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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夜冲到轩辕守身前。
法相的拳头附着上噬天冥焰，砸向对方面门。
轩辕守连剑都没抬。
他左手探出，掌心浮现一层灰白色的光幕，守护法则凝成实质。
砰！
秦无夜的拳头轰在光幕上，噬天冥焰烧得光幕滋滋作响，却没能击穿。
轩辕守右手剑锋一转，剑柄撞在秦无夜法相胸口。
轰！
秦无夜又飞了出去。
这次砸在远处的一座小山山腰上，山都撞塌了一截。
碎石把他的法相埋了半截。
秦无夜咳了两声，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逆轮回血脉疯狂运转，吞厄吸收周围死气，逆生修复伤口。
“骨手、魔焰、治愈系血脉天赋……”轩辕守在分析秦无夜，“这就是你的力量吗？”
秦无夜不语。
他脚下一蹬，再次冲了上去。
雷闪！
庞大的法相一闪，瞬间原地消失。
下一瞬，法相已绕到轩辕守左侧，一拳轰向他太阳穴。
轩辕守头也没回，剑身倒转，格在左侧。
铛！
拳剑相撞，气浪炸开。
秦无夜被震退十丈，手臂发麻。
他甩了甩手，再次冲上去。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都被打飞。
每一次都义无反顾地爬起来。
八荒不灭金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法相越来越淡。
轩辕煞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小子是属蟑螂的？”
轩辕琼冷哼：“你没看出来吗？轩辕守根本就没动真格！”
秦无夜再一次被击飞。
这一回，法相碎裂。
轩辕守看着又一次从地上爬起来的秦无夜，目光悄然转变。
秦无夜的左眼肿了，视线模糊，右眼死死盯着轩辕守。
如果说天仃组织的幽墟冥主，号称灵仙之下最强灵帝。
那秦无夜认为，轩辕守才是最强灵帝。
一个是传闻，一个是亲眼见识。
“秦无夜，”轩辕守看着他，“退开。”
“不退。”
“老夫再说一遍——”
“你再说一百遍我也不退。”
轩辕守面色凝重，手中之剑缓缓再次提起。
可就在他即将发动最后一击时，秦无夜接下来的话让他不由怔愣。
“轩辕守，”秦无夜朝他走去，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你所修守护法则......那我问你......你守的是大胤百姓，是天下万民......还是轩辕家的那把龙椅？！”
轩辕守沉默。
他握剑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身后，轩辕琼再也忍不住，声音从远处传来：“轩辕守，别跟他废话了！快动手！”
轩辕守瞥了他们一眼，又转回来看着秦无夜。
他回道：“我守的是天下。而轩辕氏……便是这天下。”
“放你娘的狗屁。”
秦无夜骂了一句，再次冲了上去。
这次他开启了轮回法体。
背后一圈圈轮回法环亮起，暗金瞳孔中的漩涡疯狂旋转。
命轨之眼！
他看向轩辕守，试图捕捉对方下一剑的轨迹。
可轩辕守的剑还是超乎他的想象。
太快了。
命轨之眼刚捕捉到一丝轨迹，剑就已经到了面前。
他只能勉强侧身，剑锋擦着他肩头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因果转嫁！
左掌探出，暗金漩涡亮起，试图将剑气转移。
可轩辕守的剑气凝实到了极点，守护法则将剑气锁死。
即便转走大半，依旧破不开对方的守护之力。
砰！
双方均被这剑气反弹纷纷后撤。
轩辕守神情露出惊诧之意。
他不由又问：“你这又是……什么力量？难道是你的法则吗？”
秦无夜不答。
轩辕煞在一旁叫嚷着，指挥着一群龙骧军朝秦无夜冲去。
秦无夜左右开弓，击翻一片士兵。
他从人堆里走出。
轩辕守提着剑，同样朝他走去。
“秦无夜，别做这种无谓的英雄了。天下大势，不是你一人之力能改变的。”
“陛下赞许你，认可你。你只有辅佐陛下，大定天下，你的陨星郡才能永世安稳。”
“现在让开，我不杀你。”
秦无夜笑了起来：“辅佐他？”
“他背信弃义，趁人之危，这样的人，不是我秦无夜的朋友。”
“轩辕守，你活了这么久，守着轩辕氏那么久，难道认不清对错吗？”
轩辕守缓缓摇头：“古往今来，胜者便是真理，哪有对错之分。秦无夜，你还是太幼稚了。”
秦无夜眼神坚定：“我只知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自己认定的事旁人休想改变我的意志。”
“你所守护的，跟我所守护的，不一样。”
轩辕守抬起剑，剑身上灰白色的光芒暴涨：“我最后问你一次，让不让？”
秦无夜站直了身体，双脚分开，摆出拳架。
“来！”
城头上，寒薇看着秦无夜浴血奋战的身影，神情动容。
她终于相信这不是秦无夜与轩辕镜合谋的陷阱。
身边的女将喃喃道：“陛下......这人疯了......”
寒薇沉默。
看向城下，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从须弥戒中唤出一枚东西。
那是一枚冰蓝色的珠子，拳头大小，内部仿佛封印着一片暴风雪。
珠子出现的瞬间，方圆千丈的温度骤降。
身旁的女将亲卫和长老们一看，脸色均是大变，纷纷出言相劝。
“陛下！你这是要——”
“玄冥灵珠！历代帝王传承之物，一旦启用，对施术者可是致命的。”
“闭嘴。”寒薇握着珠子，一步一步走向城头边缘，“如今北冥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唯有此物，能获得一线生机……”
她看着城下那个再次被打飞、再次爬起来的身影，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一个外人，都能为北冥做到这一步。”
“我寒薇，岂能不如他？”
众人神情肃穆，却都不再言语，看着女帝的背影，默默流泪祈祷。
北冥女帝举起玄冥灵珠，珠子内部的暴风雪开始疯狂旋转。
“北冥历代先帝在上……”
“不肖子孙寒薇，今日以命祭珠，请先祖意志，护我北冥！”
寒薇全身灵力猛地注入珠子。
珠子炸开。
一道冰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贯穿天地。
光柱中，寒薇的身体颤抖不止。
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脸上的皮肤失去光泽，眼角爬上皱纹，瞬间变成一个老妇人。
她在光柱中缓缓升空。
秦无夜回头看着她，眉头拧紧：“寒薇——”
轩辕守同样猛地回头，脸色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以身祭法？！”
“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