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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海风微凉。
徐秋将出海的打算跟两个哥哥说了。
“去那个小岛？”
徐春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上次去就差点出事，谁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在那里等着我们，不能再去了。”
徐夏也面露难色。
“是啊阿秋，咱们就在附近这片渔场打打鱼就挺好，犯不着去冒那个险。”
他们刚过上几天安稳挣钱的日子，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徐秋知道劝不动他们，也不再多说。
“那行，你们不去，我跟爸去看看。”
他转身开始准备出海的工具，动作干脆利落。
徐春和徐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担忧，却也知道这个三弟决定的事，谁也拉不回来。
徐洪斌听说要去那个小岛，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但看到儿子坚定的眼神，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扛起渔具，跟在了徐秋身后。
父子俩的渔船划破寂静的海面，驶向那片熟悉的，带着几分神秘色彩的水域。
抵达小岛附近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徐秋将船停稳，先是熟练地放下了排钩。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朝着小岛的另一侧望去。
“爸，我们去那边看看，我之前扔在那的几捆树枝，要是还在，正好拖回去当柴火。”
“行。”
徐洪斌应了一声，操控着渔船缓缓靠近。
可离得越近，徐秋的心就越往下沉。
之前他用来做标记的浮标，此刻一个都看不见了，海面上空荡荡的。
“估计是被大雨大浪给冲走了。”
徐洪斌叹了口气，有些惋惜。
徐秋也有些失望，那可是不少干柴。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爸，撒网吧。”
徐洪斌点点头，父子俩配合默契，将一张大网奋力撒进了刚刚平息风浪的海水里。
经过二十多天的梅雨季，鱼群似乎也憋坏了，出来得格外多。
起网的时候，徐秋就感觉到了那沉甸甸的分量。
渔网被一点点拉出水面，网眼里全是活蹦乱跳的鱼，在晨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嚯！这一网可真不少！”
徐洪斌的脸上乐开了花，这一网的收获，几乎是平时的两倍。
“爸，快看！是金枪鱼！”
徐秋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网里几条体型硕大，背部青黑，腹部银白的大家伙。
那流畅的纺锤形身体，正是价值不菲的金枪鱼。
徐洪斌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连忙上前帮忙，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条金枪鱼抬到甲板上。
开门红。
巨大的喜悦冲散了之前没找到柴火的失落。
接下来的几网，更是让父子俩的兴奋达到了顶点。
每一网下去，几乎都能捞上来一两条金枪鱼，虽然个头比不上第一网的，但架不住数量多。
甲板上的鱼获越堆越高，渔船的吃水线都下降了不少。
父子俩忙得满头大汗，却一点也不觉得累，脸上全是丰收的喜悦。
一直忙到太阳偏西，海面上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们才准备收起最后一网，返航回家。
可就在起网机开始工作时，意外发生了。
渔船的速度骤然变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水下死死拽住了一样，船头都微微翘起。
起网机的马达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钢缆绷得笔直，渔网却纹丝不动，仿佛在和一头水下巨兽角力。
“怎么回事？”
徐洪斌脸色一变，赶紧加大了油门。
可渔船只是徒劳地轰鸣着，依旧被牢牢地拖在原地。
“爸，关了起网机！”
徐秋当机立断地喊道。
他知道，渔网肯定是挂在水下什么东西上了。
徐洪斌立刻关掉了起网机，船身一松，但依旧无法前进。
他看着那根紧绷的钢缆，脸上满是焦急和心疼。
“这可怎么办？这网要是没了，得损失多少钱。”
这可是他们吃饭的家伙。
徐洪斌急得在甲板上团团转，最后咬了咬牙。
“阿秋，不行就割断绳子吧，大不了就损失一张网，人要紧！”
徐秋却摇了摇头，他走到船舱边，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爸，我下去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那套潜水设备。
“你疯了！”
徐洪斌一把拉住他，眼睛都红了。
“天都快黑了，水下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下去太危险了！”
“放心吧，爸，我心里有数。”
徐秋拍了拍父亲的手，眼神沉着而坚定。
“你别下去，千万别下去！一张网而已，我们不要了！”
徐洪斌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徐秋没有再说话，只是迅速地穿戴好了潜水镜和脚蹼。
他必须下去。
不仅仅是为了这张价值不菲的渔网，更是因为他隐隐有种预感，这水下，或许有别的什么东西。
见拗不过儿子，徐洪斌只能松开手，一遍遍地叮嘱。
“那你千万要小心，一有不对劲就马上上来，听到没有！”
徐秋冲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深吸一口气，翻身跃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水下的世界昏暗而安静。
徐秋打开手电，一道光柱刺破了幽深的海水。
他顺着绷紧的渔网往下潜，很快就看到了问题所在。
渔网被一大片嶙峋的暗礁死死卡住了，几根粗壮的网绳缠绕在尖锐的礁石上，形成了一个死结。
他游了过去，开始着手解开缠绕的网绳。
就在这时，他的手指在网中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他拨开缠绕的海草，用手电照了过去。
那是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入手冰凉，表面似乎刻着复杂的花纹，在手电的光下反射着金属的幽光。
他来不及细看，又在旁边摸到了另一个东西。
这个东西更奇怪，带着三个棱角，表面同样有花纹。
徐秋心里一动，没多想，随手将这两样东西塞进了腰间的网兜里。
他的目光继续在被卡住的渔网里搜索。
很快，他又发现了一个被海草紧紧缠绕的黑色匣子。
那匣子不大，看起来是木质的，边缘镶着金属条，上面还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
徐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顾不上太多，用最快的速度解开了卡住渔网的绳索。
渔网一松，立刻向上浮去。
徐秋也跟着迅速上浮，冲出水面。
“爸！起网！”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大声喊道。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徐洪斌看到儿子安然无恙地出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他立刻启动起网机。
沉重的渔网被缓缓拉出水面。
徐秋爬上船，脱下脚蹼，却并没有放松下来。
他对正在收网的徐洪斌说道。
“爸，等下把网收上来，我还要再下去一趟。”
徐洪斌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停下手里的活，霍然转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海风吹过，甲板上一片寂静，只有马达的轰鸣声。
徐洪斌不是傻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水底下，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