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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你怎么来了(第1/2页)
夜幕降临。两人在村长家吃过晚饭后，又回到了学校。村长原本留肖遥在他家喝茶聊天，但肖遥说想看看山里的夜景，便和楚然一起走了出来。
学校院子里很安静，孩子们都已经回家了，只有虫鸣声在四周此起彼伏。头顶的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深蓝色的天幕上依次点亮了一盏盏灯。起初只有几颗最亮的，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整个天空都被星光填满了。银河横跨天际，像是一条由亿万颗星辰组成的河流，从天的这一端流向那一端。
楚然坐在院子里的一个石墩上，仰头看着星空。她的姿势很放松，双手撑在石墩的两侧，双腿自然地伸展着。肖遥在她旁边的另一个石墩上坐下，也抬头看着星空。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沉默了片刻后，楚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头顶的星星：“肖遥，你怎么来了？”
肖遥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天上的星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楚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你不应该来的。”
“为什么？”
“因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里没有网络，没有热水，没有你习惯的一切。没有咖啡机，没有健身房，没有二十四小时的热水淋浴。你在这里会不舒服的。你明天就该回去。”
肖遥摇了摇头：“我不需要那些。我只需要看到你。”
楚然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石墩的边缘轻轻摩挲着：“你看到了。然后呢？你打算待多久？”
“不知道。看情况吧。也许几天，也许一周。”
“然后呢？”
“然后我想带你回去。”
楚然抬起头，看着他：“回哪里？”
“回省城。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你想继续做公益，我可以帮你建一所更好的学校，请更多的老师。你想去别的城市，我陪你。你想出国走走，我也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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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不会回去的。至少现在不会。”
“为什么？”
“因为这些孩子需要我。我走了，他们就没人教了。学校里只有两个老师——我和村长。村长只能教最基本的识字和算术，他连拼音都拼不准。我走了，孩子们的课业就断了。他们已经够可怜的了，我不想让他们再失去学习的机会。”
肖遥沉默了片刻：“那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
楚然没有回答。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在星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肖遥，你不要逼我。我还没有想清楚。我还没有想清楚我们之间的事情，也没有想清楚我自己的人生。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肖遥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酸涩，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他想伸手去握住她的手，想把她拥入怀中，想告诉她不管多久他都等。但他忍住了。他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不逼你。我会等。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告诉我一声就行。不管是明天，还是明年，还是下一个三年，我都会等。”
楚然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星光在她的眼中闪烁，像是倒映着整条银河。然后她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值得吗？”
肖遥笑了笑：“因为你是楚然。因为你是那个在停车场里蹲在地上数现金的女孩，因为你是那个在天台上吻我脸颊的女人，因为你是那个让我等了三年还想继续等下去的人。”
楚然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在星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她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流着。
肖遥没有再说任何话。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陪着她，看着头顶的星空。虫鸣声在四周回荡，像是大自然在为他们的重逢奏响一曲无声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