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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临近过年(第1/2页)
一晃十几天过去。
苏砚照常去医院上班，这一阵子，他在妇科算是彻底立住了脚，就连刘海平也没怎么来找他麻烦了，其他科室的大夫见了他，都客气了几分。
主要是妇科室里的人，都见识过苏砚的本事，遇着棘手的病，还客客气气地来问他两句，有几个原先看他不顺眼的，如今碰了面，也堆着笑打招呼。
苏砚也不拿架子，该看病看病，日子算是安稳了下来，科里的护士们私下里还议论，说苏大夫脾气好，病人都爱找他。
甚至还有人看苏砚年轻，想要给苏砚介绍对象的，被苏砚赶紧给拒绝了。
最安稳的，要数秦文忠。
自从喝了几天的药，觉出身上有了劲儿，秦文忠对这药方就上了心。
原先还嫌那夜明砂五灵脂是粪便膈应人，如今早晚两回，雷打不动，捏着鼻子就往下灌，眉头都不带皱的。
孙大娘熬药也熬出了经验，砂锅洗净了搁在灶上，到了点儿，药味准时飘起来。
孙大娘看着心疼：“老秦，你要是不想喝，就少喝一回……”
“那哪行！”秦文忠把碗往桌上一放，“这是药，治病的东西，少喝一回，前头的都白喝了！”
“是是是，”孙大娘应着，又忍不住嘟囔，“就是味儿大了点……”
“味儿大怕什么！”秦文忠一梗脖子，“治病的东西，还讲究味儿？”
头两天，秦文忠喝药还皱着眉头，到了后来，反倒是喝完还咂咂嘴，像是品出点味儿来了。
孙大娘笑话秦文忠：“当初谁嫌这药臭来着？”
秦文忠也不恼：“那是我没尝出好来！”
孙大娘没再说啥。
秦文忠这药，喝着喝着，还真喝出了名堂。
这些日子，秦文忠又找黄婉婷钻了几回地窖，头一回破天荒地超过了三分钟，把秦文忠高兴得不行，夜里回到家，躺在炕上还美滋滋地咂嘴。
黄婉婷那边，心里头也敞亮了不少，秦文忠的药一喝，身子骨硬朗了，往地窖跑得也勤了，她兜里的钱，也跟着厚实了几分。
黄婉婷有时候寻思，这苏大夫的药，可真是一举两得。
不过也就三分钟出头，再多秦文忠也撑不住了，可秦文忠已经知足了，搁在从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这药，可得接着喝！”
秦文忠逢人就念叨，“苏大夫的方子，就是好！”
有那耳朵长的，就问一嘴：“老秦，你喝的是啥药？看你最近气色好了不少。”
秦文忠一听，赶紧打住，含含糊糊地说：“治腰的，治腰的。”
秦文忠哪里敢说真话，那药是治啥的，他心里头门儿清，要说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也是这些天里，苏秀云被放了出来。
说起来，苏秀云也是自作自受，当初她打听到苏砚在四九城落了脚，眼珠子一转，就琢磨着带着孩子来投奔，想着赖上这门亲戚，往后就在城里扎根了。
哪知道苏砚压根不认这账，苏秀云还闹到了街道办，结果反被扣了个寻衅滋事的帽子，关了几天，才被放出来。
苏秀云带着两个孩子，在街道办的屋子里关了好几天，出来的时候，人都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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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秀云本来还想着，好容易来一趟四九城，能把孩子留下在四九城读书，自己也在城里站稳脚跟，往后就是城里人了。
结果连苏砚家的一杯茶都没喝上，就先吃了这么一遭亏，白白蹲了好几天，一分钱的好处没捞着。
苏秀云再也没敢来96号院找苏砚。
苏秀云带着两个孩子，灰溜溜地买了车票，回老家去了，走的时候，连来时的盘缠都快花光了，还是东拼西凑，才凑够了车票钱。
这事儿，苏砚是从邻居嘴里听说的，邻居说得眉飞色舞，说那女人走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很，两个孩子也蔫头耷脑的。
苏砚听了，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邻居多说了两句：“要我说，这女人也是没眼色，苏大夫这人心善，可也不是谁都能占便宜的，她倒好，头一回上门就想赖着不走，这不是自找的吗？”
苏砚没接话，心里头却也明白，苏秀云这号人，他见得多了，当初原主在乡下，没少被这女人算计，如今他替原主把这些账清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日子一天一天过，眼瞅着就临近过年了。
这天傍晚，苏砚刚下班回家，顾青青就找上门来了。
“苏大哥！”顾青青进门，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
“这是我爸让我送来的，肉票粮票，还有几斤细粮，你一个人过年，好歹置办点吃的，别亏着自己。”
苏砚看了一眼，那一沓票子各种票都有，一看就是细心备下的。
“替我谢谢顾叔和婶子。”
苏砚连忙说道。
“我爸说了，除夕那天，让你上我家过年去，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总比你一个人冷清强。”
顾青青当然也不只是来送粮票的。
苏砚想了想，摇了摇头：“替我回你爸，好意我心领了。过年这天，我还是在自己屋里过吧。”
顾青青还想再劝：“苏大哥，你一个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一个人还自在一些。”
苏砚笑了笑，他是真这么觉得的。
顾青青见劝不动，也没再坚持。
“苏大哥，你这屋里，年货备了没有？”
顾青青临走前，又打量着屋子。
“要我说，你一个人，也别太亏待自己。”
“备了点，够吃了。”苏砚应着。
“那就好。”
顾青青说着，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苏砚。
“票可收好了，别弄丢了。过年那天要是改主意了，上我家来，我爹肯定高兴。”
“嗯，知道了。”苏砚点头。
苏砚送走顾青青，把那沓票子收好，又看了看屋门口。
一个人过年，苏砚是真不习惯去别人家，这些年，他都一个人过惯了，热闹是别人的热闹，他插不进去，也不想插。
苏砚就想守着自己这间屋，清清静静地过个年。
窗外，不知谁家的孩子，已经放起了零星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远远近近地响着。
苏砚站在窗前听了听，又把门插好，这还是穿越到这个年代即将过的第一个年。