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aoe996.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839章国公爷好样的,别丢份儿呐!(第1/2页)
不等元林接着问,尉迟敬德便继续说道:“其实这些东西,不用去找卷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这都是当初一块儿出生入死的兄弟。”
“但是陛下做事有章法可寻,一切都要按照规章制度来。”
“队正下边就是火长,我记得梅川的火长是个大胖子,叫车皓。”
他环视一群梅家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到了元林身上。
“可是如此?”
元林点头,脸上露出笑容:“是车皓……”
“车皓这人打仗很不错,后来天下平定,论功去南边做了一个县令。”
尉迟敬德骂了一句脏话,然后笑呵呵道:“一开始他说他是隋朝那会儿的读书人,我还用马鞭敲他的头。”
“他说,读书饿肚子,老娘饿死了、二弟饿死了,媳妇和儿子眼瞅着也要饿死了,他就把毛笔折了,投军去了。”
“唉,真是感慨啊!当初的老兄弟们,死的死,走的走,远处做官的远处做官,这想起来也真是啊!”
元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记住你说的话。”
尉迟敬德被他这动作弄得有点莫名其妙的,但却还是道:“我当然记得!”
元林笑着把卷宗翻了一页,看着里正梅信和梅二,以及梅大郎道:
“按照规定,朝廷对于阵亡将士的抚恤,是给了二十匹绢,五十石粟米,这些东西到位了吗?”
正常情况普通府兵阵亡,绢布也就给五六匹,粟米十来石,便已经是不错了。
元林心中盘算着,二凤这事儿做的真不错,难怪他手底下的军队能打。
不过嘛,这是一次性的。
只不过眼下嘛,元林这话一出口,气氛立刻就不对劲了。
尉迟敬德脸上的神情也微微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之前还在讲兄弟情义,现在忽然发现兄弟死了还被人摆了几道。
所以,你是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说什么兄弟情谊的,你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丢人呐!
“啪啪——”
有道是此处无声胜有声,尉迟敬德觉得自己脸已经被打得啪啪作响了。
这个庞修远,你故意坑老子呢?
算了,自己虽然是个武夫,但是自己本质上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呐!
元林接着道:“按照这上边的说法,梅川是出征战死的,还枪挑阵斩三个敌军,他活着的时候没有勋爵在身,但是死了后,今上那时候虽然是秦王,但是依旧给他追封了勋官,是武骑尉。”
元林眯起眼睛,看着脸上已经开始流冷汗的里正,又凝视着和大侄儿对视着,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的梅二。
好嘛!
元林转过身去,用手里的卷宗敲了敲尉迟敬德的头:“玄甲军跟着你,可是从刀枪里滚出来的,国公爷,核实清楚了之后,你可别丢份儿呐!”
“拿来我看!”
尉迟敬德大怒,一把劈手夺过卷宗,瞪大眼睛看了起来。
他随后咬牙切齿地捏紧了手中卷宗,然后瞪着眼睛,指着梅大郎:
“小郎君,我问你,你爹梅川战死的时候,你几岁?”
“我……我十一岁!”
“今年你十六岁,按照这个上边说的,你应该免除徭役六年!不仅如此,你还要免除租税,你家不用上交任何赋税的!”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服徭役?”
这话问的,直接就给梅大郎问傻了。
对啊?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服徭役?
是因为爱吗?
因为你麻了个麻花的爱情!
元林劈手夺过卷宗,气呼呼地敲了敲尉迟敬德的脑袋:“你他娘的傻逼吗!问出这样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9章国公爷好样的,别丢份儿呐!(第2/2页)
“你要不要问问为什么秦王会做天子?”
尉迟敬德醒悟过来,大怒道:“是有人贪墨了他们的抚恤?”
“先别急,问清楚再说。”元林看向里正梅信:“里正,我问你,你过手给梅家的钱粮是多少?可有牵涉到追封武勋的事情?”
“老天爷啊!青天大老爷啊!您给我作证,我过手的是绢布五匹,粟米十五石,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啊!”
“好!好!好!”尉迟敬德气得胡子都在跳舞,“竟然真的有人敢动这笔东西,我要亲手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元林相对冷静,他看着梅家众多儿郎们问道:“好了,现在核对一下你们的地址。”
“雍州长安县、丰乐乡、青坡里!没错吧?”
“没错!”众人几乎是齐声应道。
“好!你们先去干活儿,我亲自去禀报陛下。”元林道。
众人群起激愤,但对于元林是发自内心的信任和尊敬,没有一个人表露出丝毫不满的。
尉迟敬德涨红了脸,目光看了一眼那梅大郎,长叹一声:“小郎,你等着,我尉迟敬德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丢下这话,也不理会这梅大郎是什么神情,转身便追上了元林的脚步。
两人一边走,尉迟敬德一边有些懊恼地追问:“你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元林脚步停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尉迟敬德道:“那也就是说,这么些年了,你嘴上说着兄弟情谊,实则一点都没有去核查过这些战死士兵的抚恤吧?”
尉迟敬德气恼道:“你这混球说什么呢?我是统军武将,我去核查这种事情,我是要造反吗?”
元林一听也对,“那就是陛下从来没有核查过啊!”
尉迟敬德沉默了下去,冷着脸没说话。
元林就喜欢拱火,他拍了拍尉迟敬德的肩膀,故作沉痛表情地开口:
“国公爷,你如今已经到了位极人臣的地步,一言一行,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你犯错,实在是没必要为了这件事情触怒陛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尉迟敬德的脸黑得吓人,微微扬起的头,带着一种极端可怖的压力扑向了元林。
可惜,元林是个不吃压力之人,他把手里的卷宗卷了起来,在掌心里敲了敲,然后道:
“这件事情,我会去做,也会去查清楚,这是我身为治书侍御史的分内之事。”
“我不想事后让人以为,我故意找国公爷过来见一见昔年部下的遗孤,是为了故意拱火,让国公爷去闹事儿的。”
“在你心中,我是这样的人?”尉迟敬德怒极而笑,眼神如刀。
元林很无辜地看着尉迟敬德:“你方才就问我,是不是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所以提前把你叫过了,这难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愤怒的尉迟敬德一愣,瞬间刷新出一个尴尬的尉迟敬德。
“先前是在下失言,还请庞御史恕罪!”
尉迟敬德退后三步,向着元林抱拳一礼。
这可真是,有什么样的皇帝,就有什么样的臣子。
你们太讲礼貌的话,我也一样要骂你们啊!
“无妨,区区小事罢了,不过……”元林还没忘记自己拱火的目的。
尉迟敬德果真面色一沉,继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可怕,好似他脸上要升腾起来一团焚天怒火一般。
“庞御史,这事儿你说了不算,我尉迟敬德就是拼着这国公身份不要,也要找陛下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