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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夫人和段大人对视一眼,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段世薰满脸都是不甘与气恨:“那霍时邈仗着与公主幼时有些交情,成天在公主跟前瞎晃悠,言行放荡,脸皮奇厚,为了吸引公主的注意,装疯卖傻,一个大男人,叫什么喵喵喵的,恶心死了!他这样的人,才不配做公主的驸马!”
段世薰咬牙切齿的,像是恨极了霍时邈,又或者是嫉妒得发了狂。
“你……”段大人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说了,给段夫人使眼色。
段夫人看着段世薰,头疼不已,“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定国公府世子,又与公主交情深,跟公主合得来,怎么不算与公主相配呢?最要紧的是,我看公主待他可是很亲切的,想必心里是……”
见段世薰一副悲愤至极的样子,段夫人没继续说下去,她拍拍段世薰的肩膀,说:“缘分这种事,说不清楚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强求不来。”
段大人也劝道:“是啊孩子,而且话说回来,做驸马可没那么好,我朝虽然没有驸马不得从政的规矩,但驸马只是公主的附庸,你再有才华再有能力,也会被掩盖,你真的甘心吗?”
段世薰缩在圈椅里,脑袋歪着靠着椅背,“那又如何?若是能得了这个名分,什么仕途,我不要也罢。”
段大人被他的话惊到,又急又气,“你这说的什么屁话!你苦读那么多年,才挣了这个功名,如今怎么能自轻自贱到这种地步?”
段夫人忙拉着丈夫宽慰:“他喝了酒,脑子不清楚,你别跟他急。”
段大人指着段世薰,恨铁不成钢道:“我看他是脑子被驴踢了!怎么着,公主若是不点你做驸马,你就不依,还真要上赶着去给人当男宠不成?”
段世薰听了这话,看了父亲一眼,没说什么,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段大人气得眼前直发昏,深吸一口气:“你跟我说实话,你天天往公主府跑,究竟是去干什么了?”
段世薰不言语,段大人气得摔袖子,指指他说:“你就作吧!”
他说罢,气呼呼地走了。
段夫人看着他,也唯有叹气,嘱咐他早些休息,也先离开了。
等他们都走了,段世薰又拎起一旁的酒壶,灌了几口酒,夜已深,他也不去床上睡觉,窝着圈椅里发呆,半夜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午后,谢令淳等着段世薰来,她想着今日同段世薰好好谈一谈。
霍时邈又黏了过来,她便说:“你今日别跟着了,去同陈枚一起搬花,把我院里的花换了。”
霍时邈看她:“什么意思?他要来了,你打发我去做苦力,好和他说悄悄话是吧?昨天还没说够啊?”
谢令淳拿手里的话本子打了他一下,“你别闹,我同他有些话要说,你在旁边又打岔。”
霍时邈一脸不乐意,“我才没……”
“去。”
谢令淳板着脸,下了命令。
霍时邈平时还是很听她的话的,扁着嘴说:“知道了。”
他正要同陈枚一起出去,宫人进来禀报说:“公主,段家来人说,段御史今日也不过来了,说是病了。”
霍时邈笑了一声,“这个借口不是昨天才用过吗?今日又来装病?昨日是去相亲,今日又是去干什么?”
宫人说:“好像是真的病了,他家下人说段御史今日朝会都告了假呢。”
霍时邈闻言,看向谢令淳,谢令淳若有所思,让人去回话:“跟他说,若是真病了,就好好休养几日,不急着过来。”
宫人应了一声,出去回话了。
谢令淳坐在软榻上翻书,却是心不在焉的样子,霍时邈坐到她身边问:“公主,这花我还搬吗?”
“搬。”谢令淳瞪他,“成天来我这儿白吃白喝,不得干点活儿啊?”
霍时邈撇撇嘴,老老实实地出去搬花了。
段世薰是真的病了,那日在暖阁吹了半天风,晚上又喝了许多酒,窝在椅子了就睡了,第二日早上就发起热来。
他连着告了三日的假,三日后,病好了,他照常去台院上值,不过下值后,仍旧没有去公主府。
后来连着三日都没去,谢令淳便知道他是故意不来了。
那日话说成那样,她也没给他个交代,怕是心寒至极,脸上也挂不住,就不想再来了。
他不来,霍时邈心里最高兴了,嘴上还犯贱:“公主,你那日跟人家说什么了,怎么惹着他了,竟然都罢工了。”
谢令淳自觉自己没说什么,但是又有些心虚,她眼神闪烁:“我哪儿有惹他?肯定是你,老是针对人家,把人给气跑了。”
霍时邈哼笑一声:“好,都是我的错,他不来算了,有的是人想来呢。再挑人,就挑个老头来,气性没那么大。”
谢令淳打了他两下,发牢骚道:“你烦死人了,回你自己家去。”
霍时邈被撵走后,谢令淳清净多了。
她左思右想,觉着不能就这样怄着,得把事儿说清楚,段世薰不来,那她就请他来。
她派人去段家送了信儿,让段世薰明日老时候到公主府来,她有要事要同他说。
信儿送到了,第二日谢令淳等着,一直等到天黑人都没来,气得她一边吃饭还一边发牢骚:“不来也不知道说一声,没礼貌。”
隔了一日,谢令淳又派人送信,去请他来,谁知人家脾气真的就那么硬,还是不肯来,要跟她老死不相往来似的。
谢令淳都没招了,气得直笑,问陈枚说:“段世薰敢如此怠慢,我这公主是不是太没有威严了?”
陈枚忙道:“公主威风八面,不怒自威,虎虎生威。”
谢令淳笑着让他走了。
天气越来越冷,昨夜开始下雪,早上段世薰去台院时,雪还停了一会儿,午后他下值时,见雪又开始下了,地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白。
他穿上披风,将手拢在袖子里,自己走着,一阵寒风裹着雪粒吹来,他打了个寒战,伸手拢了拢衣领,一抬头,见公主在前头不远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