医师，我要的是一网打尽，先加入了再说。」
罗大纲一愣：「啊？」
「比如那个李行之，行医三十年，在各地想必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为什么肯加入？
「」
罗大纲挠挠头：「好像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着书立说」？」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蓝明摇头，「他不缺银子，也不缺身份，活了半辈子大概就缺个身后名。他在外面当名医，一年治几十个病人，治好了别人说一声李神医」，治死了也没人追究。」
「可进了军医院，他每天要面对成百上千的伤兵，每一个方子丶每一次换药，都会有几十双眼睛盯着，有几十个病例对照。哪些方法真管用，哪些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一清二楚。」
「这人一旦尝到了求真」的滋味，是会上瘾的。你让他再回乡下，每月对着几个十几个病人乾瞪眼，他自己都未必肯。」
罗大纲似懂非懂地点头：「那些年轻的呢？他们没那么多想法吧？」
「年轻的更不会走。」蓝明笑了一声，「他们今天听到的丶看到的，已经足以让他们改变观念。你让他们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用不明不白的法子治病，他们会觉得自己在谋财害命。更何况————」
蓝明看向罗大纲，目光中带着一丝狡黠：「加入不加入是他们说了算，以军中的待遇，进来了未必就想走，就算真的想走，能留下他们的法子很多————」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