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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暴露实验
「夏亚，你相信互相理解」吗？」
夏亚沉默了片刻。「在我所看到的世界，新人类可以感知彼此的情感，甚至感知死者的意念。但那不是理解」，是共感」。感知到对方的痛苦，不等于理解对方为什么会痛苦。真正的理解，需要语言，需要时间，需要愿意倾听的耳朵和愿意打开的心。」
「那你为什么还要追求变革者？」
「因为变革者可以提供共感」的基础。」夏亚转过身，看着蜜纳的眼睛，「当人们能够感知到彼此的情感时，仇恨就会变得困难。你无法在感知到对方痛苦的同时，继续恨他。人性本就如此。」
蜜纳盯着他看了很久，红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在追求一个没有仇恨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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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追求一个仇恨变得困难」的世界。不是不可能，是困难。困难到需要付出巨大的心理代价才能维持仇恨。到那时候，和平就不再是理想主义者的空想，而是大多数人的理性选择。」
蜜纳低下头，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你总是想得那么远。」
「不想远一点，奥布早就不存在了。」
当天深夜，夏亚独自站在曙光社的观景台上，手中握着加密终端。屏幕上显示着「变革者计划」的完整方案一四台高达丶白色基地丶以及那些即将被卷入这场实验的驾驶员们。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了正义女神的战斗数据。那台金色的机体——不，正义女神是银白色的，涂装与RX—78—2如出一辙。在UC纪元，那台机体见证了阿姆罗·雷的觉醒。在这个世界，它将见证另一种觉醒。
「VEDA，正义女神的驾驶员是谁？」
「目前为您本人。如果您需要更换驾驶员一」」
「不。」夏亚打断了她，「正义女神是我的座机。变革者实验，从我开始。」
「您的决定存在风险。根据00纪元的资料，变革者觉醒过程中的生理反应可能影响驾驶安全。如果您在战斗中突然失去意识一」
「所以我会在安全环境下进行初次暴露。不是在战场上，是在实际模拟中。四台高达同时启动，在封闭空间内释放高浓度GN粒子。我坐在正义女神的驾驶舱中，通过驾驶舱进行虚拟作战。即使失去意识，也不会危及生命。」
VEDA沉默了三秒。「方案可行。但需要艾莉卡·西蒙斯博士的协助。」
夏亚关掉终端，抬起头，望着夜空中的星辰。在那片星空的某个角落，在撒哈拉沙漠的深处，大天使号正在准备离开。基拉丶玛琉丶娜塔尔丶穆丶拉克丝他们每一个人都在为活着而战斗。而他，在奥布，在曙光社，在VEDA的终端前，正在为另一件事而战斗人类的未来。
「变革者，」夏亚低声说，「不是终点，是起点。就像新人类一样，变革者也会有痛苦，也会有迷茫，也会在感知到他人情感的同时感到孤独。但至少一他们有机会去理解你为什么恨我」。因为他们会感受」到。」
曙光社地下实验场。
四台高达一正义女神丶星水女神丶战车女神丶审判女神并排站在实验场的四个角落。它们的GN太阳炉已经启动，淡绿色的GN粒子从装甲缝隙中溢出，在空气中弥漫成一层薄薄的光雾。粒子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萤光，整个实验场弥漫着一种奇异的丶让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夏亚坐在正义女神的驾驶舱中，双手放在膝盖上，深红色的眼眸盯着前方的全息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实验场的实时画面——四台机体的GN粒子输出功率丶驾驶舱内的粒子浓度丶以及他的生理数据。心率丶血压丶脑波——每一条曲线都被VEDA实时监控。
「阿斯哈总帅，所有系统正常。」艾莉卡的声音从通信器中传来，带着一丝紧张，「GN粒子浓度正在上升。目前为基准值的五倍。您感觉如何？」
「正常。」夏亚的声音平静，「没有不适。」
「浓度继续上升。六倍丶七倍丶八倍—
」
当浓度达到基准值的十倍时，夏亚感觉到了变化。不是疼痛，不是眩晕，而是一种奇异的「膨胀感」。他的意识像是在向外扩散，感知范围在扩大一他能「听到」实验场外技术人员的心跳，能「感知」到艾莉卡的紧张，能「感受到」蜜纳站在观察窗后的注视。
「浓度十倍，稳定。」夏亚的声音依然平静，「我的感知范围扩大了。
2
「需要停止吗？」艾莉卡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担忧。
「不。继续。」
浓度继续上升。十二倍丶十五倍丶二十倍一当浓度达到基准值的二十倍时，夏亚的意识突然被撕裂了。
不是疼痛，是过载。
无数信息同时涌入他的脑海实验场内外每一个人的情感丶每一台设备的运行状态丶每一粒GN粒子的运动轨迹。他的大脑在瞬间被信息淹没，意识开始碎片化。他看到了艾莉卡的担忧，看到了蜜纳的紧张，看到了技术人员们的期待和恐惧一每一条情感都像一根针扎进他的意识。
「浓度二十倍，驾驶员脑波异常！」VEDA的声音在警报声中响起，「建议立即停止实验！」
「不——」夏亚的声音沙哑，「再坚持————五分钟————」
他闭上眼睛，试图将那些涌入的信息分类丶压缩丶隔离。新人类的大脑结构让他在信息处理上有着天然的优势，但GN粒子的刺激将这种能力推到了极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在变化一不是物理结构的变化，是功能性的重组。那些被抑制子序列限制的神经元连接，正在GN粒子的作用下缓慢打通。
「三分钟————两分钟————一分钟————」
当实验结束时，夏亚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听到了艾莉卡的呼喊，听到了蜜纳的脚步声，听到了VEDA的警报声——然后一切都暗了下去。
夏亚从昏迷中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他躺在曙光社医疗舱的病床上，左手挂着点滴，右手握着加密终端。屏幕上是艾莉卡发来的实验数据汇总GN粒子浓度最高达到基准值的二十五倍，暴露持续时间十五分钟。他的脑波在暴露后期出现异常波动，但未发现器质性损伤。
变革者实验的第一步，成功了。
但也暴露了一个问题：GN粒子的刺激强度还不够。二十倍浓度只能引起暂时的意识过载，无法实现真正的脑量子波觉醒。要达到变革者觉醒的阈值，需要更高的浓度，更长的暴露时间，以及—更大的风险。
夏亚放下终端，望着天花板。白色的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医疗舱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他想起了00纪元的变革者—他们是在战斗中，在生死边缘，在高浓度GN粒子的战场上。战争是残酷的，但它也是人类潜能的催化剂。这不是他想走的道路，但也许是唯一走得通的道路。
「VEDA，记录一份私人日志。」
「请说。」
「变革者实验第一次暴露完成。我的意识在高浓度GN粒子环境中出现了扩张，但没有实现真正的觉醒。阈值比预期的更高，风险也比预期的更大。但我不会放弃。为了给这个世界一个互相理解」的可能性。即使这个可能性很小，即使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一总有人要做。」
他关掉终端，闭上眼睛。窗外，奥布市的晨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在那片星光的更远处，在撒哈拉沙漠的深处，大天使号正在准备起飞。基拉丶玛琉丶娜塔尔丶穆丶拉克丝他们每一个人都在为活着而战斗。而他，在奥布，在曙光社，在变革者实验的第一线，也在为同一件事而战斗—创造一个不再需要战争的世界。
变革的计划已经点燃。它会燃烧，会蔓延，会照亮整个夜空。也许不是今天，也许不是明天，也许不是这个时代。但火种已经点燃，就不会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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