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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寓里一片漆黑，盛影蜷缩在沙发上，怔怔看着满屋墨黑愣神。
其实，她这种和凌承知若即若离的态度，多少是有点婊里婊气的。
她若真要躲，他也找不到。只是，内心深处就不想跟他断得那么干净，总想有点牵绊。
她的时间不多了，看一眼就少一眼，所以很多时候在凌承知的强制下，她也半推半就。
两三个月，最多不过半年，真的太短。人如果有来世的话，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可没有啊。
唉——
盛影缩在沙发上愣了两三个小时，才起身去开灯。
就这时，她腿一软，忽然又跌坐了回去。
熟悉的无力感，以及逐渐蔓延至全身的麻痹感，仿佛所有的感官都在逐渐丧事。
盛影吃力地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着楼梯走，每一步都像是挂了千斤在腿上。
随即而来的是呼吸的急促，她知道到她全身瘫软的过程很短暂，几乎是扑在了楼梯上，然后一梯一梯地爬。
剧痛开始在四肢蔓延，盛影疼得脑子发白，拖着快要僵掉的身子一路爬到楼上。
倒在床上的瞬间，她一阵天旋地转。即便是闭上眼，都压不住那种让人作呕的眩晕。
所以
呕——
腥甜顺着喉咙喷了出来，盛影情急之下抓着被子捂住了嘴，很快被褥上一片猩红。
——是的，呕出来的是血。
直到最后什么都呕不出来，盛影身体也像被掏空了似的，挺尸一样横在床上。
她尝试着挪动身体去拿药，蹭到床头柜边吃力地拉抽屉。刚拉了一半，重心不稳“砰”地一下摔在地上。
手还拉着抽屉，于是床头柜又倒了下来，就砸在她手臂上。
很疼，但她没力气挪开。哆哆嗦嗦摸到药瓶，一下子倒了两粒出来混着口水吞下。
手机在响，不知道谁打来的，但盛影已经没办法接了。
她开始出现呼吸困难，接近昏迷。
手机一停，大门又响起了敲门声：“阿影，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啊？”
是凌承知的声音。
盛影走后没多久，陈煜打电话给他说人皮面具做出来了，于是他去医院拿了面具，立即用野子那个号给盛影发了信息，但是她都没回。
直觉告诉他，盛影可能出事了。
“你他妈开门啊，你怎么了？你把密码改成什么了？”
凌承知在门外喊了很久，盛影也没理会，其实就算想理会，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脑子意识在涣散，她不知道这种状态要持续多久，只祈祷在她缓过来之前，凌承知不要破门而入。
“阿影，阿影？”
凌承知在外面大喊大叫，吵醒了前台小姐，上来赶人了：“先生，请不要在私人地方大声喧哗。”
“她可能出事了，你不是有卡吗，把门打开好吗？”凌承知急切地乞求道。
前台小姐一脸冷漠：“你走吧，盛小姐之前特别打了招呼，不要任何人来骚扰她，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哦，你要报警？”见请求没用，凌承知就打住了，瞥了前台小姐一眼，“那我先踹个门！”
语音未落，只见他一记旋风踢如雷霆之势砸在了大门上。
锁没坏，门坏了，直接连门框一起被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