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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风之谷的静谧
奥布曙光社总部，深夜。
全息屏幕上的光芒在夏亚的脸上投下冷蓝色的阴影。VEDA的系统日志正在以每秒数百行的速度滚动，但夏亚的目光只锁定在其中一条记录上——
「拟太阳炉原型机变革」—核心组件组装进度：百分之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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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均匀。艾莉卡·西蒙斯站在他身后，手中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她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六小时，但她的精神依然亢奋因为「变革」的研发进度比预期快了整整一周。
「加藤的材料团队昨天交付了最后一批E碳纤维复合装甲的改良样品。」艾莉卡走到夏亚身边，将咖啡杯放在桌上，「强度是现有型号的一点九倍，重量只增加百分之五。如果拟太阳炉的输出功率能达到设计指标，变革」的综合性能将超过金色机。」
夏亚的嘴角微微上扬。「金色机是萨哈克家的心意，变革」是曙光社的骄傲。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金色机是为了守护而造的。变革」——」夏亚停顿了一下，深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是为了改变而造的。」
艾莉卡看着他的侧脸，那张在屏幕光芒中显得格外冷峻的面容。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从口袋中取出一个数据终端递了过去。
「这是你让我整理的光束护盾技术资料。米诺夫斯基粒子|立场的民用化应用——准确来说：是用米诺夫斯基粒子在机体周围形成一层高密度的粒子屏障，理论上可以同时防御实弹和光束武器。」
夏亚接过终端，快速浏览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每一行公式丶每一组参数都像刻在他脑海中一样熟悉因为那些资料原本就来自他的脑内资料库。但艾莉卡不知道这一点，她以为这是他从某个「秘密渠道」获得的。她没有追问，因为信任不需要追问。
「I立场的核心是米诺夫斯基粒子的压缩密度。」夏亚指着终端上的一段公式，「用大型反应堆驱动I立场发生器，耗能巨大，只能用在战舰上。但如果我们能提高压缩效率，将I立场小型化到MS级别「」
「那我们的MS就会拥有绝对防御。」艾莉卡接过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实弹打不穿，光束射不透。除了物理撞击，没有任何武器能伤害到机体。」
「前提是能源供应足够。」夏亚放下终端，转过身看着她，「拟太阳炉的输出功率能达到这个级别吗？」
艾莉卡的笑容凝固了。她沉默了几秒，揉了揉鼻梁。「理论可行。但需要实验验证。变革」的拟太阳炉原型机将在三天后启动，届时我们可以测试I立场的能耗曲线。
如果数据符合预期」」
「如果不符合呢？」
「那就继续改。」艾莉卡重新戴上眼镜，声音中带着一种少有的倔强，「你不是说过吗—难的事，总要有人去做」。如果连你都相信变革」能改变世界，我就没有理由放弃。」
夏亚盯着她看了很久，那双深红色眼眸中的光芒让艾莉卡的脸微微泛红。她假装在看数据板，但手指在颤抖。
「艾莉卡。」
「嗯？」
「辛苦了。」
艾莉卡低下头，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习惯了。」
北非，撒哈拉沙漠深处，隐秘据点「风之谷」。
大天使号在反抗组织「沙漠之虎」的引导下，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驶入了一片被岩石丘陵环绕的谷地。这里没有在地图上的任何标注，连ZAFT的侦察卫星都无法穿透天然形成的电磁干扰区一因为谷地下方蕴藏着丰富的铁矿石，让所有依赖磁场的探测设备都变成了瞎子。
塞林·霍克站在谷地的入口处，右眼盯着缓缓驶入的银白色巨舰。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握着一把老旧的步枪那是他在联合军服役时配发的武器，枪托上有三道划痕，每一道都对应着一个牺牲的战友。
「霍克先生，大天使号已经就位。」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塞林没有回头。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迈步向大天使号走去。沙地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晨风卷起的沙尘模糊了视线，但他的步伐依然坚定。
玛琉·拉米亚斯在舷梯下迎接他。她穿着联合军的军装，棕色的头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眼眸中有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感激丶警惕，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霍克先生，感谢你们提供的据点。」
「不用谢。」塞林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我们各取所需。你们需要隐蔽，我们需要武器。公平交易。」
玛琉握住他的手。手掌粗糙，布满老茧，指节因为长期握枪而变形。这是一双战士的手不，是反抗者的手。
「大天使号上有一些多余的步枪和弹药。」玛琉松开手，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虽然不是很多，但应该能帮到你们。」
塞林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够了。」
据点内部，临时食堂。
大天使号上的八百多人挤在反抗组织搭建的临时帐篷里，手中端着热气腾腾的沙漠风味炖菜一用椰枣丶羊肉和不知名的香料熬制而成，味道浓郁而陌生，但在沙漠的寒夜中，每一口都是奢侈的温暖。
基拉·大和坐在角落的帆布椅上，左臂的石膏已经拆除，但绷带还缠着。他低头盯着碗中的炖菜，琥珀色的眼睛中有着一种说不清的迷茫。不是因为没有胃口，而是因为一「基拉，你不吃吗？」托尔在他旁边坐下，手中端着一个更大的碗，脸上沾着汤汁，笑容一如既往地灿烂。
「在想事情。」
「想什么？」
基拉沉默了片刻。「想阿斯兰。」
托尔的笑容凝固了。他放下碗，看着基拉的侧脸。那张在应急灯的红光中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上，有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基拉，他是你的朋友不是吗，虽然说现在有些问题导致不理解，但是终有一天会想明白的不是吗。」
「我知道。」
基拉没有回答。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一在赫利奥波利斯的兵工厂，应急灯的红光中，阿斯兰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丶更深层的东西。是痛苦。
「托尔，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和阿斯兰在战场上面对面，我必须杀了他我能做到吗？
托尔沉默了。他想说「能」，因为阿斯兰是敌人，因为不杀阿斯兰，阿斯兰就会杀基拉。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基拉在乎的东西，比「敌人」和「朋友」更加复杂。
「我不知道。」托尔最终说，「但我知道一件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不是因为你是对的，是因为你是基拉。」
基拉的嘴角微微上扬。「谢谢你，托尔。」
「不用谢。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基拉低下头，舀起一勺炖菜放进嘴里。椰枣的甜味和羊肉的咸味在舌尖化开，烫得他微微皱眉，但他没有停下来。一口，两口，三口—直到碗底见空。
托尔看着他，笑了。「这就对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想那些复杂的事。」
临时医疗帐篷。
拉克丝·克莱茵坐在病床边，手中抱着粉色哈罗，眼眸盯着床上那个受伤的反抗组织成员。他是一个年轻的调整者，看上去不到二十岁，左腿被弹片击中，伤口已经感染，高烧让他陷入昏迷。但他的嘴唇还在动，无声地说着什么一也许是母亲的名字，也许是故乡的地名，也许只是无意识的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