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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叫，不是身体上的疼痛——是神魂被双重侵蚀的剧烈反馈。
那道原本被宗主辛辛苦苦压制住一个月的神魂裂口——"嗤"地一声，扩大了三分之一。
宗主的身体在苏占面前晃了晃。
他的黑色瞳孔——那双没有白眼球的黑洞洞的眼睛——出现了异象。
黑色在褪去。
底下露出来的，是一双普通的、带着血丝的、苍老的灰色眼睛。
他的根基在动摇。
黑色瞳孔是修炼黑魔大法之后的外在体现。瞳孔褪色，意味着大法的运转出了问题。
苏占没有松手。
他的左手还扣着宗主的手腕。右手还贴在他的胸口。
但他没有追加攻击。
因为他的雷帝神座也快到极限了。
刚才那一波神魂攻击加上毒弹的消耗，苏占自己的法力储备也掉到了四成以下。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一个扣着另一个的手腕。
一个被另一个扣着手腕。
谁也没松开。
远处，那头两百多丈的魔鲸在失去了宗主的操控后，开始自行活动。它的程序化本能驱使它攻击视野中所有的活物——但没有了精确指令，触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把总坛的建筑砸了个稀烂。
宗主的嘴角溢出了一缕黑色的血。
"你……"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沙哑浑厚。变得虚弱。带着喘息。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占也在喘。
他的肋骨之前修好了，但刚才硬扛两条触手的那一下，又裂了两根。生命古树在拼命修复，但速度比之前慢了——法力不够用了。
两个人在对视。
灰色的眼睛对上了苏占的眼睛。
"放手。"宗主挤出了两个字。
"你先。"
"你不放……本座就引爆那头鲸。"
苏占的手紧了紧。
"引爆？"
"它体内的能量核心可以引爆。武皇三重巅峰的自爆——你我都活不了。"
苏占看着宗主那双褪色的眼睛。
是实话还是吓人？
【幽影千丝锁】：（急促）老大，它说的是真的。我的丝线之前扫描过那颗核心。里面有自爆的触发结构。如果宗主强行发动——方圆三百里，片甲不留。
三百里。
苏占和宗主现在的位置距离魔鲸不到五百丈。
五百丈的距离，武皇三重的自爆——
跑不掉。
"你也会死。"苏占的声音没什么波澜。
"本座的神魂已经裂了一半。就算不死在你手上，也活不了几年了。"宗主灰色的瞳孔里没有恐惧。"拉你垫背，本座亏不了。"
苏占算了算。
僵局。
双方谁也杀不了谁——至少不能在不同归于尽的情况下杀。
他的视线扫过了周围的战场。
总坛被拆掉了大半。魔鲸失控在到处砸东西。暗河的管道断了一多半，液态魔气在地面上到处流淌。
脚下最近的一根暗河支管还在供能。
它通向宗主的脚底。
苏占的手还扣着宗主的手腕。
他的脚——悄悄往前移了两寸。
鞋底踩在了暗河支管上。
不是踩断。
是——万毒神农典的蚀法毒，通过脚底渗入了管道。
毒液顺着管道往下走。
五息后——这根管道所连接的能量节点，会被腐蚀瘫痪。
宗主的剩余八条能量链路，会变成七条。
苏占没有改变表情。
他的嘴巴在说话，在讨论条件，在跟宗主对峙——但脚底在做另一件事。
"行。大家都冷静冷静。"苏占的声音放缓了。"你不引爆，我不追击。咱们谈谈。"
宗主的灰色瞳孔盯着他，搜寻着任何不对劲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