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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03章窝里反,藏夫人的身世(第1/2页)
“大胆!”
藏澜沉了脸,“你竟敢攀扯公主。”
季家做的事本就是杀头的罪名,再扯出公主,事情就更不好了结,季家要死就去死,但别连累他夫人。
“我说的都是实情。”
季小妹指着藏夫人,“她身世见不得光,公主才让我处置了她,我是奉命行事,何罪之有?”
她自然知道牵扯出公主有风险。
可兄长为官期间就开始贩卖私盐,家里除了二姐姐,全都知道。
如今事情败露,季家逃不过一个死字,她只能绝处求生。
幸在,她的确是听从宝珠公主的旨意行事。
“闭嘴!”
季父突然上前,一巴掌甩她脸上,“你被鬼上身了不成,她是你的亲姐姐,你嫡亲的姐姐。
你竟想杀她,还敢污蔑公主,你可知公主是何身份?”
公主代表的是皇家。
小女儿当众说是公主要杀人,岂不是在说皇家草菅人命,陛下能同意?
陛下为了维护皇家名声,必定会让人深查季家,季家哪里经得起查?
但他了解小女儿,语气如此笃定,说明她还真是受命于公主。
可先前她半点没透露,这个自私的孽障,竟敢对他这个父亲都藏有私心。
如今还为了自己保命,不顾全家死活,他只能如此警告她。
希望她明白,有些事一旦暴露,小女儿自己也别想逃脱。
藏夫人却开了口,她问季小妹,“你说我身世见不得光,是何意思?我不是季家的骨肉?”
得知真相后,她一直在想,为什么家人要那样对她。
她那么爱他们,他们怎能丝毫不顾念亲情。
原来她竟不是亲生的么?
季小妹刚挨了一巴掌,正心头有气,“见不得光就是本不该存活于世,我杀你不过是拨乱反正。”
她恶狠狠看着藏夫人,“如今你既知自己不是季家的孩子,就该知道养恩大过天,让你的男人放了我们。”
“绝无可能。”
藏澜将妻子护在身后,“季家知法犯法,卖私盐,害人命,本官会如实上报陛下,依律严惩。”
“好啊,姐夫去告啊。”
季小妹凑近藏澜,“但姐夫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她的身份一旦暴露,是没有活路的。”
藏澜心下一沉,“你究竟何意?”
“姐夫保我性命,我便告诉你真相。”
“季家不缺贪生怕死之辈,你不说,自有人说。”
藏澜看向衙差,“带走。”
他以前避嫌,极少接触季小妹,不知道这个小姨子竟是又坏又蠢。
都当众叫出宝珠公主,这件事就必定要拿到公堂上细审,哪是他说放就能放的。
果然,季家人刚被带到京兆府,皇帝就派了人来。
来的是太子,他身后跟着几个翊龙卫。
“你说谋害藏夫人乃是宝珠指使,有何凭证?”
太子一到京兆府就提审季小妹。
季小妹知道这是自己活命的机会,忙道,“有,臣女收到公主密信,那信就藏在臣女床头的暗格里。”
太子看向身后一高一矮两名翊龙卫,“你二人速将证物取来。”
两人拱手应是,离开前,稍矮的那个不着痕迹看了眼藏夫人,眼里一抹怜惜闪过。
等待证据的间隙,太子又问,“你说说,宝珠为何要你除了藏夫人。”
“殿下,并非臣女不愿说,殿下稍后看过信,便知臣女不能说的理由。”
她可都是为了维护皇家颜面,太子就算看在这个份上,也不能治她死罪。
可她不说,自有人抢着说。
季父开口,“殿下,老臣有罪。”
他已猜到小女要说什么,与其被她出卖,不如自己‘坦诚’。
“哦?”
