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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看到了自己(第1/2页)
肖恩一行人跟着易大师，前往艾欧尼亚的圣地，普拉西迪穆。
路途上，气氛有些沉闷。
克里斯汀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挑逗的脸上，此刻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偶尔投向肖恩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审视。
翡翠女王梅芙则安静地走在肖恩另一侧，她高大的身躯走在人群中很显眼，但她的存在感却很低，只是默默地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担忧。
“那个幻忆之雾，真的没问题吗？”温蒂终于忍不住，凑到肖恩身边小声问。
她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她知道，这种针对心灵的试炼，比任何战斗都可怕。
肖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同样忧心忡忡的诺亚，笑了笑。
“放心，我这个人，没什么美好的回忆，痛苦的回忆也忘得差不多了。”他随口说道，“对我来说，可能就是进去睡一觉。”
这话说得轻巧，但克里斯汀和梅芙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普拉西迪穆圣地坐落在群山环抱的一处盆地中，还未靠近，就能感受到一股宁静而古老的气息。
圣地入口处，一片浓郁的白色雾气终年不散，它们安静地翻滚着，将内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雾气中没有任何声音，光线也无法穿透，像是一堵无形的墙。
“这里就是幻忆之雾。”易大师停下脚步，侧身对肖恩说，“进去之后，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向前走，不要回头，也不要停下。”
艾瑞利亚站在一旁，手按着腰间的刀柄，冰冷的目光落在肖恩身上，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胆怯。
可惜，她什么都没看到。
肖恩只是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众人说：“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克里斯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应了一声。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肖恩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那片白色的浓雾之中。
……
进入雾中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世界变得一片死寂。
肖恩停下脚步，打量着四周。
能见度很低，三米开外就是一片白茫茫，分不清东南西北。
“有点意思，精神力场吗？”肖恩在心里分析着，“通过隔绝五感，放大内心的不安，然后用精神力入侵，寻找记忆中的薄弱点……”
他作为游戏玩家的经验开始发挥作用。
这种机制，他太熟悉了。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眼前的浓雾开始变化。
雾气翻滚着，渐渐凝聚成一个华丽的宴会厅。
衣着光鲜的贵族们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食物的味道。
在宴会厅的角落，一个穿着朴素长裙的女人正瑟缩地站着，她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那是凯瑟琳。
一个肥胖的侯爵正端着酒杯，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向她走去。
这是游戏里，凯瑟琳自尽前的场景。
“哦，第一个。”
肖恩看着眼前的幻象，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这个场景还原得不错，不过那个侯爵的演员找得不太行，没有游戏CG里那么猥琐。”
他的声音不大，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却很清晰。
幻象中的凯瑟琳和侯爵似乎没有听到，依旧按照剧本上演着。
肖恩没有理会，他只是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往前走。
他一步踏出，整个宴会厅的幻象瞬间破碎，重新变回了浓雾。
“嗯？就这？”肖恩有点失望。
他继续向前走。
没走几步，新的幻象又出现了。
这一次，是阴森的地下祭坛。
克里斯汀被数根黑色的锁链捆绑在祭坛中央，她身上的法袍破烂不堪，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
周围，几个穿着黑袍的魔族正吟唱着邪恶的咒语，准备将她活活炼化。
幻象中的克里斯汀抬起头，绝望地看着肖恩的方向，似乎在无声地求救。
“啧。”
肖恩停下脚步，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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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造型倒是挺别致的，不过，还是真人更好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迈步穿过了祭坛。
幻象再次破碎。
接下来，浓雾不断地变幻。
他看到了在北境被俘虏，满身泥污，被折断了长剑的达芙妮。
他看到了被亡灵教会抓住，即将被改造成堕落圣女的伊莎贝拉。
他看到了在家族内乱中，为了保护女儿而不得不向仇人低头的橘泉织。
……
一幕幕，都是他曾经在游戏中见过的，那些妈妈角色们最悲惨的结局。
幻忆之雾将这些最能引动人心的痛苦、绝望、无助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呈现在他面前，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能够让他沉沦的情绪。
然而，它失败了。
肖恩就像一个走在自家后花园的散步者，又像一个审阅自己收藏品的收藏家。
每看到一幕悲剧，他非但没有痛苦，反而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嗯，这个解决了。”
“这个也搞定了。”
“哦，这个差点忘了，等回去之后得安排一下。”
他甚至开始把这个试炼，当成了一个待办事项的备忘录。
这些幻象对他来说，不是痛苦的根源，而是他穿越而来，所作所为的意义所在。
不知走了多久，肖恩甚至觉得有些无聊了。
“还有别的吗？来点新花样行不行？”他对着空无一物的浓雾喊道。
浓雾似乎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剧烈地翻滚起来。
这一次，出现的不再是那些女人。
幻象中，出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
房间里很乱，外卖盒子堆在角落，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款他很熟悉的游戏界面。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坐在电脑前，神情专注地操作着。
“哦？总算有点新意了。”肖恩挑了挑眉，停下了脚步。
幻象中的他打赢了一场艰难的BOSS战，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想要找人分享喜悦。
但他拿起手机，翻了半天通讯录，最后还是颓然地放下了。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窗外是万家灯火，屋内是形单影只。
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从幻象中渗透出来，试图侵染肖恩的心。
“原来是想用这个来搞我心态。”肖恩看着幻象中的自己，忽然笑了。
他缓步走到那个自己的面前，轻声说道：
“喂，别玩了。你老婆要被人抢走了。”
幻象中的他没有任何反应。
肖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不，说错了。”
“是你的老婆们，快要被别人抢走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幻象，径直穿了过去。
……
普拉西迪穆圣地的出口处。
易大师和艾瑞利亚正静静地等待着。
根据艾欧尼亚的记载，凡是进入幻忆之雾的人，最快也需要一天一夜才能走出。
那还是意志最为坚定的先贤。
大多数人，一旦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大师，你觉得他能成功吗？”艾瑞利亚终于还是开口了。
“不知道。”易大师闭着眼睛，回答道，“但这或许是艾欧尼亚唯一的机会。”
就在这时，前方的浓雾忽然出现了一阵轻微的波动。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雾中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里还嘟囔着：“总算出来了，里面空气真不好。”
正是肖恩。
艾瑞利亚和易大师都愣住了。
易大师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安然无恙的肖恩，又看了看旁边用来计时的水漏。
从肖恩进去，到现在，连一刻钟都不到。
“你……你怎么出来的？”艾瑞利亚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走进来的，就这么走出……嗯？”
肖恩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