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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初尧从梦中惊醒了。
然后，就感觉自己的后颈有些冰凉。
君初尧苦涩一笑，“染染，你醒了。”
虞不染苍白的脸色，身上只是穿了一身里衣，墨色长发都披在身后，乍然看上去，有几分苍白。
“是啊，我醒了。”虞不染许久没有说话的嗓子有些喑哑。她手中的长剑抵在君初尧的脖子上。“君初尧，我真是没有想到，你还能做出来这么下三滥的事情。”
他的瞳孔骤然睁大了，渐渐的也就恢复了原状，心中也释然了几分，这样也好，他也就不用等到虞不染醒过来的时候，心虚的面对一个记忆完全空白的虞不染了。
“对不起。”
他的一生对不起太轻太轻，虞不染的眼泪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落了下来，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说话的语气虚弱中带着一份憎恨，“君初尧，你还我双雪，你还我孩子！！！”
虞不染说的孩子是她怀胎一个月都来不及出声的孩子。
但是在君初尧听来，她所说的这个孩子是双雪。
君初尧眸子之中的光芒一点点的暗了下去，她的眼中，只有她和车思伯的孩子吗？
双雪双雪，她的眼睛之中，只有双雪。
“君初尧，我虞不染一声杀人无数，这个孩子……”虞不染泣不成声，深深的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没有哽咽的连话都说不上来，“这个孩子就当是为我造的孽赎罪了。”
“但是你的侧妃，你的王妃，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要她们为我的孩子陪葬！”
君初尧眸子黯淡无神，脸色低沉，“随你意，染染，只要你开心，你要杀了我都可以。”
虞不染手中的剑骤然用力，君初尧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
“别叫我染染！那是我师父哥哥才能叫的，你配吗？”后面的话，虞不染一字一顿的说。
每一个字，都宛若一把匕首一般，深深的插在君初尧的心口上。
其实若是君初尧有心降服她，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如今的自己虚弱的很，可能也就能打得过几个小小的家丁。但凡会一点武功的，虞不染都是打不过的。
但是君初尧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虞不染终究狠不下来心，倘若真的能够恨得起来，又怎么会任由他纠缠自己这么多年。
“君初尧，我虞不染如今什么都没有了，疼我的阿姐死了，车思伯也死了，我还未成型的孩子没有了，我唯一的双雪也已经没有了……”
“君初尧，车思伯的死，虽然并不是你所为，可那日，若是没有你的出现，若是你没有先将车思伯打伤，他又怎么会死？如今这个孩子……呵呵哈哈……”
“为什么认识了你，我的生活就完完全全的变了样子了，我如今都孤家寡人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我了！”
……
虞不染痴痴傻傻的说了很多话，君初尧也都一一听着，字字诛心，可那又有什么呢？比起如今失去一切的虞不染来说，他君初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