太子声音淡淡,掀起眼皮看他,没有追问。
季父不敢让太子多等,忙道,“老臣弟弟多年前抱回一个女婴,说是他的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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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尚未成婚就有了女儿,老臣追问孩子母亲情况,他只说孩子母亲难产而死,请我替他养着。
有个孩子会影响他婚事,加之那时内子刚流产,老臣便瞒下内子流产一事,让她继续假装有孕,将那孩子当成亲生孩儿养着。
可前几年,老臣无意中在弟弟的遗物中发现了宫里的东西,老臣怀疑这孩子的母亲……”
后头的话,他故意模拟两可,也不敢说。
宫里的女人除了陛下生的,无论是后宫嫔妃还是宫女,都是陛下的女人。
孩子生母是地方州府送进宫的秀女,是等着陛下临幸之人,却被弟弟捷足先登,还弄出个孩子,是杀头大罪。
他帮着隐瞒,还养了孩子同样是死罪,可当年弟弟给的钱财太诱人。
好在弟弟多年前就死了,他如今佯装不知孩子生母是谁,太子也无从考证真假。
不料,太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好似秀女生下孽种不是什么稀奇事般,突然的安静让他眼皮跳的厉害,心里很是不安。
藏澜看着太子这反应,也觉有些不对,他倒觉得这或许不是坏事,故而安抚的捏了捏妻子手心。
藏夫人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刚接受自己不是父母的孩子,没想到她又变成宫里女人偷情而生的。
她到底还是要连累夫君和女儿了。
下意识的她想到了归杳,归杳姑娘那般有本事,这次可能帮她?
她在人群中搜寻归杳的身影,见一白衣女子冲她微微点头。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但莫名的她觉得那就是归杳,心里顿时安定许多。
很快,翊龙卫取了信来。
太子只扫了一眼,就将信递给藏澜,“这不是宝珠的笔迹。”
“不可能。”
季小妹有些慌,忙从袖中拿出一根发簪,“这是公主的发簪,随信一起送给我的,您一定认得。”
矮个子翊龙卫用帕子包住发簪,奉给太子。
太子接过看了看,“这的确是宝珠的发簪。”
可不等季小妹高兴,他又缓缓道,“但宝珠淘汰下来的衣物首饰,常会拿到宫外换成银钱,用在百姓身上。
本宫若没记错,这是宝珠几年前的旧物,按她的习性应也是她淘汰之物。”
信是假的,发簪也是宝珠不要的,意味着宝珠公主根本没下这个命令。
季小妹彻底慌了,再顾不得维护皇家颜面,忙道,“殿下,您也看了,信里说得清楚,二姐姐是秀女与二叔所生。
她的存在是陛下的耻辱,公主都是为了陛下的体面,才让我杀了二姐姐啊,我只是听令行事……”
太子将发簪丢还给翊龙卫,“这世间谁都有可能是这写信之人,唯独宝珠不可能。”
他看向身侧的一高一矮两名翊龙卫,“取下你们的面具吧。”
季小妹不懂,这跟翊龙卫有什么关系,她觉得太子这是故意包庇宝珠公主。
正欲再说什么,听得耳边响起几道惊恐的声音。
“二弟。”
“二叔。”
是季父和季老大,他们皆是惨白着脸。
“你没死?”
季二爷只扫了季家父子一眼,便越过他们落在藏夫人身上,满眼都是慈爱和愧疚。
他的女儿竟吃了这样的苦。
再挪回视线落在季父身上时,眼底只有愤怒和怨恨,“我当然没死,我将名下所有家产全部给了你,只求你善待我的女儿。
我也早就告知你孩子生母的实情,是你说愿意,不惧风险也要替我养孩子。
可你是如何对待她的,你居然想要她性命。”
他朝季父走近,眼底的怒火似要将季父焚烧成烬。
“我,我没有。”
季父当众被拆穿,惊得连连后退,想到什么,他手指着季小妹。
“都是这孽障,一切都是她起了歹心,骗我们说是公主的旨意。”
既然小女儿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他眼里无半分犹豫,将所有的事情推到季小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